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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池眸里的悲伤消失殆尽,一手将乔知一推到了冰冷的墙壁上,狠狠的掐紧了她的脖子,怒吼道:“你没有爱过我!”
不是反问,是确定。
不一会,乔知一被掐的小脸涨红,脖子一阵绞痛。
“笑,笑话,我怎么可能爱上,你,这么,个傻子!”一字一句,在唇缝里挤出来。
“啪!”
沈言池彻底被激怒,松开她的脖子一拳头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
乔知一被打的头发散落,半边脸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痛,火烧火烧的,血腥从口腔里蔓延出来,她的舌头在嘴里触到了什么松动的东西。
是牙齿。
舌头微微一动,牙齿掉在了嘴里。
血腥味很浓。
乔知一正过脸,看着沈言池,笑了笑,随之将嘴里的牙齿吐了出去,带着血,“发泄了吗?我会告你袭警的。”她的笑容收了回来,淡定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面无表情。
“……”
这一会,旁边的木之繁都震惊了,呆呆的看着沈言池,说不出话来。
沈言池看着她那红着的半边脸,还是美的惊心动魄,他心里忽然猛地很疼很疼,手还在发着颤,可见他刚刚的力道有多重。
他伸出手,想要去抚上她的脸,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不动神色的收了回来。
沈言池的视线定定的锁住她那张脸,手抬上她的下巴,幽深的眸里透着邪气,俊脸贴在她的耳旁,逐字说道,“乔知一,我是恶魔,你要做好下地狱的准备。”
寒风般冷冽的声音,听着让人颤栗。
说完,沈言池的唇角微微上扬,带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紧接着,乔知一的下巴被狠狠甩开,像嫌弃垃圾一样把她甩开,她的头歪着,没有在看见沈言池那双幽冷的眼睛,余光可以撇到,沈言池被一群手下簇拥着大步的转身离开,一身的桀骜不驯。
稳稳的强势气场,几米开外围观的人都被他吓的连连后退,让出一条大道来,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言池。
乔知一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将视线转到了沈言池的背影上,然后看着他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真好。
以后,他会活下去。
再见,沈言池。
“这样做,值得吗?”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紧接着,乔知一肩膀上多了一件外套,是她自己的,郁远城一直拿着。
“只要他能好好的,没有什么不值得,阿诚谢谢你,陪我演戏。”乔知一将自己的外套穿了进去,却依然感觉不到什么暖意。
郁远城绕着站到她身旁,厉声的吼住她,道:“可是他会报复你!”
乔知一在沈言池心里,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卧底了,之前她做的一切背叛,他都会几倍的讨要回来。
“……”
“一一,跟我出国。”他凝视着她,继续说道,“他已经活了,不会去死了,你跟我走。”他握住她的手,很冷很冷,像一块冰。
乔知一笑了笑,摇摇头,低声说,“走不掉的,我走不掉。”沈言池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拖累别人。
摇头间,郁远城望见了她脸上有着很清楚的红肿,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地上有一滩血迹,牙齿掉在里面。
一股怒意从心里渐渐染起。
“他打你?!”郁远城的脸忽然变的很难看,“我去找他!”以后,他不想扮演一个弱者了,他能护她。
“别……”
乔知一想去伸手去拉住他,可两眼一黑,整个人直接晕在了地上。
——
整洁的卧室,室内的温度刚好。
郁远城站在床边,视线落在她那柔软的唇瓣上,想起了那一个吻,黑眸忽然变的很深。
乔知一脸上的伤基本消了下去,可整个人并没有感觉有什么恢复,即使是睡着的,她的眉还拧的很紧,他俯下身,将被子拉了上去替她掖好,接着一双腿盘在地上坐下。
墙壁落在白纸上的声音沙沙的响起,郁远城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她。
乔知一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雪很白很白,那种白色的光映在了卧室里,照在她的脸上,染上一层憔悴。
除了脸上的伤还有点烧,口腔里有点不舒服之外。
她一切都好。
还这么年轻,就要学着老人去补牙了,乔知一自嘲的弯了弯唇瓣,展露出一抹自嘲。
她微微转过脑袋,看见郁远城坐在白色的地毯上,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手上在拿着笔在描绘什么,很认真。
“阿城,你怎么坐地上?”
郁远城停下了手上笔的转动,双眸忽然一亮,“你的意思我可以上床了?”他猛地一股翻腾翻到了床上,在她身侧定定的看住她,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
她的唇瓣粉嫩嫩的,眸里带着些许无措,迷人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乔知一呆滞的看着他,一张脸吓的更白了。
渐渐地,郁远城的耳根子有些红了,他眸里的深色消散,“看你吓的。”他漫不经心的说道。
郁远城在床上滚了一圈,直接滚到了另一边,背对着她,道:“赶紧下去赶紧下去,在我改变主意变成禽兽之前赶紧下去。”
乔知一掀开被子下了床,脑子还有点不清楚的打开了门。
她忽然想到,郁远城真要变成禽兽,怎么不在她睡着的时候变,还要特意告诉她。
“阿诚……”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郁远城没有抬头,将手上的画板收好,道:“快出去快出去,等会我要忍不住自己了。”地上明明没有几张纸,他却捡的很乱,几下都没捡好。
乔知一走了过来,蹲在他身旁,一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道:“小样,你忍不住要干嘛?”
郁远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深邃的眼看着她,带着浓浓的深意。
乔知一被看的心微微一震,她刚刚好像又在郁远城脸上看见了沈言池的影子,特别是那双眼睛,柔情的如一片深深的海洋。
“我先出去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而郁远城,则找到一处地板,整个身体贴在了上面,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想要伸手去拿烟,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手又重重的落在了地板上。
他刚刚,差一点就想要了她。
——
新的一天,沈言池被无罪释放的消息传了出来,布满了整个大街小巷,这么招摇的做事风格,是他。
不管有没有罪,他就是被放出来了。
才短短的一天,那些大大小小的罪就被洗干净了,乔知一是真的佩服他身后的势力。
整个A市传遍了他要大肆举办接风宴的声音。
乔知一围上了围巾,换上了鞋子出门,却发现,大门上被人涂满了油漆,各种不堪入目的字眼写在上面,血淋淋的,很大。
“你看见那些字了吗?那个女人真不自爱,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肯定是跟什么人扯上关系了呗,前两天不是还有一群黑色会的人跪在她门口,小小年纪就这么惹事,要是是我女儿,我一定打死她。”
两个保姆提着菜篮子朝着乔知一指指点点,冰天雪地也掩盖不了她们的热情。
乔知一没有搭理她们,看了一眼,找到附近的超市,买了消除油漆的稀释剂,站在外面一点一点的将那些字眼慢慢擦掉。
警察局里的同事对她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更是露出了冷冷的不屑,要是把沈言池拿下了还好说,没有拿下,她就是个失败者,她没有同事,没有人会同情她。
只会有无尽的鄙夷。
“听说你陪沈言池睡了一年,感觉还好么?听说他对你很好呢?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在法庭上那么对他?你有良心么?”
“……”乔知一不知道她是站在什么立场在说话,轻轻地撇了她一眼。
“你有编号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哦,你是卧底,不应该会有身份。”
“不过真是可惜了,虽然你抓到了大把的证据,可沈言池还是被放了,而且,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抓他。”
“你们别在说了,人家上头有人,更何况,能抓到沈言池的证据也实在不容易,牺牲可大了呢。”一个男同事挑挑眉,颇有深意的说道。
“……”
那些证据,现在就是废纸。
她没有被沈言池反咬一口就应该烧香拜佛了。
乔知一就跟耳朵聋了一样,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面无表情的打着手上的文件。
这是她答应郁远城的工作,更何况,她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卧底了,变不回来了。
回到家的时候,她的门上又被人泼上了油漆,图案变化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