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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沈言池妖异的笑容很深很深,继续牵着乔知一走上那漫长的红地毯,就像走不到尽头一样。
座位旁边的几个脸色依然透着恐惧的人朝那乔知一的方向喊了过去,“知一,乔知一。”
她回头看过去,是她那几个亲戚。
他们的身上,已经换上了整齐的西装礼服,好像真的是盛装来参加婚礼一样隆重。
“放心,我不会那么做。”他不会把他们泡进福尔马林,那样子,乔知一一定恨他一辈子,他怎么敢让她恨一辈子,那多难受。
“你……”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想要你回来,现在你在这里,他们自然也就是我的亲戚。”
“你真愿意放了他们?”乔知一满眼的不可置信。
“我不是都放了。”他们身上,已经没有了绳子,可以随时随地的离开,不会有人敢阻拦。
“……”
沈言池深情款款的盯着乔知一那颤动的睫毛,道:“我之前一直在想,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但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样。”不需要那么多外人在意,不需要什么人山人海,只要她唯一的几个亲戚在场,就简简单单但真挚,应该就会很满足了。
“……”乔知一仰着头看着他,鼻尖二度发起了酸涩。
他怎么比她想象中,还要了解她。
“我不奢求太多,只要你在我身边,你不喜欢我限制你的自由,我就不限制了,你不喜欢我做事太极端,我也改,你说什么话我都听,你可以随便管我,我就听你的,你不喜欢的一切,我通通都不做了……”沈言池望着她,眼底一片真挚深情,妖治的俊脸认真极了,“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想看见我去坐牢,我也去,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什么坐牢。
乔知一的心微微一颤,却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几个慌慌张张的手下忽然走上来,“先生,外面来了很多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城堡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说先生您涉嫌贩毒,要把你抓去调查!”
“先生,怎么办!”
木之繁站在旁边听的整个人都蒙了,这都是什么鬼?BOSS手下的事虽然有不少血腥,也不会去做这些吧?木之繁走了出去,趴在玻璃窗前看了一眼,立刻就被外面这大阵势给惊呆了。
炮车都搬来了,若不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若不是知道BOSS的个性,怎么会动这么大的阵势。
该死的,怎么这些人来了一点风声都没有!
“纯属诬陷,BOSS,要怎么做你说,是杀出去,我都跟着你!”木之繁站上了红地毯,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誓死跟随沈先生!”
“我们誓死跟随沈先生!”
一片片涌过来的手下,齐齐的声调如雷贯耳。
“走,跟他们拼了算了,他妈的!”木之繁气结,转身就要走。
“等会。”沈言池脸色冷漠,眼底沉沉的,“你们都走。”
“什么?”
一排排的人不明的看着沈言池。
只见他一只手带着钻戒的手掌抚上乔知一的小脸,目光灼灼,嗓音低沉,“知一,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就等我一会,那也不许去,我马上就过来。”
“……”
乔知一感受到那掌心的热度,小脸低了低,让他更加轻而易举的抚着自己的脸。
“等着我,我的誓言还没有说完,不许离开。”
“我……”
乔知一还想去说什么,视线里的白色头纱被沈言池一把掀开,张口的唇被他深深的吻住,头纱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沈言池一手捧上她的脸颊,嗓音暗哑,“在这里等我,别走。”
说完,沈言池的手离开了她的脸,大步的转身离去。
“沈言池……”
别走。
乔知一想去抓住什么,可却什么也没有抓到,只有自己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她知道,今天的A市注定不会是个安静的天,沈言池去跟军方的人对抗去了,这才像他的行事风格。
沈言池留下了两个手下待在乔知一身边。
乔知一拿起桌上的酒瓶,一把狠狠的砸开,暗红色的液体从酒瓶里淌了出来,瓶子变的尖利不已,她走向那两个手下,面色冷冷的,“今天被你们抓来的那个人在哪里?!”
“什么,什么人?乔小姐,你可别冲动啊,万一你要是伤了一根头发……”那死的不就是他们。
闻言,乔知一马上就那尖利的瓶子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声音透着冷厉,“快说!我会说是我逼你们的!”
“他,他在地下室……”
得到了答案,乔知一低下头,用锋利的酒瓶子将那缠人的拖尾婚纱一路割了下去,婚纱被割断了一半,到了大腿处。
那散落在红地毯上的婚纱,铺满了一地。
没了裙子的拖累,她走起路来终于轻快了很多。
潮湿的地下室,半空中连气味都有些难闻。
乔知一脱掉了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跟着那两个手下顺利的来到铁门面前。
透过小小的窗口,乔知一看见郁远城正被人架着绑住了四肢,浑身的血迹伤痕,一张脸毫无血色,双眼紧闭着,就好像又死了过去。“钥匙,门的钥匙!”她拍了拍门,怎么都打不开,这铁链子太粗了。
两个手下四下望了望,无奈的说,“这里守着的人原来不是我们,他们走了,钥匙应该也被带走了。”
钥匙被带走了?
“那就想办法,你们想办法啊。”乔知一扯着这铁链子,一双手都变的脏兮兮了。
“乔小姐,你别在用手了,等会伤了,用电锯吧,这里工具都很齐全。”
“好,你们锯。”
电光火石之间,铁链紧接着就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乔知一使劲的将铁门推开,用手拍了怕郁远城冰冷的脸,“阿诚,你还好吗?”
没有人回应她。
“你们快把他放开!”
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他们也不怕多做一步了,听着乔知一的话,将郁远城身上的链子都松了下来。
那一刻,郁远城整个人无力的摔在乔知一的身上,身体的重量都靠在她肩膀上。
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里的情绪一片苦涩。
“两次不堪,都被你看见了。”他不甘的说着,偏偏,他人生的不堪,都是在沈言池的手里,而且,还恰好都被乔知一看见了。
两次,都还需要她来救。
让他如何甘心。
“你在说什么?都别说了,我带你出去,还能走吗?”乔知一蹙着眉,有点支撑不起郁远城的重量。
“能。”郁远城跨着一条快被打断的腿,定了定脚力,自己拐着支撑了一些,“一一,你为什么回来,为什么不走。”他张着带着血痕的嘴问道。
怎么又是这样一个问题……
“很简单,我不想你就这么死掉。”要他牺牲自己换她一个人的安全,她可做不到。
两个人,有些艰难的走出了这个铁门。
郁远城唇边荡漾着一抹笑意,浅浅的。
路过另一扇铁门的时候,乔知一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里面,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膝盖,一丝不挂,浑身赤裸,画面很冲击。
“她,她这是怎么了?”女人被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半张脸,看不出五官。
她倒是没想到,沈言池还会这样处理女人。
“她得罪了先生,这是她的下场。”
听到这样的声音,里面的女人弱弱的将头抬了起来,眸中带着一丝惧意,小心的看着窗外的一切……
她看见了乔知一跟郁远城。
而乔知一,也看清楚了宋羽。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关宋羽的门,锁都没有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需要方便,还是根本就不需要防她会跑出去。
乔知一搀着郁远城走了进去,只见,宋羽身上都是红色的伤痕,一张脸憔悴极了,双唇发着皮,瞳孔的情绪复杂。
整个人被折磨的感觉都疯掉了。
“别,别这样对我……我没有错,我不是个随便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走开,走开,走开啊!”
乔知一看着她浑身都在颤抖,转过身,问身后的人要来一件干净的外套。
她走了过去,将衣服轻轻地盖在了她赤裸的身体上。
“走吧,一起走。”
宋羽睁开了眼,望见了站在旁边的郁远城,他这一身的伤,看的她心疼。
女人并没有言语,抓紧了身上的外套,一头扑在了郁远城的怀里,情绪渐渐地稳定。
郁远城身上的伤口,被撞的裂开,皮肉翻开的疼。
他没有吭声,也没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