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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就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透着漠视一切的态度。
“哎,要是视频当时保存下来就好了,这样叶晋他就不能黑掉了,他那副恶心嘴脸大家就都会知道了。”当时都忙着救一姐去了,boss也就没有去管那份视频。
等回过神来才知道那视频已经被叶晋请黑客彻底销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现在看来,叶晋肯定侧面打听过,那份致命的视频只有boss一个人看见,所以这才将矛头全指向了boss。
沈言池提了提白色的衬衫立领,嗓音低沉,道:“我知道就足够了。”事实的真相,他一个人知道就行了,已足够。
男人拉开了窗帘,一双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盯着那些不知死活的记者,正高举着摄像机把医院拍了个遍,是不是没有保镖拦着,他们都敢闯进他的医院里来了?
沈言池周遭的气压有些低。
走出房门的时候,沈言池正望见被他叫过来的著名服装设计师全都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一个个的,手上的画板都是白的,连笔筒都没有开封过。
“去问问。”
木之繁点点头,立刻跑上前,揪住了一个女设计师,眼底满满的戾气,“沈总花钱让你们画画给乔小姐看,画呢?都被狗啃了?”还敢在boss眼皮子底下拿钱不办事!
被揪住衣领的设计师镇定解释道,“是乔小姐说外边太吵了,说我们也画不安生,她也无法静下心学习……让我们明天过来……”那些记者叽叽喳喳的声音刚好从窗户里飘了进来,别说画画了,就是正常的聊天都会被影响。
画画不就讲究一个安静,并不是说一丁点声音都听不得,可就这吵哄哄的,笔都握不了了,还画什么,画草稿都嫌糟心。
“知道了,既然是一姐让你们走的,那就都走。”罪魁祸首,还是外边那些不要命的记者,扰了一姐的闲暇时光,他们死定了!
这刚一转身,站在楼上的沈言池已经不见了踪影……
蓝色的窗帘垂下羽毛般的流苏,宋羽侧着身子靠在窗边,双手抱在胸前,目不转睛盯着楼下那群叽叽喳喳的记者,很快,她就望见了那个如天之骄子的男人出现。
画面瞬息万变,嚼舌头的记者忽然肚停下了声音,纷纷交头接耳问着这是谁。
呵,一群不怕死的。
“乔知一,那个男人对你真好,这么小的事情也亲自去解决,感动吗?”宋羽将视线收了回来,转过身盯着床上的乔知一,看她的眼神还带着一丝敌意。
“你这是在试探我吗?阿诚没告诉你我的事情?”她不喜欢这个女人,说话总隐隐约约带着刺,她可没这么多心思一句句的挑刺,说个话都不能好好说。
她跟沈言池之间是横着血海深仇的,所以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有触动。
“阿诚,叫的真亲切。”宋羽冷哼,眼底多了一抹妒忌。她当然知道,郁远城跟这个女人还是青梅竹马,在一起度过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转折点,她怎么可能不嫉妒。
“……”
宋羽嚼着口香糖,烦躁的吐出一个泡泡,她看着乔知一这张无害的脸,将蓝色的窗帘一把拉上,走到她跟前,严肃了神色,道:“我没有时间跟你浪费,远城他要你拿到沈言池的印章,只要拿到它交给我,你的大仇得报,一切都皆大欢喜。”
宋羽回忆到前几天,郁远城神神秘秘忽然带着她去餐厅吃饭,他目光深情且坚定的说,“阿羽,只要任务完成,我们就结婚。”他从来不在她面前说动人的情话,可那天的一字一句却异常动听。
郁远城跟沈言池之间的仇恨,她是清楚的,所以,帮他就是帮自己。
那天的美好誓言,还历历在目,恍如昨日,所以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观察乔知一是否忠诚,在观察下去,她都感觉这个女人要被沈言池驯服了。
“怎么,傻眼了,是不敢拿还是不想拿,不能做就趁早说!”她看这个女人并不像是胆子小,做不做完全取决于她对沈言池恨够不够深。
“能,怎么不能,只是,应该印章就能让他付出代价了?怎么付出?”她很是好奇,一道探究的视线直直的盯住宋羽。
“那是远城的事,你只要拿到就行,不过我告诉你,要是被沈言池发现了,你可能会死。”女人眼睛里犀利弱了下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惧意。
沈家的印章那是人随随便便能拿的么?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个偷盗国家公物的罪名,这还是轻的,最多就是被沈言池弄死吧。
乔知一怔了怔,虽然她是个普通人,可脑子还是在的,沈家那是什么身份,军家大院,那印章的用处就可想而知了,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沈家将会有大麻烦。
“我知道了,我做。”乔知一的脑海里,那些残忍的画面一幕幕翻滚走过,既然跟沈言池已经注定做不成和平陌路人,那他把自己困在身边,就只能做仇人了。
她不清楚郁远城会怎么做,但她就信他。
走到这一步,也是她自己要求的,现在退缩已经不大可能了,沈言池他应该得到惩罚,应该为孩子跟陆云华的死负责,想到在监狱里那些日子,过去种种诬陷,不自觉的,连拳头都握紧了。
她说过,为了让沈言池付出代价,可以牺牲所有的,绝对不能动摇。
宋羽看着乔知一眼底跳跃着仇恨的火焰,嘴角扬了扬,从护士服里掏出一张纸出来,“沈家大大小小各种形状的印章应该会很多,你只需要找到这一种。”
宋羽缓缓将纸条摊开,圆圆的印章上面印着几个五角星,“记住了吗?”
怎么可能记不住,这是国家印章啊。
乔知一木纳的点点头,“嗯……”
“你不需要这么沉重,你在他心里,分量不一般。”宋羽轻声安抚她。
乔知一没有在吭声,只是觉得心里一下子忽然纠结了,并不是因为印章,而是因为她现在对沈言池的感情很复杂,复杂到连她自己都理不清楚了,像是几十条蔓藤迅速生长起来,缠绕在了一起,怎么解都解不开。
她想将这乱糟糟的蔓藤斩断,却下不去手,无力。
这感觉真让人难受。
“希望你不会重新爱上一个地狱撒旦,那是致命的,可懂?”宋羽认为乔知一的停顿迟疑,是动摇了,她必须无时无刻在一旁提醒,毕竟,沈言池宠起女人来确实是猛烈的让人无法招架。
“你不用一直提醒我,该怎么想,我自己清楚。”阿诚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逼人逼到胸口窒息,还不留活路。
“呵,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女人唇上扬起浓浓的讽意,一双妖娆的眼睛妩媚动人。
乔知一冷哼,道:“出去吧,我的好朋友。”
宋羽将图纸拿了过来,塞进嘴里跟口香糖咀嚼在了一起,虽然走到洗手间,一口吐在里头……
……
医院外头的树叶泛成了黄色坠落掉在了地上,形成了一片片的荒凉。
聚集在门口的记者全都是叶晋在几家小报社找的,刚毕业出来的小记者,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挖掘新闻,而且又不怕死,派这种人过去最好了。
他到是想找老记者把事情闹大,可a市但凡有点资历的记者,都不敢去得罪沈言池,去找他的茬,不就是自掘坟墓么。
门口的气氛有点怪异,倒是不吵闹了,反而面面相窥了好一会。
沈言池俊朗分明的脸上,流淌出尊贵之气,他身材修长挺拔,仿佛是杂志上最具有魅力的男模特,看的那些刚出来的小女孩纷纷傻了眼。
戴眼镜的女孩一边挤着一边看着沈言池,话也是一顿一顿的,“沈先生吗?听说,您,您抛家弃妻,在外头还包养了一名小三,这,是真的吗……”长成人神共愤的模样,在外面怎么犯错都是可以原谅的吧……
因为,看着沈言池的脸,根本生不起气来啊,忽然感觉做他的妻子也挺幸福的,即使是他不回家。
男人一双敏锐的鹰眸望着她,似笑非笑道:“你想知道的这么多,我一夜几次你想知道吗?”那含着笑意的眼睛底下,藏着暗潮汹涌的怒意。
“……沈,沈先生……我……”戴眼镜的女孩心脏暴跳,脸红的直接晕了,沈言池居然对她笑了……
……
旁边的木之繁看不下去了,boss怎么忽然这么好的脾气了,还跟他们聊起了天,“先生,砸摄像机,还是抄报社,你说话!”木之繁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