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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天,莫晚的心情却因为跟阎擎宇关系的缓和而有短暂的雀跃。
刘叔将公司的入手资料整理了出来,孩子醒的时候,莫晚便照看孩子,孩子睡着了,她便开始着手了解公司的状况,有不懂的,或是标注出来,或是打电话直接咨询,时间过得充实而满足。
偶尔凝望着笑逐颜开的儿子,她的脑海中还不由自主地会浮现出另一抹相似的容颜,眼底闪过心酸,却也不乏一闪而逝的幸福。
很多人说,人生,难得糊涂,傻人才有傻福。有的时候,太过斤斤计较了,苦的真得只能是自己,用一种豁达的态度面对人生的各种遭遇坎坷,或许不经意间间,一切已经迎刃而解。
其实,从来都不是‘傻人’有‘傻福’,而是‘傻人’懂得‘什么时候该睁一只眼’,‘什么时候该闭一只眼’。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完美,如果有,也是因为‘瑕不掩瑜’。
在莫晚的心里,如果一时的委屈可以换得一世的美满,一切也还算值得的!如若仔细计较起来,任何时候,任何事,什么时候,谁不是委屈的呢?所以世人常说‘知足常乐’!
看完手中的资料,莫晚抬起头,却见窗边淡淡的光束已经散了去,见孩子还在酣睡,阖上手中的文件,莫晚便准备去熬点喜欢喝的汤。
天寒地冻,是适合喝汤暖胃的季节。
下了班回到家,阎擎宇一走进客厅,浓浓的胡椒香味就扑鼻而来,撩动着他肚里的馋虫。游移了片刻,他还是转身往厨房走去。
到了厨房门口,一个探头,纤细温润的身影闯入眼帘,凝望着莫晚脸上惬意的浅笑,阎擎宇的脸瞬时耷拉得老长,连那满满的食欲都顷刻跑得一干二净。瞪着那无可挑剔的美丽侧影,阎擎宇莫名的闹心。
轻尝了下汤的咸淡,莫晚又稍稍放了点盐,放下手中的汤勺,一转身,竟见阎擎宇出现在门口,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莫晚随即迎了上去:
“你回来了…我煮了…”
莫晚的话还没说完,却见阎擎宇倏地转身离去,步子一顿,莫晚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心里还不住地纳闷:
这是怎么了?昨晚…不还好好的吗?谁又惹他生气了?
背后咕咚咕咚的沸水声隐隐而来,蓦然回神,看了空荡的门口一眼,莫晚又转了回来。直到熄了火,莫晚才转身回房。
一进门,就见阎擎宇站在落地窗前,黑亮的玻璃窗上倒影出他雕刻般冷峻的身影,此时此刻,高大的身躯笼罩在薄薄的烟雾之下,宛如天神降临,神秘而邪魅,强烈的男人气息冷然,孤傲,凉薄间却透着一股尊贵。
她长的帅的男人,真是得天独厚,连吸烟,似乎都有种特别的男人味!
望着那孤离的身影,莫晚能明显感觉到他心事重重,心情欠佳,放缓脚步走上前去,站到他身后一侧,踯躅了片刻,莫晚先试探地伸手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
怯怯的小动作带着些许的试探,些许的提醒,还有淡淡地…撒娇,一点不落地清晰映衬在黑亮的玻璃橱窗上,望着莫晚那娇柔可人的小脸跟一脸仰望的神情,类似的动作越发勾起了阎擎宇心底的不快。
她就是用这样无辜又可怜的表情对着那该死的男人的?她就怕别人对她起不了歪念,是不是?可对着她那纯稚的表情,明明很生气,阎擎宇心底竟控制不住地真的起了网上评论的那种…想要呵护的念头!
脸色越发的深沉了,凝望窗外,一个定睛,阎擎宇才发现不知何时,外面竟然飘起了雪花,微微扭头看了莫晚一眼,阎擎宇冷然出声:
“去换衣服!陪我去散步!”
“呃?”
抬头瞄了瞄窗外,莫晚足足愣了三秒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大晚上的,又冷飕飕的,散步?
质疑的话还没出口,猛然对上阎擎宇那不佳的脸色,莫晚自动自发地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散步就散步吧,也没有人规定大冬天的晚上…不能散步的!
安慰着自己,莫晚随即转向了一侧的衣柜,挑了一件中长款的羽绒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就去拿防滑底的棉窝鞋,刚拎起熊娃娃头的棉鞋,莫晚还没套到脚上,一道冷鹜的嗓音先飙了过来:
“穿那双!”
顺着阎擎宇手指的方向,大狐狸毛装饰的蓝色雪地靴闯入眼帘。一想起昨天自己走路的艰难及小心翼翼,莫晚就有些发憷,毕竟昨天才下了雪,地上的水渍还在,万一又打滑呢?
拎着手中的熊耳朵,莫晚轻喃出声:“穿这个不好吗?那个……”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阎擎宇瞄向她的目光陡然冷了几个台阶,抿了下小嘴,又愤愤地嘟了下,莫晚还是放下手中的鞋子,朝他指定的目标走去。
谁让他心情不好呢?她还是别在这个时候鸡蛋碰石头了!
换上鞋子,莫晚拿出毛绒耳麦带到耳朵上,又套上了手套,确定捂得纹丝不漏了,才转身面向阎擎宇。
可一见她那臃肿地破坏气氛的装扮,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阎擎宇的心情又纠结地沉了几分。男女的体制有别,也知道,她向来都是怕冷一族的,片刻后,阎擎宇便收回了目光,没再吱声,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明显感觉到他看自己眼光的不对,垂眸打量了一番,又找不出是哪里碍到了他的眼,没有时间细想,抬脚,莫晚便跟了上去。
走出门口,莫晚才注意到,灯光下,雪花片片飞舞,地上也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微微蹙了下眉头,莫晚刚想提议要不要取消散步机会,却见阎擎宇已经抬脚下了台阶,往院中走去。
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莫晚也跟了下去。
一直跟在阎擎宇的身后,可明显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凝望前方高大的黑色身影,莫晚越来越怀疑,他是出来散步,还是故意折磨她的?
哪有人散步像跑步一样的?明明男人的步子就比女人大很多,他不止不等她,居然还让她穿一双走不快的鞋子!
凌厉的寒风如刀划过脸庞,冰冷刺骨,脚下还时不时有打滑迹象,瞪着前方既不绅士又不体贴的男人,莫晚如花的小脸也瞬时委屈的耷拉了下来。一棵大树下,莫晚停下脚步,蹲了下来。
121 半路杀出宋芳菲
一棵大树下,莫晚停下脚步,蹲了下来,心里还极度愤愤不平:他是叫她来陪他散步、还是看他散步的?既然都不等她,那她就在这儿等他一个人散够了。再一起回去好了!
想着,莫晚捧着地上的雪推到一起,然后垒成一个小人的形状,再伸手将它戳倒,边戳心里还便愤愤咒骂:
‘真讨厌!没礼貌!不细心!不体贴!不温柔!还半点都不懂女人心……’
聚焦在身下的小人上,莫晚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不知道在第几次堆积起地上的小人后,视线中突然多出一双黑亮地皮鞋,随即,一道颀长而高大的身影笼罩而下,抬眸瞥了一下,莫晚再度伸出手,狠狠戳了一下。
望着地下孩子气地自娱自乐着的女人,阎擎宇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玩够了吗?”
他是叫她出来陪他的!没想到自己走了半天,一转身,却发现该牵着他的女人…不止没半点反应。居然还不见了!
这该死的小女人,他是叫她出来气他的吗?她还能玩得再欢快点吗?
抗议地扁了下小嘴,莫晚随即缓缓起身,一个动作维持的太久。脚下不禁有些发麻,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身子一歪,差点一头栽了下去,眼明手快,抬手,阎擎宇一把捞住了她,眉头紧蹙,关切的话还没出口,莫晚抓着他的手臂,顺势扑进了他的怀中,懒懒地抱着他的腰,像是祈求怜爱的小动物一般,在他胸口轻蹭了下。而后轻微的指责带着淡淡的娇嗔脱口而出:
“你还关心我啊!就知道一个人走,都不等我!”
骨头不自觉地一阵酥麻。敛起眸子,阎擎宇却只想掐死怀中的小女人。他怎么从没发现,这个害人精,这么有蛊惑男人的本事!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居然听得他心痒难耐还愧疚丛生,恨不得就将她捧到手心里…宠着、供着!
喜、气交加,阎擎宇的脸色说不出的复杂,拍掉莫晚肩头的雪花,看了下她微微泛青的小脸,推开她,又继续往前走去。
一怔,莫晚随即小跑着追上前去,伸手就扯住了他腰间的衣襟:“擎。你等等我嘛!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我。。。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
她事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