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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一阵煞风景的敲门声响起,莫晚才笑着从阎擎宇的腿上站了起来。
“进来!”
起身,阎擎宇也瞬间恢复了一派冷凝,气势冷傲威严,却宛如帝王尊贵不可侵犯。
房门缓缓被推开,随即一个身着服务生服饰的女子捧着超大一束红玫瑰挤了进来:
“莫晚小姐…您的花,请签收一!”
突然被点到名字,望着那近乎将人淹没的花束,莫晚的心却突然‘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眸瞥了瞥身旁的男人,差点没被吓瘫。
这个时候,谁跟她开这种玩笑?
走上前,阎擎宇伸手接过了孩子,他难得的体贴,却惊得莫晚出了一身的冷汗。偏偏这个男人面无表情的时候,她真的一点都看不透他的心思,甚至连他的情绪是好还是坏都看不出!
阎擎宇没有反应,服务生又殷切期盼着,机械地,莫晚迈着步子走了过去,连名字都不知道是怎么写下的。
抱着塞满胸怀的红玫瑰,莫晚只觉得刺眼地很,可当着阎擎宇的面,想扔又不敢扔,只能苦着脸强撑着抽过了上面的卡片:
【一朵太寒酸,九百九十九朵…刚刚好!答应过你的人!】
瞄着卡片上那张狂有力的字迹,莫晚就仿佛看到了那个嚣张又细腻的人,倏地转过身子,眼底满是惊诧:
“花是你送的?!”真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莫晚心底的激动可想而知。
“要不…你更希望是谁送的?!”一手抱着孩子,阎擎宇一手搂过了她,脸上的表情让人有些猜不透。
“才没有!所以我才觉得比较奇怪……谢谢,我很喜欢!”
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么有心,顷刻间,他那些逢场作戏的画面变得模糊,逢场作戏的解释变得真实了起来。能在这个时间将花送到,显然,至少在他来找她之前,花就该准备好了,何况是他亲手写得名片,一定比这儿要早上太多。
拿开花,倚向他硬朗的身躯,莫晚紧紧抱着他,脸上漾起开心的笑意,两个人再度将孩子围在中央,一家人,一束花,营造一方圆满的浪漫……
这一天,是昔日恋人大喜的日子,本该伤心失落的莫晚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反而经历了一连串喜怒哀乐的跌宕,这一天,真真正正成了她永世难忘的日子,更多的,却并不是因为伤感,而是让她刻骨铭心的。。感动!
回到家,哄睡了宝宝,一回到卧房,两个人便像是连体婴一般,亲密的黏到了一起。
从没像今天这般地渴望,第一次,莫晚竟然一点都不排斥阎擎宇的亲近,甚至还带着些许热切的期待。浴室里,两人迫不及待地探索着彼此,如鱼得水,卧房中,阎擎宇依旧霸道如昔,却也不忘温柔,而莫晚,更难得地对他的要求百依百顺,不管他想要做什么,不管自己羞到了何种程度,都全然地顺着他…只为讨他欢心!
这一晚,阎擎宇疯狂的过火,也温柔的过火,莫晚,柔顺的过分,也幸福地失魂,重复的运动反反复复地精彩演绎,两颗心,在彼此的身体交融中也渐趋和谐而完整!
迷离的夜,幽暗的动作尽回原始!
***
而此时此刻,另一边满是喜庆的红色卧房中,充斥地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不管曾经多么大胆,多么敢赌,洞房花烛,对音音而言,还是极度陌生的,从进了房间,只剩下她跟阎心成开始,她的心跳速度就是失衡的,甚至浑身的弦都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以致于连身上最后敬酒的红色旗袍,她都一直未敢换下。
直至一阵轻微的开门声响起,望着自浴室走出的阳刚男子,音音的脸色瞬时像是掉入了染缸,阎心成每向前一步,她就不自觉地会挪动下地方,以至于从床的一角移到了另一角。
明显感觉到了音音的拘谨,抽过枕头,阎心成自柜中拉出了一条薄被:
“忙了一天,你也累了,我帮你放了热水,洗个澡换了衣服,就早点睡吧…以后你睡床…”
说完,阎心成转身走向了一侧的沙发。
抽过睡衣,望着沙发上已经仰躺下的高大身影,瞥着周遭刺目的红,他的意图已经显而易见,轻轻抿了下唇,音音缓步往浴室走去,心里千番滋味,这一刻,却真不知道到底该为自己感到高兴…还是感到可悲!
这场婚姻并不是自己所愿,也怕音音会尴尬,借由工作的原因,两人便取消了蜜月之旅。即便如此,两人还是腾出了三天的时间准备回访亲朋好友,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事实上,大概除了一纸婚约,两人的一切,都没有实质上的改变。
***
第二天,难得地,早餐,一家人便齐聚了一堂。
很显然地,阎思静对霍音音这个弟媳很满意,她刚一进餐厅,她便笑嘻嘻地替她拉开了身边的位子,还在她耳边问起了各种悄悄话,羞得音音半天没敢抬头。
片刻后,早餐陆续端了上来,而阎擎宇也拥着莫晚缓步走了进来。霎时,餐桌的气氛瞬时变得沉冷了几分。莫晚一如往昔地坐下后,或是跟众人打着招呼,或是点头示意,而阎擎宇的眼中,除了她,就只剩下面前的早餐,这样的方式,似乎所有人也都习以为常。
深夜的和美让阎擎宇心情颇佳,也让莫晚极度的容光焕发,两个人目光的亲昵,更是极度的羡煞旁人。捕捉到阎擎宇望向莫晚的目光,瞥到她深幽锁骨处微露的青紫痕迹,阎思静的脸庞就像是被人狠狠揍了几个耳光,拿起一块面包涂好沙拉酱便殷勤地递到了音音的面前:
“音音,多吃点!你跟心成新婚燕尔的,昨晚一定累坏了吧…来,多补充些体力,可千万别像某些娇滴滴的狐狸精似的,什么都拿出来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好事?”
说着,阎思静的眸光还意有所指地只望莫晚身上瞄,她讨厌她那儿浑身发骚的模样,特别讨厌这个时候,阎擎宇望向她那目不转睛的宠溺眼神,一看,就知道,两人做了什么好事。
手一顿,莫晚的脸色突然有些乍青乍白的难看,顿时也没了食欲。
知道她总是喜欢对她冷嘲热讽,所以一直以来,能不跟她同桌,莫晚都尽量避讳了,不知道今天又哪里招她惹她了,抿了几次的唇,莫晚都想骂回去,可一瞥到面色沉重的两老,对面的阎心成跟音音,她还是只能故作不知,咽下这口气,难得一家人都在,她也不想破坏这一家的好心情。
望着女儿,阎父跟阎母都眉头紧拧,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音音,被她一调侃,脸色也有些乍青乍白的难看,更惊讶竟然从她这样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口中听到这样洗理不饶人的言辞,而且还分明带着没事找茬的味儿!
本来对阎思静并没有偏见,可这一刻,音音竟然对她产生不了好感。
微微皱了下眉,阎擎宇瞪了阎思静一眼,随即伸手拉起了莫晚:
“宝贝,我早就说过这家里的饭乌烟瘴气地让人难以下咽…特别还总要对着某些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来,让人倒尽胃口…走吧,我们出去吃,省得消化不良!”
从没见阎擎宇如此直言多话地维护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如此针锋相对,霎时,像是丢下一颗重磅炸弹,闻者皆惊,连莫晚望向他的眼神都有些不敢置信。阎思静目瞪口呆,半天没说出话来,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阎擎宇居然为了维护别的女人当众辱骂她!
这一刻,她后悔地要死,只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阎擎宇对她有了坏印象。
见阎擎宇牵着莫晚就往门口走去,阎思静倏地站起了身子:
“哥…对不起…我…收回刚刚说过的话…。”
步子一顿,莫晚更差点惊掉了眼珠子!她有感觉阎思静对阎擎宇有特别的感情,只是没想到她那样目空一切的人,对阎擎宇竟然容忍到不能想象的地步,想比刚刚,简直是三百六十度的逆天转变。
微微扭头,望向阎擎宇,莫晚等待着他的决定。
冷漠一笑,阎擎宇连头都没回,俯身在莫晚嘴角重重亲了一下,便拥着她出了门。
身后,片片落寞而受伤的心洒落一地。
目送两人离开,阎家两老也无话可说,而阎心成,紧攥的拳头颤颤地有着想要爆发的冲动…
莫晚眼底的深情,望向他那目不转睛的全然信赖与感动,都是他心底无法释怀的刺儿。她太单纯了,压根就不是阎擎宇的对手!她不知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她不知道,她所沉溺的,是一个海市蜃楼的幻影!那个男人背着她,根本不是这样,她被他骗得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