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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懒抬手朝秦念招了一下,“过来。”又转身回了房间。
秦念:“……”你招狗呢?
不去,我有小情绪了。
雯姨在顾辞出现的那一刻就收声了,见秦念默然站着半天没动,无声催促:“少爷喊你呢,快去吧~”
秦念无奈,握紧小挎包,磨磨蹭蹭,跟进房间。
事实证明,她害怕顾辞会委屈到自己的担忧,完全是杞人忧天。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没一周的时间,老旧陪读公寓彻底改头换面,虽然不至于奢华内涵,也到了轻奢小资的程度。
一应用具皆是全新的,以性冷淡的灰色为主色调,又掺杂搭配了些许诸如米白的暖调淡色,柔化了氛围,整体和谐,简约而精致。
秦念内心慨叹,这大概就是名门和一夜暴富者的区别吧?
她没想过要这么折腾,能住就行。
不过大佬要是愿意出装修教程的话,她很乐意照搬。
电脑还开着,屏显是大白。
顾辞一进屋便横倒在了双人沙发上,眼镜摘了放到一边,无处安放的长腿搭在沙发边沿。眼睛微闭着,一副随时会睡过去的模样。
“你又熬夜写代码了?”秦念欣赏完他房间的布置,已经彻底忘了自己有小情绪的事。
随便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来,靠在沙发旁,撑着脑袋看他,“不是说十点要和郭青藤他们见面?”
“嗯……”
“那你还不起来?”
“眯一会。”
秦念看到他眼底的黑眼圈,静了静,心疼地放软了嗓音:“那我先出去帮忙了,你休息吧。”
“你去帮忙?”
顾辞慢慢睁开眼,眉眼染着慵懒,调眸松散地看着她,“你帮什么忙?”
“别小瞧人,我可会做家务了。”
“请了家政,用不着你干活。”
秦念并不肯放弃,“可、可自己做事更细致。”
顾辞领悟到了,嘴角勾出一丝矜娇的笑:“讨好我啊?”
秦念不好意思地抠抠沙发,别扭道:“你特地搬过来,我总得表示表示。”
“那你换一种方式表示呗?”
“你说?”
他眼睛一眨。
“有个人……”顾辞拖长了调,“她欺负我,你帮不帮我?”
秦念:“……”
不是,等会儿,我需要消化一下这句话。
“你不信?还是不肯帮我?”他横眼过来,刻意惆怅地一叹,“你小时候还肯为我打架呢,你变了。”
“不是,我们先捋一捋啊……”
顾辞无声偏开脸,转朝沙发内侧。
“……”
“……首先我肯定帮你。”
顾辞转过来,微笑:“好。”
秦念:“……”这变脸速度,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能适应啊。
“请问欺负你的那位是人类吗?需要我帮你做的事是正常人可以接受的范围吗?”
“你觉得我在套路你?”
秦念简直想笑,别说什么套路不套路的,这么见外好吗?
自己有什么前科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印象最深刻的是六年级上那年,她也不知怎么被套了话,说愿意带他去老家过年蹭吃蹭喝。
然后,他竟然真的!
当天收拾好了小包裹,坦然自若爬上她家车,要跟着去,把她爸当场就给看懵了……
那年和姑父一起回门的姑妈刚到老家,一眼瞧见了顾辞。
她那会儿在捯饬烤炉,过家家般烤着烧烤,他就围在她左右。左手一根烤羊肉串,右手一串烤鱿鱼,笑得像个太阳宝宝。
姑妈纳罕:“这是谁家的娃儿?怎的没见过?”
三婶好笑地摆摆手,指着秦念:“念念家的。”
她手中呼呼扇着碳火,没听清,只看见三婶指着她的那只手了,以为她正经解释了。傻乎乎应和着:“嗯,是的~”
顾辞短暂愣了一下,选择礼貌地跟着搭腔:“嗯,没错~”
于是从那以后,老家就打趣开了,说她有个娃娃亲,初三来回过门的呢。
跳进黄河洗不清,说的就是这滋味。
她已经数不清被他坑多少次了,此人脑回路神奇,操作眼花缭乱,常人根本骚不过,只能小心谨慎保小命。
“……是我先问你的,你是不是应该先回答我再反问呢?”
那戒备的姿态,看得顾辞直叹人心不古。
鱼儿学乖,不咬钩了。
“欺负我的是真人,让你帮的忙也简单。”
“那你先说清楚。”秦念严谨得像个要上法庭的律师,坚决堵上每一个言语漏洞,“包括那人欺负你,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起因很简单,有位女同学,她觊觎我。”
“噗……呃,嗯,行,然后?”秦念刚想笑,被顾辞看得憋了回去,忙端坐起身子,做洗耳恭听状。
顾辞懒得和她计较,顺手牵起一缕她的长发,绕在指头上,开始慢慢道:
“高一的时候,我和安洋想要报名参加机器人比赛。那会儿咱们学校的人工智能社特别冷清,强行凑上胖子等人才五个,离参赛人数还少一个。于是那位女同学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消息,主动加入了我们社。”
顾辞的事从不瞒着秦念,之前没提,是觉得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赘述。而且他天生是倾诉欲不强的人,擅长自我消化,更不愿将一些负面情绪带给她,所以他也很少主动给秦念提及自己的事。
但,有问,必答。
……
当然,当时的顾辞并不知道女同学何诗雨是专门冲着他去的,实际对人工智能领域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
察觉到是在社团开研讨会,何诗雨一直心不在焉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一会问顾辞要不要喝水,一会问他饿不饿。
顾辞微笑着,直接让她下次研讨会不用来了。
反正也提不出任何意见,一时半会没别人,就当她是个凑人头的。
后来赛事报名期,赛方突然放出消息说,降低了对小组人数的硬性要求,可增减一人。因为有几个小组人数超到了七人,且七人都参与了设计,无法从中剔除。
顾辞考虑到何诗雨没参加过研讨,对数据和设计理论了解度为零,就算报名参赛也没办法通过单人答辩,进行独立操作。于是在经得她同意的情况下,取消了她的参赛名额。
结果就是万万没想到。
他们一鸣惊人,获得了团体和单人的双冠,何诗雨就这样与保送名额擦肩而过。
第26章
按理说,何诗雨自己没珍惜机会,后果只能自己担着。
顾辞以为这样的逻辑很顺,和人又不熟,自然而然把她抛在了脑后。
问题出在暑假开学前的一夜,他从夏令营的培训中下课。在骑共享单车回家的路上被人堵在了小巷子里。
校霸带着一伙人,见了他,凶神恶煞地上来拽人砸车。
顾辞茫然之下喊了几声等会儿:“车是公共物品,不是我的,别砸坏了。”
校霸闻言,从鼻子里发出声嗤笑,一脚踹上共享单车的车头,“你是傻逼吧?老子就砸怎么了?”
单车咣当砸地,把手上的铃铛掉落,滚了好远。
“……”
顾辞不擅长骂人,于是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一挑N。
打得最上头的时候,何诗雨不知道从哪个旮沓角落跑出来,急得脸颊通红,让他们别打了。
然而两句不痛不痒的劝阻,并不能扯开打红眼的人。
何诗雨眼见校霸抽出了铁棍,怕真闹出事来,一咬牙尖叫着扑上前,冲到双方中间:“别打了!”
校霸眼神阴郁,抹掉嘴角的鲜血:“你让开!这没你事。”
何诗雨拦在顾辞身前,平伸着两条手臂做出护住他的姿态,冲校霸哭得梨花带雨:“你们不要为了我打架了!不要这样……”
顾辞:“???”为你?你谁?
有女生拦在中间,双方打不起来,顾辞很快收手。作为当事者之一,依旧满头雾水。
可他并不好奇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纠葛,导致事情牵扯到他身上。问都懒得问,八成是什么狗血误会,跟他没关系。
何诗雨转过来,可怜兮兮呜咽着问他有没有事。
顾辞看也没看她,低头捡起推搡间掉落的帽子,礼貌使然,回了句没事。
而后当着躺了一地的小混混的面,嘀铃嘀铃试了试被他找回来,并重新安上去的铃铛。
确认共享单车没坏后,摇摇晃晃骑上车,走人了。
校花:“……”
校霸:“……”
这人怎么回事,太不把人当人看了吧?
……
这事顾辞原没放心上,直到后来查黑秦念的帖子,拔出萝卜带出泥,才得知这件事原是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