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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欢的意思他也懂,想着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随手帮一把也是可以的。他心里也有些私心,他想看看这个早慧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当即就点了点头:“成啊,我等会就去医院,帮你外婆好好看看。”
常欢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一般,感激的看着老大夫:“谢谢您,孙爷爷。”
“谢啥子嘛,都是乡亲,帮一把应该的。”
常欢松了一口气,和老大夫说了几句话,两人就一起往办丧事的地方去。
刚一上去,就见项红和常德两人站在临时搭起的收礼台旁。常欢眉头一皱,就见那收礼的中年男人立马走了过来,问道:“常欢,你外婆呢?”
常欢不答反问:“怎么了?外婆让我过来看看。”
那人看了眼常欢,再看了眼常欢身旁的老大夫孙爷爷。想了想,才开口:“你爸妈要我把收的礼金给他们,我没给。”
常欢心里一沉,她实在没想到项红和常德居然无耻到这个地步。她心里过了一个想法,才笑着说:“陈三叔,难怪外婆老是夸你德高望重、品德高尚呢。他们可能怕你辛苦了,才想自己收钱的。外婆请你来收礼钱,您老千万别嫌辛苦就当甩手掌柜呀。”说着,她话风一转,有些促狭道:“到时候,你陈万财的名号,可被你自己砸了哟!”
陈三叔写的一手好毛笔字,又喜欢数钱。他的性子又犟,只要请他收钱,那么中途换人不行、来吃饭不交礼钱不行、事情没办完想从他手里拿钱不行、钱从他手里出去没个确定的走向不行。
虽然他脾气怪,但人品有保证。
有些人家兄弟姐妹多,礼钱有时候扯不清的,就喜欢请他来收钱。反正钱在这里,还能有个中间人呢,谁都乐意。
陈三叔听了常欢的话,知道她这是拿话来掩饰项红和常德贪财的心思。不过小姑娘的话也戳中了他的心里,当即笑呵呵的道:“那成,我就继续收钱了。不过话讲在前头,这钱收了除了你表叔隆元昌,我是谁也不会给的。”
常欢点头,二外公的丧事,早在昨晚上就交代了外婆,所有的钱都是二外公生前存的,所以钱什么的他们没花一分。只要出力把这件事情办好就成了!
常欢点了头,陈三叔又喜滋滋的坐回桌边开始收礼钱。
而项红和常德两个人听了常欢的话,铁青着脸,横眉竖目的瞪着常欢。
常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放轻了声音对两人说:“你们可能不晓得表叔的事情,如果你们实在想收钱,就先去打听打听他的事情,再想着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话常欢没有明说,项红和常德一回来就得罪了人。还想把办丧事的礼钱占为己有,项红和常德都是爱贪小便宜的人。她这样一说,只不过在两人心里埋下一根刺,以他们两的性格肯定会去打听隆元昌的事情。村里的知情者本来就不待见他们,他们去打听到的消息肯定是添油加醋狠狠猛炒过一番的事情。
咳~事情的真相如何,常欢不敢肯定。
不过她敢肯定的是,乡亲们告诉项红和常德德肯定是比小马哥还生猛的隆元昌。如果这样子,两人都还不怕死的,想昧了礼钱,她也只有……借机行事!
☆、第31章
项红被常欢的话抵住,心里有些发虚。
常德拉了拉项红的手,两人对了一下眼神。项红就气呼呼的坐在那里,一直盯着陈三叔那边看。常德却伸了个懒腰,从兜里掏出烟盒,往后山上走去。
后山是道士给隆福盛选的墓地,村里有劳力的男人基本都在后山帮忙挖墓地。
常欢见状,从兜里摸出一块糖,拜托平时一起玩的小伙伴,跟在常德身后,悄悄地听一下常德和别人说了些啥话!唔,适当在大人说话的时候,天真无邪的补刀最好了!
做好了这件事,常欢你扭头看了眼项红。见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暗暗数着墙上挂着的送礼名单。
常欢摇了摇头,这年代农村人送礼基本就送十块加一块青布,关系好一点的送二十块钱加一块青布。村子里统共也就二十几户人家,再加上平时来往的亲戚,也就三十几户人家,这些钱顶天了也没700块。
项红和常德居然想打这700块钱的注意,常欢忽然觉得有些悲哀和怅然。
她摇摇脑袋,把脑袋里面的想法抛开。
走到李婶面前,李婶现在正在和几个本村的妇女洗菜,见常欢朝自己走过来。忙抬头问:“你外婆呢?没事吧?”
常欢勉强一笑,说明了来意。
李婶在学校里教书,也知道常欢是个聪明的娃。
不过这场丧事压在她一个小娃娃身上,她也有点担心。心里打定了注意要帮衬着她,就让许心去记一记,这场丧事能用多少蜡烛纸钱。还有算一下要开多少桌宴席和需要花多少钱买菜等等。
其实这些东西,李婶心里早就有了计较。
她交给常欢,完全是不想打击常欢的自尊心。反正这些事情,就当让常欢现场发挥做一做应用计算题好了。
常欢点了点头,也知道自己这样贸贸然跑出来,大人们也不放心把事情交给她。还没到晚上,常欢就拿着纸比找到李婶,把自己算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她。
李婶一看,这小家伙还挺聪明的。连要准备多少挂红,和邻居家借了哪些物件全都计算出来了。
李婶有些欣慰,当着大家的面夸她:“嘿,这孩子做事情还真细致。以后咱有什么难解决的事情,都找她好了。一找一个准!”
常欢腼腆一笑,这时候到了念祭文的时候了。隆元昌不在家,常欢作为隆福盛这边的近亲,肯定要代替隆元昌去送灵的。
常欢赶紧跑了过去,这时候李婶又跑去找项红和常德,这两人作为后辈,也要去跪灵的。哪想项红歪了歪嘴,阴阳怪气的说:“我们算哪门子的后辈啊,人家正经的儿子都没回来奔丧。有我们什么事情!”
李婶早就看不惯项红着尖酸刻薄的样子,当即就冷笑:“不算后辈那你是来吃临终饭的?咋不见你送礼呢?你又不送礼,又不算后辈,感情你是来吃白食的啊!”
李婶声音大,这翻话说出来,引得大家都好奇的看着这边。再一看是项红,心里估计也明白发生了啥事。毕竟中午她腆着脸要陈三叔把礼钱交给她的事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当即有人就嗤笑,拉长了嗓门慢悠悠的说:“李幺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是来收公款的,你还指望着她拿钱出来?没看人家一直守在陈三叔旁边,连上茅房就舍不得离开吗。”
李婶听了也笑,说出去的话比较刺耳:“哟~这是哪家来收公款的人啊?咱没名没姓的呢?我们村有这号人吗?我看是要报警了,谁让她早上才打了我们的娃娃呢。”
这两人像唱双簧一样,把项红臊了个大红脸。
不过项红有一门绝学,那就是厚脸皮。她涨红着脸,胖敦敦的脸上都快挤出折子了:“那又怎么样?这是我二舅的房子,我来了碍着你们谁了?”
外面的吵闹声,常欢也听到了。
她走出来一看,刚好把这些话听了个正着。
常欢心里气的发抖,可碍着和项红之间的血缘关系,却不好发作。她站在一旁听着项红和李婶他们又吵了几句嘴,才红着眼睛上前。两眼睛红彤彤地看着项红,大声道:“大家别吵了,二外公今早刚走,就这样喋喋不休的。万一把他吵醒了怎么办?你就不怕晚上他起来骂你?”这句话有点幼稚和孩子起,可却把项红吓着了。
项红比较怕鬼神一说,当即抖着身上的肥肉,想给常欢一巴掌,嘴里还骂道:“你这丧门星说啥呢?这青天白日里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常欢连忙侧开身子躲过了项红的巴掌,她拿袖子擦着脸,忽然跪在项红面前:“妈,算我求你了。你给你自己和外婆留点脸面好不好?”
项红立马跳到一旁,心里直骂晦气。老娘还没死,你就这样跪!这不是存心诅咒老娘早点死吗?再一看前面矮小的灵堂,心里不知道怎么就一阵发抖。大声的骂了几句话,转身就往外面跑。正巧这时候有人过来送礼,项红还不忘伸手去抢礼钱。
陈三叔、吹胡子瞪眼,直接把钱抢了过来。
项红扑了个空,又因着是下坡。她本来又肥又重,一个重心不稳就从坡上滚进了竹林里。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常欢神色复杂的站在那里,心里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李婶见她的表情,忙伸手把她拉了过来,用袖子给她擦眼泪:“快别哭了,我还等着你算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