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你究竟哪天回来?”
“……”
“其实只是过来吃个饭,不会花你很长时间的,既要工作也要吃饭啊。”
司音几乎有些不忍心听下去,看了看时间,说:“今天没什么任务,过会儿我就过去吧。”
***
挂过电话,司音独自在原地站了站,还在想方才的一通通话。
此刻肩头忽地被人一拍。
她抬头去看,安东一张笑脸凑近到眼前,说:“远远看着就觉得像,过来一看我都乐坏了。你怎么也在这儿啊,大摄影师?”
司音笑,将手机收起来,指了指病房的门,说:“我师傅昨天摔到腿了,在医院住两天。”
安东一听很是慎重地搂着她进了病房,对着床上就着咸菜喝粥的老后一阵鞠躬,还不停责怪司音:“咱师傅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让人光喝粥啊。”
突如其来的一阵大献殷勤,弄得老后很是不解,又不免纳罕,我这成什么样了,怎么还不许喝粥了。
安东连忙掏电话,给家里打电话,说:“我让阿姨弄点骨头汤来,伤筋动骨一百天,咱师傅必须多补钙!”
司音没拦住,由着他去墙角讲电话,向床上的老后一摊手,神情无奈。
老后一手挡在嘴边,小声道:“司音,这哪位啊?”
司音瞥一眼那虎背,说:“一块长大的好朋友。”
老后直笑:“又是青梅竹马啊?”
“……可以这么说。”
“司音你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哪来这么多死心塌地的小竹马的?”
司音笑着纠正:“他有女朋友的。”
安东刚好走过来,手往司音肩上一搭,说:“好了,马上上火煲,中午铁定能给送过来。”
老后感激:“这多不好意思。”
安东挥手:“这有什么,你要爱喝,我天天让他们送一锅。”
老后尴尬:“这这……这倒不必了。”
安东朝司音一阵眨眼:“千万别跟我客气!司音师傅,那就是我师傅,亲的!我跟司音谁跟谁啊。”
司音白眼伺候,拿胳膊肘支了支他:“言归正传,你来医院干嘛的?”
安东忽地一激灵:“坏了,忘了正事了!”
莫莉父亲住院,病房离老后的不过相隔两间。
安东往病房里一站,原本说着话的诸位一律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探照灯似的打量过来。
莫莉挪到安东旁边,明着抱怨:“你怎么来了,也不给我打个招呼。”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一双眼睛亮闪闪看着他,小声:“买点东西来就更好了。”
安东亲昵地刮她鼻子,说:“去公司中途听到消息就立马过来了,心里着急先跑了过来,让助理准备东西,过会儿也差不多来了。”
莫莉这才觉得脸上有面,将他介绍给父母。
司音中途过来,礼貌地拜访了莫莉父母。
莫莉这次卸了红唇,直发,淡妆,比上次看起来舒服很多。
心宽体胖,她敌意亦减轻几分,看到她,笑着要给她削苹果。
离开的时候,司音问安东:“这么着急见岳父母,这次是动了真心了?”
安东笑着打哈哈:“就那样吧。”
“怎么认识的?”
“一见钟情,信不信?我送客户去学校,她在宿舍楼下头打电话,我一看,咦,这丫头不错啊,就追了呗。”
司音扁嘴:“什么客户要送去学校?”
安东梗住:“司音,人艰不拆!你现在去哪,我送你一程?”
司音说:“不用,我去看一趟我妈,打车就行。”
安东吃惊:“到现在还没回去看过呐,不孝子!过来过来,我送你过去,反正我也该回去吃饭的。”
临近中午,路上有一些堵。
司音起初还好,车子拐入最后一道弯的时候,脊背一阵凉。
近乡情怯,千百年来遵循的道理。
粗线条的安东丝毫没有察觉异样,降下车窗,热情介绍沿途的变化。
“司音,看见这一排树了吗,你走的时候还没法遮阴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路也平整过了,换过一次柏油,起初那几天味道大得很,我妈站路边跟人理论,说原先的挺好干嘛浪费这份钱,对孩子的生长发育有影响。人家问她家孩子多大了,她说快三十了,还没娶媳妇。哈哈哈,回来跟我说,人家看她的眼神都那样。”
司音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抓着包的手心起了一层细汗。她翻出车里的一瓶水,在安东眼前一晃,安东说:“喝!要我给你开吗?”
司音摇头,兀自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水在车里被捂得有一点热,温温软软地淌进胃里,沉甸甸的很有存在感,她方才觉得好了一些。
安东说:“你出去这几年,一次都没回来过吧?”
司音将盖子拧紧,说:“是,离挺远的,省点路费吧。”
安东是一脸你还想骗我的模样,毫不留情地拆台:“你哪里就拮据到这地步了,实在没钱告诉我啊,我亲自去接你。”
司音笑:“你这话应该说给你小女朋友听去。”
安东揉了揉头,说:“别,那小丫头气性大着呢,指不定能跟我闹翻了。”
司音说:“才好呢,让你在外面乱聊骚。”
安东乐了:“我这才不是聊骚,我当你是我亲妹妹,我这纯粹是关心你,哪像你似的,说走就走,一去就是六年,连你妈都不想。”
司音哂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车在缓冲带上碾过,车身晃了一晃。
现实切入视野,大门已在身后。
安东一脸自豪地说:“不管外面怎么变,咱们这一片还是老样子。”
一样宽敞笔直的道路,两旁高大的落叶乔木,白玉兰路灯,树形垃圾桶……一幕一幕,与记忆里蹦出的昨天相重合。
城市在变,人在老,这里还是一样。
安东将车停在韩宅门外,说:“回去吧,要走的时候喊我,我随时待命。”
司音说:“多谢。”
她欲开门往下走,安东又一把扯住她手拉回来,说:“司音,有几句话我憋了一路,实在忍不了想跟你说一说。阿征这些年一直都单着,虽然他没说,但我知道他肯定是在等着你,你现在既然回来了,就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司音拧眉:“你不知道情况。”
安东激动:“我怎么会不知道情况呢,你们俩是我一路看过来的,当年要你走的是韩家老爷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你再怎么着也不该怪到阿征头上。这件事里,他也是个受害者。”
司音别开脸:“别说了,安东。”
司音抓包走下去,踩上一片被晒得焦枯的叶子,脆裂声响起,她心惴惴。
路不长,却仿佛自过去走来,虚虚一算,已过几度春秋。
院里,有车刚刚入库熄火,司音视线一扫,韩征站在门外台阶上。
他刚下会场,拎着黑色的公文包,外套和工作证都挂在一边胳膊上。领带松着,衬衫解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他静静看她。
她自远走来。
就像多年之前,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Chapter 10
司音第一次开口跟韩征说话,是在她来韩宅的第三个月。
春末夏初,天气已渐渐热了起来。
中国人最兴逢十大办,韩征十岁生日当天,家里张灯结彩,邀请全院子的孩子来凑热闹,除了跟韩征铁瓷的一伙,安东那一拨也大驾光临。
两方见面,气氛自然紧张,幸好过来之前,安家大人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安东触小寿星的霉头。
安东平时犯浑,关键时候也不马虎,尽量让自己游离在人群之外,该吃吃,该喝喝,不跟韩征正面冲突。
于是一天相安无事。
傍晚收席,吃得心满意足的安东,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外晃悠,刚下台阶,看到摆着糕点的圆桌上面,伸过一只纤细的小手。
他饶有趣味地过去抓住,往上一提,说:“小偷!”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冒出头,满脸惊骇地看着他。
安东头一次见司音,歪着嘴巴问:“嘿,你谁呀,之前从来没瞧见过,是我们院里的不?”
司音试图将手抽出来,他非但不松,用力一拽,将她整个自后拖出来。他眯着眼笑:“说话呀,不然我真把你当小偷了啊。”
安东手臂上忽地一紧,扭头看,韩征板着一张脸出现在旁边,语气也是硬邦邦的:“你把她松开。”
安东本是闹着玩,韩征一掺和进来就起了劲,揪着司音往他怀里丢,说:“哟,韩征,这小丫头片子是你谁啊,难不成是你童养媳,至于这么心疼吗?”
韩途恰好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