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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子熠慢慢地掰开她的手,生冷的背对而立,“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如此的执迷不悟。”
许裳泪眼朦胧的摇头,“你在说什么?你在瞎说什么?子熠,我们是夫妻,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盛子熠猛地一把扣着她的下巴,俯下身,在她的耳畔,低语:“看起来,你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这份惊喜。”
“你……”
许裳猛然明白过来,震惊的瞪大双眼,不能接受的看着他。
她的美眸中盛满了恐惧,那份恐惧不断的被放大,活生生的将她彻底吞噬。
瞬间。
安莉尖锐的低喝声突兀的响在耳畔,“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当然是看着你如何的死掉。”
许裳猛然转眼,只见大屏幕上播放着她和安莉在出租屋里的画面,还有每一句她发狠的对话。
许裳的身体狠狠一颤,像是被盛子熠拿刀狠扎在了心脏里。
台下许裳的家人,还有盛家请来的所有贵宾都炸开了锅。
天。
真是蛇蝎心肠。
那可是人命。
是啊。
挺着大肚子还这么的狠心,真不怕自己作孽。
对啊对啊……
许裳的母亲一直身体不太好,亲眼看着女儿逼死了人,承受不住,当场直接晕了过去。
许裳看着倒下的母亲,激动的喊道:“妈……”
许父更是接受不了现实的咆哮,“孽女,是不是什么帮盛子熠拿钱渡过难关,也全是假的!是不是?”
盛子熠淡漠的睨着许父,“盛家资金雄厚,是x国首富,需要你许家支持?渡过难关?”
无疑……
他的话将许裳的谎言生生拆穿。
看热闹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祈警司似也没有了什么耐心,“不知道这些证据够不够,如果不够,还要我举出其他的证据,你才愿意跟我们走吗?”
说着,他轻挥了手。
身边警员立即上前将手铐铐在她的手腕上,“走!”
“不要,我不会和你们走。你是故意的,故意设计来陷害我,我没有杀安莉,我没有……没有……”
她不信,她明明做得那么完美,怎么会被发现。
这怎么可能。
不不不……
不可能。
盛子熠看着像是小丑般的许裳,脑海里浮现出小区里的每一幕。
许裳前面丢了水杯,后面就有人拾了起来,并且进行隔离保护。让它最后成为证据,他精心安排的一切……
虽然让安莉付出了生命,却让许裳也永远没有翻身之日。
所有对迟念出过手,动过她一分寒毛的人,都不得好死!
迟念!
想到迟念,他猛然抬眸,角落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
惊慌的转身,向大门奔去。
到门口,他什么也没有看到,根本没有迟念的身影……
夏可人走至他的身畔,抓过他手腕,“跟我来吧。”
“妈。”
“我现在明白你所做的一切,可是子熠,你这样会不会太过于无情。那……”
夏可人有些不赞同这样无情嗜血的儿子。
盛子熠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那扇门前的宫桀,他的眼神略微的悲伤,看向他点了点头。
宫桀颔首,“迟念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谢谢。”
迟念听着盛子熠的声音,心不由得忐忑,想到刚刚大屏幕上的画面,她的心更是绷得紧紧的。
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局?
故意引了许裳往里面跳?
那么孩子呢?
那肚子里可是他的孩子……
他怎么能那么的狠心。
第675章 你怎么能那般的狠心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迟念的思路,她猛然转眸,便看到推门进来的盛子熠,她的心蓦地下沉,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
盛子熠看起来似乎和往日不一样,脸上多了一分沉稳,沧桑,眼底里尽是伤情。
迟念看着他,慢慢地垂下眼帘,“许裳的肚子里可怀着你的孩子,你怎能如此的狠心。”
她的声音轻盈的响在寂静的休息室内,飘忽的落进他的耳里。
她对他当真是没有情意的。
不问他为何那般的做,却去关心了无关紧要,伤了她的人。
盛子熠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缓缓落座到她的对面,“这是迟来的礼物,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迟念听着,感觉话中有深意,却又不知他话中是何深意。
手指颤抖的抓紧了自己的衣摆,“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你和我的缘分已尽,不再是夫妻,如今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盛先生,你应当知晓。”
“嗯,我知道。”
盛子熠伤情的点头,眼神空洞。
他来做什么?
等着她说一声谢谢吗?
连心底里的疑惑都没有勇气去问,那是否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虽然以梦境的方式呈现,可他痛得分明。
不像是梦境。
如同真和她经历了一场摒弃的游戏。
特别是梦中,她对他绝望,又恨的眼神,他每每想起,都会感觉到刺痛,甚至频频从噩梦中惊醒。
休息室的气氛一点点尴尬起来,许安然看着他似雕像般坐在那里不言不语,慢慢地撑起身,“盛先生,自便,我先走了。”
盛子熠听着,快一步的拽着她的手腕,“迟念……”
迟念嗯一声,低下头,将手抽了出来,“盛先生还有事吗?”
“不问我为何如此的待许裳?”
迟念听着,无力的勾起嘴角,“那是盛先生的家事。”
刚刚她问了,他不答。她又何必问第二次……
盛子熠的手垂落在身侧,看着眼前的迟念,有一种靠不近的感觉,他更不敢抬手去触及。
迟念眼帘慢慢地垂下来,随即向前迈一步,却不想夏可人突然闯进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念念……”
“妈。”
迟念叫得极小声,不想外面的宫桀听了去,多想。
毕竟她和盛子熠已经离婚,理应不再叫她妈。可是夏可人视了她为己出,像亲生的孩子,她也改不了口。
夏可人轻轻地把门带上,再看向盛子熠,“子熠,你不是有很多的话要对念念说吗?赶紧说啊。难得宫先生给你这个机会。”
盛子熠看着迟念的背影,缓缓地吐一口气,“我只想问,那个梦……是不是真的发生过……我曾经对你弃如敝履,任了许裳,安莉欺负你。”
迟念听着,心猛地一颤,震惊的瞪大双眼看向他。
他是知道了什么?
所以……
他才会对许裳下手。
把安莉作为饵,引了许裳入局,让她们互相残杀。
盛子熠从迟念震惊的表情里看懂了什么,箭步上前,按着她的肩,“那到底是我们的前世,还是真的发生过?为何在梦里,妈妈会死掉?还有,我们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吗?”
迟念眼里全是慌乱,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孩子的死,母亲的死……
他都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是不是连她的死,他也知道?
“我还知道,是我把你送进了警局,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枪毙。迟念,那些好真切,好似真的发生过。我知道答案只有你知道,你告诉我……你在害怕的是不是也就是这个?”
盛子熠的情绪很是激动,按着迟念的手,微微用力。
迟念看着他,轻轻地咬下唇,慢慢地掰开他的手,随即摇头,“我……我也不知道……”
她不能透露太多,否则她的秘密就守不住了。
盛子熠深而沉的双眼紧锁在她的身上,似要看到什么,可迟念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护自己,不让任何人看到分毫。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盛先生,你错了。不是……我和你一样,都是梦到那样的场景,心想,或许你我就是孽缘……而且我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我不爱你。那么便不去耽搁了你。”
说罢,迟念木然转身,生怕有一分的透露。
盛子熠的心重重地下沉,像是被击碎。
大脑一片空白,眼睛胀得生生发疼……
迟念知晓她不应该再久留下去,一段已经彻底断去的缘分,她又何必再执着。
虽然现在安莉死了,许裳进了监狱。
可她对他的害怕,还是没有消去……
没有她们,还有另外的女人。
他对她的心不稳,这样的男人她爱不起,也不敢爱。
当然。
迟念也看不到盛子熠的真心。
盛子熠亦没有想过要从宫桀的身边将她抢回来,只想得到答案,她远离自己的答案,现在总算是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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