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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特别爱吃她做的柠檬鱼,是真的爱吃吗?是不是也是装的?
跑出去的小孩又再一次出现,手里拿着美术课剪纸用的儿童剪刀,费力地绞着艾嘉手腕上的绳子。
艾嘉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让天成先剪她身上的绳子。
儿童剪刀制作得十分安全,专门给小孩用,拿来剪捆人的绳子实在有点勉强,小天成还没长开的手死死攥着他的剪刀,面庞无比认真,根本不怕艾嘉说的炸弹,一点一点的,绞开了一点线头,再接再厉,用刀锋慢慢磨着。
这个过程的每一秒都被拉长,艾嘉频频回头,害怕连茜会突然回来。
与此同时,袁磊就要到了。
***
大概是小时候野过一段时间,小小的孩子看起来一点不害怕,手累了换嘴,试图用牙啃,就这么手口并用地磨断了绳子,艾嘉感觉身上一松,她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她的手依旧被绑着,小天成在前头给她带路,从侧门跑出来时艾嘉才知道这里其实是个废弃的旧工厂仓库,离市区不太远。
小孩的步伐不大,跑着跑着摔了一跤,摔破了皮也不会哭,爬起来继续跑。艾嘉喘着气停下来看他,一直看了很久,小天成扯扯她的衣服:“嘉嘉阿姨,快跑。”
艾嘉慢慢往下坠,怕他担心,带着笑柔声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眼前是孩子慌张哭泣的脸,越来越看不清,小天成一声声唤她艾嘉阿姨,她想说我没事,可是她身上好凉,肚子像被掏空了一样。
袁磊的车挂了警笛,尖声呼啸着在车龙里撕开一条道,一路超速开到医院,路上他半点不敢分神,车后面躺着的是他老婆,他只希望能快点,再快一点。车内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袁磊的眼睛模糊得看不清楚,胡乱抹了一把喊艾嘉的名字。
他看着前方的路,让艾嘉不能睡,很快就到了,我们回家。
艾嘉什么都听不见,如一片枯叶般被袁磊抱进医院,很快送进了手术室。袁磊浑身是血地站在外头,签一份手术通知书,他的手在发抖,第一个字下去写错了,写了个艾,小护士说你叫艾嘉?不对吧?
他忙划掉,写上袁磊。
“她,她怎么样?”袁磊说话打了个磕绊。
“大出血,孩子是保不住了。”
正对着手术室的门,袁磊站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给艾欣秀打电话,他手上都是艾嘉流的血,染得到处都是,电话还没通他就哭了,眼泪啪嗒掉在地上,他低着头,边哭边喊了一声妈。
后续有人赶来医院,都不敢上来劝,袁磊抬头抹了抹脸,糊了自己一脸血也不在乎,定定看着那盏亮着的灯,直到灯灭,小护士打开门,一辆推车被送出来。
***
艾欣秀赶来后袁磊就离开了医院,后头几个人跟着他,汇报事件进度,袁磊回到警队时阿毛正在审连茜,大伙已经都知道艾嘉流产的事,都气得不行,但谁也比不上袁磊。
他真想让连茜一命抵一命,但他是警察,他不能。
一直都引以为豪的警服,变成了他的阻碍。
连茜看见他进来一改之前的阴郁沉默,哭着向他求救,袁磊拉椅子坐下,心口刀割似的钝疼,他狠狠压住,报出一个人的名字。
连茜顿时安静了。
“她是你的心理治疗师,你出国的第二年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劫持后遭到囚禁虐待,直到三个月后警察才在犯人自家的地下室里将你救出,你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袁磊说到这里停顿一下。
他朝阿毛伸手,阿毛给他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袁磊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两口后继续说:“你先后几次自杀都被救回,后来选择心理治疗并且效果很好……”
“别再说了!”连茜重重捶着桌面,试图掰开手铐。
“想不到我能查到这些吧?连茜,世上没有能被纸包住的火,你是那个治疗室最成功的案例,不管过了多久你的治疗师还是会记得你,这些你抹不去。”
接着,阿毛放下记录笔出去,审讯室里只有袁磊和连茜二人。
袁磊说:“你说是为我回来的,你说一出去就后悔了,你说不能没有我,连茜,人不能那么自私,你以为瞒着这些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了吗?你一再的欺骗自己,让我救救你?是你应该放过你自己!我们的事跟艾嘉没关系,有什么你冲我来啊,你找她算什么!她怎么你了?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下得了手!”
“没人对我好!”连茜尖叫,“我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没有人来救我!我被那个魔鬼羞辱折磨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所以谁对我好?艾嘉?艾嘉趁我不在抢走了你!”
袁磊看着桌子对面已经癫狂的女人,确定她已不是曾经的连茜。
或许那时候她是真心为救艾嘉不顾自己安危,但那抵不过艾嘉此刻遭的罪。
连茜哭着问他:“你有看到她手上的绳子吗?当年我就是被这么捆住的,我多想你也能来救我,我费了多大的劲才能回来,这些你都不知道!袁磊我不想骗你的,可是我好脏啊,我没办法跟你说实话啊,你能不能原谅我?”
“你是还爱我的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袁磊推开椅子站起来,不想再说说什么,一切就交给法律吧。
“艾嘉她说你还爱我!”连茜在他身后喊,“你别走,袁磊你看看我!袁磊你是爱我的!”
第58章 他们很少哭
热情是红色的,水是透明的,不;我的血是红色的;河底是黑暗的。
——《荼白的悲伤骑士》
袁磊走出审讯室;阿毛端详他的脸色问:“队长,这怎么办?”
久违的香烟味道令人镇定,大院里起了风,把烟往袁磊眼睛里刮;刺得他满眼通红,他把烟蒂踩在脚下;声音听不出情绪:“该怎么办怎么办;绑架杀人未遂不是小事。”
“行;我知道了!”阿毛点点头,转身又进去,拍拍桌子;“别嚎了!给我坐好!”
袁磊背对着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走到门口;看见一直等在那里的小孩和父母。
他蹲下来;又点了根烟,两手摊在膝上:“说吧,怎么做到的?”
小天成低头绞着衣服,边哭边把事情经过说了明白。
原来他偷听到艾嘉失踪后跑去找了以前认识的那些人,他喊他哥哥、帮他偷钱包就能吃饱饭的那个人、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了。天和地永远贴不到一起,所以才会有云泥之别,小天成身上穿的是一所双语精英学校的校服,脚上的鞋子很白,脸上不再脏兮兮,而那个比他大一些,曾经找人教训过艾嘉、曾经被袁磊逮住在审讯室写狗爬字的男孩,还是那副样子,没有变。
从小天成拒绝再帮他偷东西,从小天成被收养之后,他们的未来就彻底的划分干净。
大男孩没想到昔日的二娃子还敢来找自己,他看起来过得不错,以后一定会是个有出息的人,不会像他一样,逃学打架混社会,望不到今后的路。
“找我什么事?”其实应该找人揍这碍眼小孩一顿的,凭什么他就能和他们其他人都不一样?凭什么他越变越好?
可拳头都握住了,大男孩突然心软。
心里有个小小的角落对小孩生出希望,也好,以后你做个有用的人,不要像我这样。
让我看看,你能变得多好。
大男孩抽着烟把事情听完,他知道艾嘉,她是个三番五次跟他作对的讨厌鬼!
可当那个雨天她冲进小巷里将二娃子带走时,大男孩其实是羡慕的。如果他能遇上这样的人,是不是如今也会不同?
那天二娃子说的话还很清晰:“偷东西不对,不偷东西也能吃饱肚子,读书就行。”
他倔强地、一遍遍地重复着。
***
在这个城市土生土长的小鬼,从小在街头巷角摸爬滚打,什么都不怕,他们有了新的任务用来打发这不用上学虚度光阴的漫漫长日,一条街,从街头到街尾都是自己人,看似在玩,其实盯着在街口快餐店买饭的女人,她很漂亮,短短的头发,只是不笑,看起来很严肃。
这个女人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这一带他们比她熟悉,知道那个旧仓库藏着他们要找的人后,回去告诉大男孩。
接下来的事不用说也很好猜,袁磊拍拍小天成的脑袋:“好孩子。”
小天成却哇地哭得更大声:“我不应该拉着嘉嘉阿姨跑,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