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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没能救回来,他们当警察的,遇见这种事都只能这么说:运气不好。
艾嘉听了一路,鼻子一吸一吸的,慢慢地抱住了袁磊的胳膊,像抱着浮木。袁磊呢喃:“你别哭啊,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艾嘉猛地抬头瞪他,张嘴想骂人,还是忍住了,依旧紧紧抱着他。阿毛从后面跑过来,拿眼询问他队长,袁磊无奈耸肩:“吓着了。”
阿毛开导着:“嘉嘉啊,别怕啊,晚上毛哥请客吃火锅啊。”
艾嘉摇摇头:“我不去。”
***
晚上艾嘉关了手机在家码字,几个小时过去文档还是空的,袁磊在沙发坐下,提起她,说:“要不要谈谈?”
艾嘉点点头,抱着抱枕坐在他身边,还没说话眼睛就红了,吸着鼻子忍住哭,说:“我爸爸也是警察,也死了。”
袁磊愣了愣,告诉她:“艾嘉,你爸爸叫徐元深,在b市有一个连锁牙科诊所,口碑很好,生意做得很大,你不要吓我,是不是中邪了?”
艾嘉呜呜哭出来:“我还有一个爸爸,我爸爸叫方志义!”
袁磊十分吃惊,抬手摸摸她的头,低声问:“怎么回事啊?”
他是一点都没听说。
艾嘉像泄了气的皮球:“我也不知道……我都没见过我爸爸,只知道他是个刑警,在我出生前就牺牲了。”
袁磊终于知道这丫头为什么非要待在刑警队受虐了。
“没有去扫墓吗?”
艾嘉摇摇头,哭得更伤心了。
袁磊皱起眉,这丫头说的事不太寻常,听着不像普通警察。
“我想爸爸,妈妈不喜欢我提他,一提我俩就吵架。”艾嘉哭着,“小时候我妈带着我吃了好多苦,大家都欺负我们,我妈几次职称都没评上,天天上大夜班咳血差点也死了,人家都不信我有爸爸,说我妈不检点,没结婚就怀孕了,小时候她骂过我一回,让我别总闹着要爸爸,我妈特恨我爸,气他冲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我们娘俩,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我看见那个牺牲的特警家属,就想我爸了,可是我妈早把我爸照片烧了,一张没留。”
袁磊沉默良久,用手勾了一下艾嘉的下巴,让她抬起头,他的手指沾了她的眼泪,滑腻腻带着温度,她的眼睛被泪水洗得格外明亮,那么近地看着他。
他说:“别人我不知道,但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艾嘉扔掉抱枕,挺起胸膛,大声说:“是的!我很骄傲!我的爸爸是警察!”
“一件事,你不做我也不做,怎么行?人就在那里,你抓是不抓?我们要对得起身上的警徽。总有人会为了这个国家牺牲自己,换得更多人的太平盛世。”
艾嘉重重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看了好多书,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我爸是怎么工作的,就算没见过他,好歹也能想象一下,我感觉我离他更近了点。”
在认识袁磊之后,她从小压抑的对警察的好奇达到顶峰,能来这里,并且他也不太嫌她,真好。
袁磊揩掉她脸上的泪:“行了,那就别哭了,最怕看你们女孩子掉眼泪。”
艾嘉仰着头,十分认真地询问:“磊磊哥哥你为什么做警察?”
为什么啊?袁磊想了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树根,牢牢扎在他心里,太深了,所以并不常常翻出来看,但这事的根源他一直记得。
“小时候有个叔叔送我一把玩具枪,他很高,爱笑,说我是小男子汉。我很喜欢那把枪,跟他说长大了也要当警察。”
“那后来呢?”
“后来?”袁磊说,“那个叔叔不见了。”
“你再没见过他吗?”
“恩,再没见过,不过我有一张和他的合照,下次拿给你看。”袁磊说。
这天睡前,艾嘉拉着袁磊老婆婆般叮嘱:“磊哥在我住这里的这段时间里,你出任务一定要千万小心,我怕我会害你。”
袁磊无语了:“艾嘉你那脑子里到底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艾嘉见他不信很着急:“真的,我去算命了,算命的说我命硬,不好,你看,我妈怀着我的时候我爸就死了,我刚来你就受伤了,这些都是真的。”
袁磊把手放在她眼前:“看看,就那么点小擦伤,早就好了,你别迷信啊,再神神叨叨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艾嘉不松手,嘟囔着:“反正你还是得多注意。”
第9章 我们也认认嫂子
我的意中人是个警察,踩着阿迪缓震跑鞋来救我,我猜中了开始,却猜错了结局。
——《荼白的悲伤骑士》
那晚谈过之后,袁磊发觉小丫头还是没提起精神,白天看着还好,晚上回家后不像平常笑得那么傻,连夜宵都拒绝了。于是休息日,袁磊带艾嘉回去见陈玉萍,玉萍女士今天不种菜了,拉着艾嘉说:“天冷了,咱们逛街去,我想买件外套。”
艾嘉乖乖说好,划着手机找图片给她萍姨看款式。正聊着,袁磊探头进来,喊:“妈,我那件毛衣怎么找不着了?您放哪了?”
陈玉萍拢了拢头发站起来,边走边埋怨:“哪件啊?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你的东西我没动啊,怎么会找不着!”
陈玉萍走了,艾嘉就坐着和袁青田一起看新闻,外头真是动荡不安到处打仗啊,还是咱们祖国好。
袁青田把遥控器拿给她,说:“你爱看哪个台?”
“就看新闻吧,我也喜欢看。”袁青田虽然话不多,但艾嘉知道他对她好。
“现在爱看新闻的年轻人不多了。”袁青田给艾嘉拿了个小紫砂杯,往里面倒茶水,“看看喝不喝得惯。”
袁磊的房间关着门,陈玉萍听儿子问:“您知道艾嘉亲生父亲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的?”陈玉萍有些吃惊。
“这么说您是知道的?”袁磊了然,是了,从小到大的关系,怎么会不知道。
陈玉萍叹了口气:“你艾姨不愿意提起,所以我没跟你说。”
“当年出了什么事?”
陈玉萍眼里蒙着一层水光,拍拍袁磊:“别问了,都过去了。”
“小丫头前几天哭得可伤心了,说想爸爸。”袁磊说,这几天他一直能想起艾嘉当时的脸,那样爱笑爱闹爱撒娇的姑娘,突然在他面前哭,真让人想为她做点什么。
“她父亲是烈士,牺牲的时候艾嘉还在她妈肚子里,办完后事后你艾姨就和我们没了联系,只在艾嘉四岁时带她来过一回,我也是上次同学聚会才找着她的。”陈玉萍说,“你多安慰安慰她,是个可怜孩子。”
“恩。”袁磊应了。
那么,安慰艾嘉要用什么办法呢?
陈玉萍擦干眼里的泪花,和袁磊一起走出来,袁磊朝艾嘉招手,说:“队里有点事,我现在赶过去,你在这玩,晚上让我爸送你回去。”
艾嘉乖乖听他安排,袁磊就喜欢她这乖样,说:“明早给你带早饭。”
艾嘉眼睛亮了,小声要求:“让阿姨给我的饭团加点萝卜干。”
“行。”
因为提到了那些曾经,陈玉萍心疼坏了,又不能多说,这回带着艾嘉出门扫货,把艾嘉从头到脚都买齐了,艾嘉哭笑不得:“萍姨不是你要买大衣吗?”
陈玉萍这才想起来,随便给自己挑了件羊绒大衣,买完后回家,给艾嘉做一顿丰盛晚餐,看她吃完才让袁青田送她回城。
袁磊没回来,艾嘉已经习惯了,自己洗漱洗漱上床睡觉,晚饭多喝了几碗汤,半夜醒了要上厕所,开门看见客厅坐着个人,家里没开灯,但她没看错。
艾嘉打着呵欠说:“爸,这么晚还不睡啊?”
男人没说话,手放了下来。
艾嘉说:“那我去睡了,晚安。”
她关上门的下一秒扣住了锁扣,然后抖着手给袁磊打电话。她没打过110,不知道出警需要多少时间,警队离这里很近,袁磊应该能更快赶来。
只希望这扇门能坚持久一点。
外头的人在敲门,不说话,就是一下一下叩着门,在半夜里听起来格外渗人。艾嘉吓得哭了,求着:“你快接电话啊!”
这时,电话通了,袁磊咬着烟问她:“怎么还不睡!明天不给你带早餐信不信?”
艾嘉忍着哭,小声说:“磊哥,你快回来,家里有坏人。”
“你别挂电话!”袁磊拔腿就往回赶,阿毛见他跑了,探头冲楼下喊:“队长你去哪儿啊?我刚点了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