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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米见堂屋门口的老太太也不说话,自顾自的纳她的鞋底子去了,她自然是没有任何话想说,更不想留下来,一会给倒霉催的大伯娘抓壮丁。
万一等会那老娘们心疼自家的女儿,看不惯她闲着,又让自己剁猪草煮猪食啥的,她可不乐意做。
拿着小板凳,牵着弟弟的手,姐弟二人来到晒塘坪的时候,这里还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这会正当夕晒,粟米为了一会好跟那什么干事套近乎,问消息,她看好的地方,恰恰就是最靠近小粟米记忆中,每次开大会时,村长这些干部们最爱坐的北上首位置的正下方。
这边晒塘坪的边上,恰巧有个凸起的土丘,坐在上头视线开阔,也比下头的人高人出一截来,村干部都自觉高人一等,哪有不喜欢这个地方的道理?
所以久而久之,这个地方就成了他们团集体开会时,领导们的专座,谁叫他们这地界也不爱看戏,所以也不像北方那样,有专门的戏台子呗。
这会子也没人,粟米自然不会带着弟弟去土丘下方,傻傻的的晒太阳。
她反而是寻了晒塘坪边上的一处阴凉地方,姐弟两坐在一处,为了哄弟弟,粟米还拔了两根狗尾巴草,跟弟弟斗起草来。
没等他们姐弟玩多久,一心争表现的的村长,果然就比往日里的下工时间提前了不少。
等粟米听到了社里散工的三连声口哨响起,她忙就拉着弟弟奔到自己看好的位置霸占座位。
以他们村长的尿性,为了表现,也是为了防止社员们懒散拖拉不配合,散工后,他肯定是让社员们直接集合,欢迎那位县里的宣传干事的。
至于没下田地的老娘与孩子们?
那也不怕,一会让民兵队长去满团子里敲锣,通知她们赶紧来晒塘坪里集合就好。
至于人家县里的干事来后,看着团里男人们汗流加倍、精神疲劳、灰头土脸的样子;
看到团里头连屁颠大的小孩子,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来参加这扫盲班;
心里会怎么想,他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没见着社员们一下工,连收拾打理自己的时间都舍不得,哪怕看着寒颤人;
哪怕团里的小孩子,可能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扫盲班,但一个个的都如此积极的响应县里的号召,这说明什么?
这不更能说明,他们全团的社员,在他这个英明的村长带领下,所有社员们的思想都很积极呀!
就这样的精神面貌,难道还不让干事感动?难道还评不上一个先进?他就不信了!
随着放工哨子响过不久,粟米身边的人数渐渐增加,晒塘坪也慢慢的被全团社员们占满。
这个时代,他们团里连电都没有通,更别谈什么听收音机,看电视等等奢侈业余生活了。
所以团里很多男人们,也跟妇女们一样喜欢八卦聊天,这不,没多会,粟米就听到自己后方,传来了抱怨声。
“村长也真是,好不容易放工了,也不许我们回家去洗洗再来,这灰头土脸的见人家县里来的领导好吗?”
一个才开口抱怨完,另一个好事的社员听了,忙就调侃他。
“王麻子,你就别抱怨了,团里谁不知道,你王麻子最不爱干净,好几天都不洗一次澡,上回大家还听团里的老娘们说,你晚上睡觉又不洗澡,被你老婆给踹下了床来着!哈哈哈,怎么,今天你王麻子爱起干净来了?不会是想借着洗澡逃避认字吧?”
“滚滚滚,粟老五,怎么哪里都有你,赶紧给老子滚蛋,老子洗不洗澡关你屁事!”
被调侃到的王麻子炸毛了,当即就捏着拳头做威胁状,惹得这位粟老五翻了个白眼,还一点也不惧的还待再吐槽,结果就在这时,身边的人赶紧拉住了他。
“来了来了,村长来了,老五别吵吵了,小心待会被村长逮到挨训。”
……
占据有利位置,听的正起劲的粟米,抬手把怀里抱着弟弟往身上挪了挪,以防止小家伙从自己的腿上滑下去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这么句紧张的话语,顿时打断了刚才的纠纷。
粟米闻声回头看去,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团的村长,顶着那一脸干吧老树样的褶子脸,一边殷勤的笑,一边把身边那位穿着深蓝中山装,年月三十许上下,国字脸,板寸头的男人,往那村领导聚集的小土堆领。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一,吖吖三声发音,在文中属于当地口音,吖吖是爷爷,两个字叠声喊是爷爷辈,如大吖吖就是大爷爷;
另外注意,如九吖,单个发音,是指与父亲同辈的叔伯一辈,如大吖,二吖,就是大伯、二伯。
文中尽量只出现一次让大家大概知道即可,后续出现的话,就用普通话的喊人方式代替了,谢谢支持。
第32章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要想清楚
不用猜; 粟米都知道; 村长引领的这位; 身着半旧深蓝中山装,年纪约莫三十多岁的国字脸男士,定然就是县令派来的宣传干事了!
毕竟一套中山装在眼下可不便宜,想来也就只有端着铁饭碗; 吃着供应量; 甚至还拿着级别工资的这类,让所有人都羡慕的人; 正如眼下的这位干事一样; 才能穿得起吧?
而且哪怕是这位干事,粟米猜想来,估摸着也只是在出门办正事的时候; 才会穿着这么套没有一个补丁; 看着像样些的衣裳出门吧?
因为哪怕就算是他们团里最宽裕的人家; 如村长家里,那也是找不出一全套的中山装的。
单单一件专门去县里开会时,才会穿的中山装上衣; 那还是李全发集了全家上下的所有布票,足足两年; 才千难万难的给他弄了这么件体面衣裳; 平常他可宝贝的很!
“李干事,您这边请,这边请……”
正当粟米看着人家身上的中山装发呆时; 村长已经领着人走到了粟米跟前,准备越过她往上头小土坡而去。
原来这位干事姓李,粟米心里嘀咕。
能如此侥幸的知道人家姓什么,等会她也好套交情,这很好。
“李村长客气了,说起来咱们还是家门,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您老比我年长,这般叫我可真是折煞我了。”
“哪里,哪里,李干事远道是客,说什么客气不客气的。”
在李全发眼中,从县里来的不都是大领导?
即便不是大领导,那也是校领导,怎么地也比自己这个,只能在这老山凹凹里一亩三分地混的破村长强!
再说了,人家还是县委的干事,对自己来说,可不就是大领导?
李全发心里还想着,若是自己拍好了这位李干事的马屁,在他面前留下了个好印象,下回评先进的时候,指不定这人还能给他说几句好话,好歹也让他捞个先进当当啊!
即便是这些都指望不上,但只要把关系维护好了,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这是他李全发当了这些年的村长后,才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硬道理呢。
心里这么想着,村长李全发对着这位李胜利李干事越发殷勤。
“李干事这边走,小心脚下,呵呵……乡下地方路不好走,您别见怪。”
“李村长,老同志,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给国家做贡献,不能拈轻怕重,说什么见怪不见怪的,您老严重了,严重了,老同志,您比我年长,还是喊我小李吧。”
老一口一个干事的,喊的他心慌。
这位李胜利村长,年纪都可以当他爹了都。
“那不敢,不敢……”李全发仍坚持。
李胜利就皱眉,心想着村长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里的乡镇领导都爱摆架子,所以才让这位老村长,下意识的如此对待每个来做工作的同志吗?
或者还是说,这位村长……
当惯了政委,做多了思想工作,他李胜利也不是个好哄骗的主。
他觉得,这一次自己下乡来,还真是来对了!
幸亏今天是自己闲不住,也怕手底下那帮子干事员们工作不认真,他这才亲自出马,选了个县里最平困的地方来开展工作。
他来帮着村民们进步、扫盲是一个,更主要的是,他也想深入基层来看看,老百姓们真正过的日子,到时候也好跟县委书记做汇报工作。
身为领导,不应该只窝在办公室里瞎眼指挥,就应该亲自深入到基层来体会一番,才能真正的为老百姓办实事。
心里这般想,李胜利嘴上忙道:“老村长,您也别这么客气,实在不行,咱们还是以同志称呼吧,您别老喊我干事干事的,喊的我浑身不自在。”
“呵呵,那也成,也成,李同志这边请,这边请。”
得,这老村长,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