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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和李纯年唱了两遍,导演很满意,觉得足够了。反而是观众看不够了,起哄要求再来一遍。
主持人按照台本点出了今晚“吉他boys”的组合名称,赞不绝口。虽然李昊翔还没表演,但以李纯年和辰星刚才的表现。主持人内心认为让自己说出“惜败”也不会觉得亏心了。
顾恋坐在舞台下,和观众一样拍着手。她看着辰星弹奏吉他从容不迫表演的模样,心里有丝疑虑,莫非是自己想多了?他的吉他水平跟邱素心无关吗?最开始听到李纯年的这个提议时,顾恋以为辰星会抗拒的——可能是自己想的有点多。又或者,其实是自以为多了解他才作出了误判。
掌声总要渐渐平息下来的。
有一个人的掌声似乎越来越大。
在所有人都停下来后,那个孤独的掌声还固执地响着。
顾恋的第一反应是找天皎。这次真不是天皎惹的事,他睁了眼睛,颇有兴味地望着一个方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顾恋也轻易找到了那个目前场上唯一的掌声来源。
李昊翔认真地鼓掌,笑容真诚,只望着辰星。对舞台中央的李纯年视而不见。
什么意思?什么情况?他这时候不是该上台了么?和说好的台本不对啊?出岔子了?李纯年面上保持微笑。内心的疑惑越来越大,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还没等到节目直播阶段,李昊翔这家伙就按捺不住了吗?蓝柔珍在总调度室内紧张地盯着屏幕。
“李昊翔。你的掌声这么执着持久是因为这节目太精彩了吗?”主持人当然不会让李昊翔一个人的掌声造成太久冷场。
“节目很好。”李昊翔终于停下了拍手,走上舞台,径直走到了辰星面前,“更好的是,我发现我想见的那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这么明显的话里有话,就算跟台本不一样。主持人也不能当众赶李昊翔下场,只能硬着头皮接着。想要把话圆回来,“哈哈。我明白了,你是想说这节目比你想象中更加精彩吧?怎么样,是不是有压力了?”
辰星迎着李昊翔的目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加强烈。这么多期节目下来,辰星和李昊翔之间仍然说不上熟识,话都没说过几句,不明白今天李昊翔突然这么看自己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记得自己今晚在这节目中的陪衬作用,像是自然而然地,他搭上了李纯年的肩膀,提醒李纯年赶快开口说话,毕竟这是对方和李昊翔之间的比赛,辰星只是助阵的亲友评委——虽然目前的作用更像助阵嘉宾,没有比选手先开口说话的道理。
“啊,嗯,谢谢李昊翔大哥这么赏脸,我对今天我们的表现很满意……”李纯年也和辰星勾肩搭背起来,握起拳头,表示了对好兄弟合作愉快的自豪,“至于结果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今晚能和好兄弟一起圆一下以前的乐队歌唱梦对我已经很足够。我相信你会带给大家更精彩的表演。”
“是,我也相信。”辰星附和道,坚定地看向李昊翔。
李昊翔明白辰星眼神中的意思——如果有什么话,就请等节目录制结束后再说,现在不该这样打扰别人的工作步骤。他想辰星也许是误会了自己什么。
李昊翔并不想给辰星带来尴尬,于是点点头,对主持人的圆场话不置可否,这才稍稍瞧了李纯年一眼,“谢谢你们的祝福,我今天是很有好好唱一首歌的心情。”
加时赛上,选手不必下场,李纯年需要站在舞台一边,看李昊翔表演完毕再等待最终的结果。
辰星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他是需要下场的。
“请等一下,辰星。”李昊翔阻止要走开的辰星。
辰星疑惑地看他。
“我这个节目需要辰星站在舞台上,可以吗,主持人?”李昊翔貌似温顺地征求主持人的意见。
“答应他。”蓝柔珍通过导播向带着耳麦的主持人下达了指示。
装乖装到现在什么要求没都提,结果连直播节目都等不及了,是因为辰星吗?天皎不才是最终目标吗?李昊翔,你想做什么?
可是,不管你做什么,你该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是否公开播放的权力都在我手上。就让我看看,你心里的那团火究竟想弄出什么动静。
蓝柔珍看着屏幕中传来的录制现场的画面,面容冷峻冷静如常。
(转眼又一年过去了,大家新年快乐,平平安安!)(未完待续)
☆、第556章 平凡的我
第556章平凡的我
沪上卫视“青春酷飞扬”节目的录制现场,面对李昊翔超出台本的请求,女主持人听从了蓝柔珍的指示,保持着职业化的笑容,微微点头,既是允许,又是提醒地说道,“可以喔,可是请记住辰星是李纯年的亲友评委,他是不会帮你做什么事的。”
不是不会,是不允许。这跟辰星本人的意志无关。
李昊翔听得懂这层意思,微微一笑,这笑容有些奇特,让他平凡无奇的脸也带上了点令主持人捉摸不透的高深,“我不要他做什么事。”他望着辰星,目光温和,“我只想让你听一首歌。”
辰星收敛了自己的疑惑,略略颔首。他察觉不到对方对自己有任何恶意,既然没法拒绝这份好意,那就坦然接受。
“首先,我去换把吉他。”李昊翔拍了拍身上的乐器,下面的工作人员就把事先准备的另一把吉他递上来了。
那把吉他有着肉眼可见的破败外表,令人怀疑它还能不能被正常弹奏。吉他身上有不少突兀的刮痕,仔细一看好像是刻着什么字。就在别人都努力辨认着上面的字迹时,辰星已经认出了这把吉他。
向死而生。
三四年前的上海某个地铁站中,曾经有过一个奇怪而沉默的人。那时,他长发胡须都连在一起,面目都遮掩着。
辰星之前的疑惑全部都有了对应的对象。
辰星看向李昊翔,无需多说什么,露出了然的微笑。
李昊翔小心翼翼地抱着旧吉他,余光已经接收到辰星的领悟。他面向舞台上的观众,在琴弦下试了几下音。大大方方坐在舞台上的高凳子上,甚至调整了话筒到合适的位置。
“还好,还是能用的。”李昊翔鼓励似地摸了摸旧吉他,庆幸地说,接着熟稔地弹奏了一小段旋律。
“有点耳熟啊?”观众席中的一个大学生嘀咕了一下,但是怎么也想不起这是哪首流行歌曲中的旋律。
“最初参加这个节目的时候,我是没准备要在今天唱这首歌的。可是我碰到了一个人。这首歌本来就是因为他才有的。我想应该唱给他听听。不然,今天之后我怕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李昊翔的手轻轻抚摸着吉他上的字,温柔得很。
旁人不必问那个人是谁。主持人也不必多说什么。因为李昊翔的目光已经温柔地投向了辰星,长久的凝视让谁都清楚了,他口中说的那个人不是别人。
李纯年感觉自己今天好像又成了某种陪衬。等等,他为什么要觉得是又?他笑容有些僵硬。却还要辛苦地保持下去。
“写这首歌之前,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再碰音乐了。可是。生活是个很奇妙的旅程,你觉得应该结束了,其实你只是累了想停下来休息而已,内心深处。你还是渴望着前路的风景的。这首歌我花了很多时间在想,是我目前为止花费时间最多的一首歌,很可能也会是我一生中花的时间最久的歌。它在我心中断断续续地盘旋了将近一年才最终成型。我很满意。希望他也能满意。”
就着一个起音,李昊翔轻松地继续弹奏下去。旋律袅袅而来,他没有开口唱歌,只是不疾不徐地说起话来,像是说给观众听,也像是说给他想说的那个人听。
辰星听得认真。
观众席里的那个大学生也听得很认真,更注重的是吉他的调子,越听越熟悉,某个曲子呼之欲出。他提醒了身边的同伴,同伴也竖起了耳朵,仔细分辨。他们都有点不敢相信,怀疑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下听到那首歌。
“这吉他上的字是我自己刻的,向死而生。刻下这字的时候,我自认为是绝望的,所有的梦想都是没有意义的,对整个世界都很失望。后来想想,其实我还是希望有人注意到我的绝望,要不然我也不会刻在那么醒目的地方。我以为自己心死如灰,但它还在跳动挣扎,如果没有人注意,跳着跳着也许就真的会死了,成了灰。……所以,我是幸运的。”
李昊翔的吉他中倾泻而出的旋律听着很普通,充当着他说话的背景音乐,几乎无人注意。
“这个……不会是《平凡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