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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佑嘉猛抬头,眼里冒出压抑的怒火。
“别瞪我。你瞪我,或者不瞪我,事实就在那里,不会改变。”崔幸之似笑非笑,眉眼弯弯,打起了文艺腔,几分冷酷几分森寒尽掩在那张纯真如同孩童的笑颜里,“对于我们这样专门打击跨国作案团伙犯罪的专业人士来说,帮会那点伎俩我们可是熟得很,不动声色地打击目标是我们的专业。你要是实在好奇,可以成为我们的目标试试,保准让你全家亲朋鸡犬不宁……”崔幸之住了嘴,看到于佑嘉举起手腕,那块价值不菲的银色腕表的表盘不知何时抬起,伸出了一根银针,正对着自己。犹如一架蓄势待发的微型火箭。
“你应该听巩sir说过,我被绑架过,从那以后,我妈有点疑神疑鬼,非要我随身带些防身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其中一件,据说注射了强效的镇静剂,我还没对付过谁。”于佑嘉冷静地说。
“开玩笑。”崔幸之斜眼,“你以为你的身手比得上我?”仔细观察,崔幸之突然发觉于佑嘉的姿势很标准,如果把他手上的东西换成枪支,活脱脱就是一个身法标准的射击手。搞不好,这家伙确实也练过些射击和防身功夫,不过身体不好,再练也强不到哪去。可是,如今对着全无防备的自己,只要自己一动,他肯定会发射那个小玩意。
崔幸之忽然不敢动了,后悔自己之前有点小瞧这个病歪歪的公子哥了,竟然都没发现他的小动作。而这个公子哥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谨慎。
“这一点,你也可以试试看。在美国念书时,我参加的体育社团就是射击队,我是主力队员。”于佑嘉事不关己地说道,“这个镇静剂的量足够你睡一夜了。第二天早上如果你被发现剥光了丢在市中心广场,身上挂一副国际刑警科的木牌,你觉得这样的情景如何?”
崔幸之感到额头上开始冒冷汗,还是笑得很灿烂,“不会吧,这么恶俗的招数不像是于先生你这么高学历有文化有素质的高级海龟会做出的事啊?”
“有学历有素质的人,也不是不会那些三教九流的事情。”于佑嘉对着崔幸之的手苍白坚定。他的目光骄傲,锋利,犹如刀刃。
崔幸之皱眉沉默了一会儿,爽快投降,“好吧,算我认栽。其实我可真的没想把你怎么样,我们实际上是很有组织有纪律的。”
“我相信你。如果你是为了你的同事而捉弄我一下,也无妨,但麻烦下次不要找我的家人。”于佑嘉收起腕表上的机关。
崔幸之盯着他的动作,“你要知道,如果我真是你的敌人,你做这样的动作,我一秒之内就能踢倒你,偷袭成功。”
崔幸之双手插兜,随便张望了下,瞬间转身,于佑嘉还来不及看清,只觉一个冰冷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第197章 得之我幸
第197章得之我幸
于佑嘉感觉脖子冰凉。
那是自然的。手机的金属外壳怎么可能是热的?
崔幸之收回手机,脸色郑重,“如果这是边缘锋利的其他东西,这时你就没命了。”
“如果你是敌人,那我根本不会让你有出手的机会,刚才那根针就会射出去。”于佑嘉脸色淡然。
崔幸之想到了其他,眼神凝了凝,“既然你有防身的东西,为什么那天就没有丝毫反抗?是为了掩护你想找的那个女人?”崔幸之摇头感慨,“还好你没什么动作。这种小玩意对付不了那么多人,除了激怒他们,也没其他作用。”
于佑嘉沉默地看着腕表,抬头看崔幸之,“我可以答应你们,以后不再插手你们调查的案件。可是,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了?”方才还骄傲锋利如刀刃的人,此刻近乎哀求地看着他。
崔幸之长叹了口气,摇头道,“真是冤孽。老实说吧,我们也不知道。这件事说起来还挺复杂的。”
于佑嘉眼睛不眨地听着。
“阿迪亚?甘威病死好几天了,但是消息一直被隐瞒,那天是他二儿子以祝寿为名召集家族中其他管事的人,包括阿迪亚?甘威的妻妾及子女齐聚一堂,妄图展开清洗。他家族中的主要管事的我们都盯着,其中二儿子杜拉实?甘威是我们最大的怀疑目标,我们查到他跟金三角地区大毒枭往来频繁。‘宜姐’似乎跟他有些暧昧。不知道你出现的时机算不算好,和‘宜姐’拉扯的时候引来了杜拉实,导致他发怒对你做出了那种惩罚。我们的人不得不提前出动,而他大儿子披瓦信发现了杜拉实打算清洗家族内部的事情,跟警方联手,我们在阿杜实的地盘搜出了他联络金三角毒枭贩毒的证据。阿杜实众叛亲离,带着‘宜姐’坐着条驳船通过湄公河逃亡金三角地区了。国际刑警和他家族的人都在追捕他,生死未明。”
于佑嘉的心都抽紧了,“那么‘宜姐’也是生死未明?”
看了眼于佑嘉的神情,崔幸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最好不要再过问她的事了。她的生死,都跟你没有关系。你越关心,对你对她,都越不好。那天若不是你引来杜拉实。她也未必会被杜拉实挟持着一起撤退。谁知道呢?”
“我……”
“其实,你应该明白,她跟你。本就不该有交集。无论你们有什么瓜葛,断了最好。甘威家族很复杂,虽然这件事中把贩毒的罪证都推到阿杜实头上去了,但他们家族跟当地帮派团伙的关系千丝万缕,在国外也不是没有丝毫势力。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想查到你家的具体信息,也不是难事。真出了什么事,你或者她,都没有能力保护对方。”崔幸之想了想自己说的话,自嘲了一下。“哎,我本来是想来出气的,看你这个样子倒变成我来开导你了。真是的,心太软就是不好。”
“谢谢你,我明白。”于佑嘉轻轻说,似乎是用尽了一身的力气。“你放心,我也不会把你这次的事情告诉巩sir。”
崔幸之愣了愣。撇嘴默认。看于佑嘉没精神的摸样,忍不住又开口。“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幸之,我叔叔给我取的,说我虽然是孤儿,没有父母陪伴,不过会有其他人对我好,叫我不用担心。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和她,大概也是这样,得失有命,看开点。”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于佑嘉喃喃自语。
“那我走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最好还是后会无期吧。”崔幸之道别,“这一次,算两清了。”
于佑嘉恍然未觉。
我和她,只能注定如此吗?
于佑嘉捶了下桌子,生疼的感觉不能降低他心中的分毫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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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让邓婶一直保温热着你给我准备的粳米枣粥,现在我有点饿了,陪我一起吃吧。”于佑嘉有些撒娇地对着吴美芹,递了几张面纸过去。
吴美芹离开于佑嘉的怀抱,抽了抽鼻子,擦净脸上的泪,看着儿子体贴温文一如往昔的面容,心中的慈爱溢了满怀,“好,我们一起去,走。”
“佑嘉,上午那姓崔的小伙子,是他主动找我的,说是你的朋友,是你什么朋友啊,我看跟公安部什么人都联系……”吴美芹边走,边向儿子述说着自己所知道关于崔幸之的事情,表明自己并非有意追踪他。
“我知道。他是一个有点关心我的普通朋友,妈,你别担心,没什么。”于佑嘉劝慰道。这个崔幸之,实际上这次就是他自作主张的事情吧?算了,不管怎么说,其实他没什么恶意。
还有,以后真的最好不要再见了。
“这些天,你就先在上海休息一下吧,我也不要你跑回北京了,飞来飞去对你没好处。打了电话给晚琳,这孩子说有空回来看看你,再过两天,她说要来上海参加什么电视节,就住我们这儿,正好陪你说说话。”喝粥的时候,吴美芹对于佑嘉提到了莫晚琳的事情。
于佑嘉咽了口粥,这会儿对母亲的话说什么都只有听着。
“这样也好,我也有段时间没有看到她了。”于佑嘉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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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静安区,华山路上的一家粤式茶餐厅内,顾恋不住看着手表,焦急地等待着s姐所说的那个有意投资的大老板。
点的红豆冰沙里的冰沙几乎都化成水了,那个姓包的老板还是没到,已经迟到了半个多小时。下午两三点,这家茶餐厅里坐了倒有五成的客人,显然是生意不错,只怕到了饭点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