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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花瓣颤巍巍地躺在辰星的掌心,金黄的颜色在灯光下焕发出温暖的微弱光晕。
“你真的很喜欢向日葵啊。”顾恋叹息般地说道。
“你知道向日葵的花语是什么吗?”辰星轻掬花瓣,站起身,随着顾恋慢慢走回家。
顾恋半晌没说话。气氛沉默。
佩月月微笑插嘴,“我知道。是沉默的爱。”
其实顾恋和佩月月都知道,知道辰星喜欢向日葵,知道向日葵的花语。就是佩月月不知道,顾恋为什么不说话。
沉默的爱。因为明知无望,所以唯有沉默。多么悲伤的花语。
就像她们当初对辰星的感情,单纯,热烈,盲目,无望,永远不能希冀有回应,只能如同永远朝着阳光盛开的向日葵一样,跟随着,仰望着,朝朝暮暮,年年月月。
顾恋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佩月月招呼着辰星,经过刚才天皎那一出,她很忧虑辰星的病情,希望辰星能尽快休息,躺到床上。
辰星却不慌不忙,要了个白瓷小碗,盛了半碗清水,又把手里的向日葵花瓣放入水中,小小的花瓣顿时成了白瓷水碗中一叶黄灿灿的泛波小舟,在水面上惬意地游荡着,看着格外清新养眼。
“真好看。”佩月月半趴在茶几上,看着水中的向日葵花瓣,惊叹道。
“这样花瓣就不会枯萎得很快。”辰星自得地说。
“但是会浸死。”顾恋冷冰冰插话道,把体温计伸到辰星面前,“你最好现在就让我们照看一下,谨慎起见,防止升温。我已经用酒精消毒过,凉白开洗过了,你可以直接用。”
辰星不悦地拧了下眉,但也没拒绝,接过温度计,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温度计末端,仿佛试温,神态总像某种小心翼翼尝试着陌生人送的吃食的小动物。抿了下唇,辰星把温度计送入嘴里,表情不是很情愿。
“五分钟后才能拿下来。”顾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让佩月月坐在辰星对面盯紧,防止他偷工减料提前拿下温度计。佩月月自是谨遵命令。
辰星不高兴地看了看顾恋。嘴里含着温度计又不能说话,盯着清水向日葵看了会儿,挑眉一笑,想到了个消磨时间的好主意。
他蘸了蘸碗里的水,在玻璃茶几上开始写起字来。辰星写的是繁体字,香港人学的中文都是繁体,字迹圆圆滚滚,一笔一划分外认真。
“写得真好看。”佩月月狗腿地夸赞。
辰星写的是四个字,还是向日葵的花语,沉默的爱。
写完了辰星有意无意地朝顾恋眨眼,然后加了个大大的问号?
“真无聊。”顾恋拿了干布,一把擦净,希望也能擦去自己心里的那丝混乱情绪。
☆、第107章 晚安辰星
第107章晚安,辰星
“你……好像恨着天皎?”
漱洗一番后,临睡前最后一次测量体温,顾恋看着体温表上的计数,37度半。佩月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开心地笑了起来。
辰星已经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佩月月还细心地给辰星掖好被角,顾恋打算关灯,跟她一起去自己的卧室睡觉。
就在拉灯时,辰星突然问了一句。
顾恋眉头蹙起,“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没想问你的**。就是……奇怪吧,你之前不是他的经纪人么?应该一起好几年了吧。可是为什么,你好像对他,有恨意?”辰星慢慢解释着自己的本意,又觉得说不通,“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那就不用说了。”
辰星有些赌气似的往上提了提被角,顾恋看着他这模样,心里不知为什么,对他的问题就没那么反感了。往常她都是避而不谈此类话题的,连佩月月也很少过问她关于天皎的事情。可现在,顾恋有点想找个人说些什么,“是啊,我是他的前经纪人,从他出道起就是我带着他了,可那又怎么样?谁规定经纪人跟艺人相处时间长了,一定要有感情的?正好相反,这个圈子里,经纪人和艺人之间反目成仇的例子可有不少呢。”
辰星往下拉了拉被子,侧头看着顾恋,表情满是不解,“他今天好像很希望你回去,不像跟你有仇的样子。”
“那就算我跟他有仇吧。如果可以,我还真希望他身败名裂,一文不值。跟他这几年,我都没想到我能忍这么久。”顾恋观察辰星的表情,歪了歪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太绝情了?所以才有这种疑问?”
沉默代表默认。其实是辰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才不是。顾恋根本不是那种人,天皎有多坏你都想象不到。”佩月月立即为好友叫屈,“顾恋有一次发烧那么厉害就是天皎害的,把她一个人丢在乡下,连个伞都不给,这是人干的事情吗?平时呼来喝去,大事小事都要顾恋操心就更不用说了……”
“你先回床上去吧。”顾恋把佩月月推出去,真怕她再说下去把自己几年的老底都统统道给一个其实跟她们没那么亲密的陌生人了。
“好吧,我不说了。可我想让辰星知道,你真不是那样的人啊。”佩月月也知道顾恋根本不希望这些事被别人知道,自觉地闭上了嘴,打算先回卧室铺床,走之前还试图向辰星解释好友口是心非的做法。
“他对你不好吗?”辰星听佩月月那么说,也有了些答案。
“是没你对你的经纪人那么好。”顾恋挑眉。
“出道的时候,他还很小吧,你好像也才20多岁?”辰星看着顾恋,修长的手指在被角轻轻无意识地划拉,默默地估算着什么。
“好像是。”顾恋想了下,那的确是很久以前的日子了,虽然距今也才四五年。
“都是还小着呢。”辰星笑了笑,不再说话。
“你出道时年纪也没多大吧?”顾恋不以为意地说道。
法定年龄上18周岁就算成年了。其实不管是不是成年,一旦失去了庇护必须自食其力,那么不管你是不是准备好,是不是足够成熟,都早早就要开始学会在社会上生存。很多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没有问题了。”辰星把被子又往上拎了拎,整个人裹成一团。
顾恋拉上灯,黑暗降临,她的声音柔和了一些,“睡觉吧。做个好梦。”
“你发烧的时候真的会看到群魔乱舞吗?”要关门的时候,顾恋又听到辰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有些不确定的彷徨和迷茫,这轻柔的问句让人不忍拒绝回答。
静默片刻,顾恋也轻声但坚定地说,“当我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是会看见。可你肯定不会看见的,因为我们就在你隔壁,只要你需要,我们就会出现。有人在陪着你,梦魇怕这个。”
“我知道了,谢谢。”辰星柔声道,“顾恋,晚安。”
顾恋顿了顿,“晚安,辰星。”随即轻轻关上门。
不知道有多久了,除了难得在家一次,这还是多年来第一次有亲人之外的人跟自己说晚安。上次顾恋虽然住在自己家,都没什么机会道晚安。而前经纪人韦可欣虽然有时也会住在自己的住处,但后来他跟韦可欣其实很疏远了,工作之外,他尽量不想跟她接触。
不管怎么说,有人道晚安的感觉,其实还不赖。
辰星裹紧了被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暖暖温柔包围了自己,应该不止是因为新被褥太过软和的原因。佩月月好像知道他有些洁癖,给他全换了新的床褥,她对他的了解让他吃惊,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可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说好了是伪助理,但她为自己做的工作已经够多了,辰星想要找个机会跟顾恋谈谈佩月月的事情,不能老让她白白做事。
还有顾恋,总觉得他们应该似曾相识,但顾恋仿佛对他罩着一层迷雾。
脑袋发沉,渐渐陷入安心的迷糊,最后只记得顾恋说的那句话。有人在陪着自己,就在隔壁。有人对自己说,辰星,晚安呢。
今夜,自己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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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卧室里也是一片安宁的漆黑。
顾恋跟佩月月聊了会儿后,差不多要睡时,忽然问,“有人说晚安是什么感觉?”
“就是这个感觉啊。你是什么感觉?”佩月月捅了捅顾恋的心窝,“是不是暖暖的?”
“……还好。”顾恋淡定道。
“哎呀,我还没跟辰星说晚安呢。你说了没有?”佩月月忽然想起来,一下子坐起来,懊悔不迭。
“我跟他说过了。”顾恋看着坐起来的佩月月,“你还要现在去跟他说吗?”
佩月月长舒一口气,慢慢躺下来,“现在都这么晚了,突然跑过去跟他道晚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