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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就是人,往往都会在自己防备心最低或是精神最为松懈最为疲倦的时候在众人面前展示出最为真实的自己。
慌乱之中的轩辕烈同样在众人面前暴露出了自己的弱点,他的弱点就在于他对于爱情的专注和执着,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守护,那种细心而暖情的呵护。
“好累。”赵清漪从嘴角轻声逸出这两个字。
“不会有事。”轩辕烈就这样轻声安抚,这样轻柔的声音就像是在哄一个刚刚睡着而显得不安的小孩子一般。
轩辕烈上前轻轻拥住赵清漪,那种感觉,就似乎想起第一次她也是这样在自己怀里,就是自己曾受再多的痛苦也提醒自己不要睡着。提醒自己要清醒着。
漪儿,为什么每次都要如此勉强自己,为何每次都要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才肯陷入昏睡,而这次,她会再次忘记自己吗?
梦境。白雾
梦境。白雾
轩辕烈看向巫灵的眼神危险黯淡,那浓浓的不满已经到了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不禁微微发颤,这就是一个特属于帝王才有的霸气,这种表情,让人如坠寒冰,仿佛已经感觉到寒气入体。
而轩辕烈将赵清漪整个人都揽在自己怀里的双手却感觉还是有着一如既往的温柔,温柔的仿佛化不开的柔情之中。
如此两面化的轩辕烈倒是让人意料不到。一个人竟然可以让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到如此地步。
极度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和温柔似水、柔情细腻的感情同时展现出来。
因为太在乎,所以他不满,因为太重情,所以他无可奈何,因为太爱一个人,所以太温柔,因为替害怕失去一个人,所以变得小心翼翼。
慕容逸不禁轻声提醒:“师弟。”
“皇上不必担心,娘娘只是进入一个梦境而已,对娘娘而言,这只会是一个小小的磨砺,也只是娘娘磨练的开始。”巫灵对于轩辕烈的不满视而不见,只是淡淡的说道。
“磨练?”轩辕烈不满的冷哼。
而巫灵只得故作听而不闻,接着说:“是,因为上天给一个人多强的能力就会给一个人多大的痛苦,给一个多大的天赋也同样会让这一个人相等的磨难,给人相应的权力也会让他失去相应的快乐,给一个人相应的财富就会让他经历相应的坎坷,这就是命数。”
对于巫灵的话水儿颇为不赞同的说:“我记得娘娘说过,命运从来就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要敢于为自己争取,不过这个争取要是善意的,以不伤害他人为目的的善意争取才可以,不可以是不择手段,不可以改变那赤子之心。如果和祭司这样想是错误的。其实上天自一开始就给了一个人两扇窗户,一扇有的是痛苦,一扇则是快乐,而取决就在于人的心境。不会是其他取舍。人最为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所做出的决定。”
“敢情跟着漪贵妃你是学到了不少东西,长了见识。”慕容逸笑说,看着一个宫人处处把道理挂在口中,而都离不开漪贵妃的名号。
“那是当然。”水儿颇为得意的笑说。
对上轩辕烈的眸子,显然此刻正在瞪着他,慕容逸微笑这才截止微笑着说:“我那小表妹就是这样。”
“小表妹?”水儿微微愣神。
“不就是漪贵妃吗?”慕容逸轻描淡写的说道。
“……”水儿讶异,目瞪口呆的说不说话来,愕然的看向慕容逸。
***
这里是哪里?
赵清漪看向这白雾茫茫,迷雾重重的地方。
无论从什么地方,她都逃不掉,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拨开这层层迷雾。
想要逃,却逃不开,也逃不掉。
梦境。仙乐
梦境。仙乐
如坠云雾,如临仙境,又如同幻海,又似昙花一瞬,这个地方的景致极美,美得竟然会让人觉得不太真实。
镜里探花、水中捞月的缥缈更是被彻底给表现出来。
真的好美!
就连赵清漪都禁不住轻叹这一奇观。
而这时候的赵清漪似乎忘记了,刚刚还在玄倾阁弹曲的自己,而是被眼前的景象给迷惑……
若隐若现,若出若没的浮现出来。
赵清漪看到的是一个女子,一身鹅黄色的衣衫,虽然看不到她的容貌,却因为她那淡然如水,超尘脱俗的高雅气息而觉得她应该是一个生得极美极美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让人禁不住为之心动,这样的女子,更是拥有盖世难掩的芳华。
如梦如幻,似真似假,几乎连赵清漪都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给人带来一种迷离缥缈,真假难辨。
突又闻一阵阵乐声,缥缈虚幻,就是那天阙才有的仙乐。
当看到那曲谱的时候,赵清漪已经认为那是天上人间独一无二的曲子,没有想到这首曲子和赵清漪所弹奏的曲子会是同出一系,却乐声更为动听,之前所弹奏的乐曲给人的感觉是魅惑,而这首几乎是同样曲调的曲子给人的竟然会是超越魅惑的纯然,哪一种纯粹仿佛让人内心的灵魂都变得洁净,都变得干净,可以摒弃所有杂念。
这首曲子,真的很好听。
‘曲琴相和,谨记。’
这茫茫白雾的半空之中竟然会闪现一道金晃晃的字迹。
对书法略会品评的赵清漪也知道,这些字苍劲有力,绝不拖沓,不是女子所书,而是男子所写。
“曲琴相和,谨记。是指此曲和水月琴吗?”赵清漪低语,接着说:“既然会弹奏此曲,定然知道琴谱,那你又是谁?”
一阵迷雾一晃,赵清漪竟然睁不开双眼。
待赵清漪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和那熟悉的房间。
“娘娘醒了。”水儿高兴的叫唤。
“水儿。”赵清漪低喃。
“娘娘,你已经昏睡了近十天了,可是急坏水儿了,还有皇上,现在才刚刚睡着呢?”水儿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声音,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一时大声而惊扰了还在熟睡之中的轩辕烈。
“十天?”赵清漪微微震神。
“是的,娘娘。”水儿毕恭毕敬的回答赵清漪的话。
赵清漪只是微微点头。
明明只是听了一首曲子的时间,竟然就已经过去了如此久。
世上一年天上一天。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没有想到还是有理可证。
赵清漪微微愣神,紧接着看向斜靠在桌上的轩辕烈,显然,已经是疲惫不堪。
曲终。失踪
曲终。失踪
如葱似玉般白皙的纤纤素手轻抚轩辕烈的额头,赵清漪不禁略显愁思。
她虽然同样也叫赵清漪,但是并不是轩辕烈所认知里的赵清漪,若真是如此容易就偷走原本属于那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的幸福,不是和小偷无异,更是比小偷更为让人厌恶,做的事情更为让人生厌。
赵清漪带有颇为复杂的神色看向赵清漪,在赵清漪的认知里,她和自己曾在史书上看过的君主略微有所不同。若是硬要将他归类于一种人,他定然是最为没有帝王架子的君主但是同样也有凌驾于天下的尊贵气息和帝王气势的君主。轩辕烈所给人的感觉,本来就是一种近乎矛盾的综合体。
原本的轩辕烈本就极为灵敏,因为赵清漪陷入昏迷更是提防的小心,而现在就在赵清漪靠近的瞬间,轩辕烈早已经有所察觉,但是为了不打扰到赵清漪,轩辕烈只得用故作睡着模样还是这样依靠那里。
赵清漪带有颇为柔和的笑意看向轩辕烈。略微扶起轩辕烈的头,将从床铺上拿来的软枕整个塞在轩辕烈的头部下的桌子上。
动作没有了以往的犀利倒是显得格外的轻和柔顺,轻轻的,就似担心惊醒了陷入沉睡的轩辕烈。
轻轻理过他披散下来的发丝,还是因为担心惊醒轩辕烈,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赵清漪只是轻笑,那一抹笑意,淡然而满足。
“娘……”
水儿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只见赵清漪微微摇头,手儿也从轩辕烈的发丝上拿开,对着水儿做出了一个禁止说话的手势。
水儿这才领悟过来,不禁将自己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没有再多说出话来,硬是愣愣的看向赵清漪。
或许这一刻水儿似乎明白了,她所侍候的娘娘平时看起来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其实有着一颗比任何人都为细腻的心思,可以照顾一个人,做到无微不至。其实总是会关心一个人到让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之中离不开她,或许也就因为这样,皇上宁可抬出孝义的名号迟迟不立后妃,一定是因为系出同门看出了娘娘的好而等娘娘长大到能适合嫁娶的年纪后才会立其为妃。
不过这也让水儿有着些许好奇,若是爱一个人,一般及笄之年不就可以迎娶了吗?何必等到现在,十三四岁成为后妃的人也不再少数,就像是现在的太后,不十四岁就……
不明白皇上心思的水儿只是茫然,不管是否是因为圣意难测,水儿也来不及细想。
这边的水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