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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濡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年轻战士的轮廓,果敢、坚毅、一股英气遮挡了秀气的脸孔。
“因为彼此都是一起经历过烽火的,生生死死的也看得多了,有一次我们三个人偷偷喝了些酒,就抱在一起发誓,如果有谁不幸牺牲了,那么另外两个人就照顾好他的家人,替他尽孝尽力!因为发过誓,做任务的时候,我们都争着当先锋,把生的机会留给战友,把危险留给自己!虽然很多风浪我们都挺过来了,但是那次任务……”
他一接到任务就知道没有办法活着完成,边界缉毒,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毒贩子,而是狡诈混在老百姓堆儿里的歹徒,平时都很老实的伪装成平民,实则都暗藏凶器。
他最先发现了一个缉毒团伙正在往中缅交界的北山转移,因为考虑到了任务的危险性,他没有告诉沈澈和许书墨,而是一个人带着一个小分队包抄了上去,那伙儿贩毒分子十分猖狂,见着有军人跟了过来,就抓了当地的老百姓威胁:“中国军人都是不会让老百姓少半根手指头的,叫你们当官儿的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当时他还很年轻,也很嫩,年轻气盛,扔了枪就迎了过去,在毒贩子射击的同时,他从后背掏枪射击的子弹也飞了出去,毒贩子头头被击毙,但是一个重要的首脑却从屋后的山坡上跑了,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追了上去,一个人在丛林里狩猎!
就在目标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听闻一声巨响,他身子被窜出来的狼剑扑倒,倒地的瞬间,耳边又是轰隆隆的几声巨响……
等他再次醒来,狼剑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全身多处受伤,不远处,是许书墨抱着歹徒死在一起的惨像……
“书墨!”
“书墨……”
他和闻讯赶来的沈澈同时痛吼。
梁小濡默默擦了擦眼角,伸手柔柔的摸了摸狼剑,狼剑用标准的军犬坐姿蹲坐着,像极了守护神。
“狼剑,真要好好谢谢你,原来你的耳朵是这么失去的知觉,原来你是这么失忆的,以沫,你真的好幸福,你一手训练的军犬这么忠心耿耿的守护你呢!”
梁以沫点头,表情凝重。
梁小濡又幽幽说着:“看来许书墨是为了营救你而抱着歹徒壮烈牺牲的,原来那次任务带给你这么大的创伤,失去了兄弟般的战友,爱犬又失去了做军犬的资格甚至都不记得你了……”
“所以,我会按照曾经的誓言,照顾好书墨的家人,至少不能让他的家人也平白无故的死了。”
“不会的以沫,许伯伯和伯母一定会为有书墨这么个儿子感到骄傲的!”
梁小濡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个人,在乎的不多,但是一旦在乎了,一定会负责到底,这是她最无奈的地方,也正是他人格魅力所在。
梁以沫不是个自私的人,她深知这点。
“狼剑!狼剑!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勇敢,难道你不怕死么?怎么就那么义无反顾的倒在主人身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他的平安?这可是人类都很难做到的事情!”
梁小濡抱着狼剑,用手摸着它的毛,狼剑目光异常炯利,可惜它却听不见任何声音,独自的活在一个单纯又寂寞的世界里。
蒋海利不得不跟着一帮不太熟的人去吃夜宵,她还年轻,事业正处在上升期,深知保护皮肤年轻貌美的重要性,她本不想来的,但是赵敏这个人,她是怕了。
许烟雨的工作团队全都围坐在一个大圆桌边,许烟雨在赵敏的陪同下也到场了,只是好像头发微微短了一些,看起来稍微成熟些干练些,少了点青涩。
阿潘捅了捅蒋海利:“去!点菜去!把店里的特色菜都叫上来!”
蒋海利看看左右的男男女女,的确就她一个新来的,没有任何根基和交情。
她皱皱眉,老大不愿意的下楼点了菜,然后又回到包厢,很快,各色美味的菜品就陆续端了上来!
因为有钱,所以小菜就特别丰富,红烧猪手、鹅黄卷、春宫鸭子、凤凰鸡、豆豉龙虾、清蒸扇贝……
蒋海利肚子正饿刚想吃,只见赵敏猛然一甩筷子大怒:“榛粒糖醋小排是谁点的?”
正文 500有没有恢复的可能性???
话音落,众人全都定定的看着桌上那份喷香的榛粒糖醋小排,然后一脸同情的看着新人蒋海利。
许烟雨脸色很平静,知道了是一个无知的新人点的,提着筷子小口咬着青菜,饭桌上只有她一个人旁若无人的在吃东西,别人,全都吓坏了似的,动都不敢动。
阿潘看着赵敏,推了蒋海利一把:“赵姐,是海利点的!”
赵敏却没有看蒋海利,而是冷飕飕的质问阿潘:“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嗯?开始偷懒起来了,不知道小雨也一起吃东西吗?怎让别人点菜?你想不想干了?不想干现在立马给我滚!”
阿潘一声都不敢吭,掩面痛哭。
蒋海利以为自己没事情了,心中暗暗庆幸,并且幸灾乐祸的看着阿潘,活该!非要骑到她头上来欺负,现在遭报应了吧?
却不料,赵敏顾忌到小雨在吃东西,突然轻声对众人说了句:“你们先吃,我办点事儿!”
手指朝她勾了勾:“蒋海利,你出来一下。”
蒋海利不明所以,跟着她稍显臃肿的身材后面,两人前后进了卫生间,赵敏回手关死了门。
“赵姐,什么事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还不知道什么事儿吧,我马上就让你知道知道。”赵敏有些不阴不阳,说话皮笑肉不笑的。
“不会是和那盘榛粒糖醋小排有关吧,为什么?”
“你还敢提!”
赵敏眼睛腾的一瞪,然后扬手左右开弓扇了海利三个耳光!直打得蒋海利眼冒金星嘴角淌血。
“赵姐!你别太过分!”蒋海利捂着嘴,又惊又俱。
“我今天郑重的告诉你,我们小雨有哮喘病,她对榛子过敏,一切含有榛子成分的东西都会诱发她的哮喘,她绝对不能碰这种东西,严重的时候就算是闻到都不行!到时候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就等着陪葬吧!”
“什么?”
蒋海利眼泪汪汪,自从认识了赵敏,她没少吃亏被收拾,从小到大,连她妈都没打过她呢……
但是她又说不出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刚出道,万事得忍,成了名像许烟雨那样就好了,放个屁都是香的!
“你给我记住!现在我们整个团队都是靠小雨在养着,小雨就是我们的活祖宗,都给我伺候好了!否则就等着露宿街头喝西北风吧!”
赵敏冷笑,甩了甩自己的手,抽了口气:“丝……真疼。”
扬起了下巴走了。
蒋海利两手撑着洗手台,含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漂亮的脸蛋无人赏识,现在哭得楚楚可怜,那双手更是如葱如玉让人过目难忘,她天分很好却没有好的资源和平台,现在到处被人欺凌。
“活祖宗?哼哼!我哪一点比许烟雨差,哪一点?”
镜中年轻女孩的面孔开始扭曲,雪白的牙齿因为咬得太用力,发出咯咯的响声。
对榛子过敏是吗?哮喘是吗?
“哼哼……”
蒋海利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角,将整个脸部妆容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后又容光焕发的出现在包厢里,仿佛刚才那件受辱不堪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倒是阿潘,诚惶诚恐的跟在赵敏身边,拍着小马屁,还不断的给她和许烟雨手剥小龙虾。
“以沫!我们把狼剑的耳朵治好吧,它至少应该做一条普通的犬,而不是残疾的,这对它太残忍了!”
梁小濡越来越喜欢狼剑,这条功勋卓著的军犬救过以沫,值得她尊敬和感激。
月光下,狼剑的眼神锐利中又有点茫然和无辜,它失忆也失聪了,没了往日的凶猛和凌厉,也没了那些光环围绕,只有那对眼睛和高大威猛的身材,仍在彰显着曾经的雄风。
梁小濡知道它什么都听不见,也学着梁以沫用手给它交流,小手搂着狼剑的脖子,亲昵的抓抓他的毛。
“这就是我没有把狼剑带回家的重要原因,军医一直都没有放弃狼剑,一直都在试图挽救它的听力,但是……失忆的问题,可能……”
人类的失忆都未必治得好,更何况是条犬呢?
“不!以沫!相信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