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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可能这就是他们的目的?”男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们炸山很显然是要毁掉你手上原有的数据。”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把我困在这深山里?”
“真聪明!”陆遇止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又顺势偷了一缕香。
“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微澜有些不解。
身后是青山远水,水光山色衬着那张超凡脱俗的脸,她红唇微嘟,全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略的吸力,陆遇止看得几乎移不开眼睛,他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或许是不想让你去做什么事,或者……”他语气突然一顿,“阻止你去见什么人?”
“你说的不对。”微澜出声打断男人的话,“我遵纪守法,不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从事的也是正当职业,第一条可以排除。至于第二条更没有可能,我回国以来,认识的人都见过了……”她停了下来,“不,还有一个人没见。不过,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你就这么相信赵熙宁?”男人的目光晦暗不明地落在她白皙腕间的手表上,语气稍有些不善。
微澜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是他?”
还真的是他。
陆遇止转过头不想理人。
微澜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刚想问他怎么了,脚下踩到什么东西,她捡起来仔细研究着。
“这是什么?”陆遇止本来生着闷气,可见她一脸专注,忍不住问道。
“炸弹碎片。”微澜随口答,她的手捏着那黑色小碎片,眉心紧蹙。
“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是雷管的碎片。”微澜还想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遇止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叶,我到了,你现在在哪啊?”
“山上,爆炸区域。”
“十分钟后到,么么哒!”
挂了电话,微澜听到陆遇止问,“他是谁?”
“杰森。”
“他是你的什么人?”
微澜奇怪地看他一眼,“助理。有什么问题吗?”
陆遇止觉得自己太反常了,怎么跟她在一起这情绪总是反反复复的,难以控制?
果然没一会儿杰森就一身皮衣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陆遇止正好在接电话,两人没打上照面。
微澜把碎片交给他,“回去查一下这碎片所属的型号和购买记录。”小事上她虽迷糊,但正经事却从不含糊。
杰森严肃地接过来,“我会尽快给你答案。叶,那个男人是?”他还是掩盖不了自己的八卦本质,虽然一直以来他坚称那是浪漫本性。
“陆遇止。”
杰森印象中不记得有这一号人,他迷茫地看着微澜。
“陆氏集团的这个。”微澜比了比大拇指。
杰森肃然起敬,“the biggest!”
他听说过这人的传奇经历,一家濒临倒闭的企业,他轻轻松松就让它起死回生,不过让杰森印象更深刻的是,他手段狠厉,令人发指。
杰森望了过去,不远处这个气质温润的人和传闻好像不符啊。
“叶,他……是不是在瞪我?”
“好像是的。”微澜继续趴在草地上察看情况,连头都没抬。
“你有没有得罪过他?”那人的冷冽目光让杰森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莫非这就是中国古话说的那个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
“数不清了。”
妈呀!怪不得他怎么觉得这男人眼神好像要杀人呢!
“叶,我还有事,先走了!”没一会儿,杰森的身影就消失了。
“你助理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因为我告诉他山上有狼。”
陆遇止有点不相信,“真的有狼?”
有啊,不就站在我跟前?
***
两人下山的路上,时不时会遇到一些挎着装满香烛的竹篮上山的妇人,今天初一,她们是要到东北角的一座老禅寺上香祈福。
陆遇止碰碰微澜的手臂,“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老太太礼佛,近年来身子骨一直不稳当,他想替她求张平安符。
“你信这个?”
陆遇止拉起她的手就往上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禅寺幽静,人们安静地上着香,微澜受不了那香气,熏得她眼眶红红的,于是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就走出来。
陆遇止自然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前方有一口古井,井沿长着一圈纯净青绿的苔。
“这位女施主,请留步。”
两人回头一看,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人站在不远处,灰色的衣袍随风轻扬,叶微澜指指自己,“您叫我?”
“正是,”转眼间那僧人已来到跟前,细细端详了她一会儿,“缘,你本该是我门中之人。”
“你这和尚胡说八道什么?”陆遇止险些要去揪他的衣裳。
“怎么说?”
老僧人只说了六个字,“母命薄,父缘浅。”
微澜的身体起了轻微的颤动,许久许久后,她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有生之年,我还有同他相见之日吗?”
“此乃父生之相。”老僧人执起微澜的左手,温和地说,“亲缘线浅而长,意味着你们中一人会知道对方的存在,但终生不可相认。”
父女缘分竟浅薄至此。微澜的泪立刻就掉了下来,她鲜少在人前显露这种脆弱的情绪,可实在忍不住。
“她父母还活得好好的,你这老和尚尽说些胡话。”陆遇止忍不住动怒了,微澜连忙拉住他,低低地说,“他说的……是真的。”
“年轻人,莫冲动,老衲也有一话与你,”老僧人一捻手指,神色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得而失,失而得,得而。”
“什么意思?”
老僧人只笑而不语,拂袖而去,踏过门槛时,他又大笑,“青灯古佛相伴,岂不妙哉!”
“莫名其妙。”陆遇止冷哼了声。
转眼看时,身旁的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陆遇止心一紧,想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可又不知道安慰些什么,她的悲伤看起来是那么的浓那么的重。
她仿佛把自己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任谁都进不去。
陆遇止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身子那么纤细,还在轻轻发抖。
不远处一树桂花开得正浓,香气四溢,时不时风拂过,浅色的花瓣簌簌飘落,香染凡尘。
?
☆、第十九章
? 陆遇止不顾助理的鬼哭狼嚎,本来打算多留几天再回去,可手机送来一个晴天霹雳,那天晚上和陆择一上‘床的女人怀孕了,家里乱成一团,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
他原本只带了换洗衣物,收拾起来不麻烦,收好后,陆遇止看了一眼盘膝坐在床上的女人,轻叹了一口气,“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微澜只知道他有急事要赶回去,具体是什么不怎么清楚,闻言点点头,手上画画写写的动作没停。
陆遇止走过去揉揉她的头,柔声问,“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唔,”微澜终于抬起头,“路上注意安全。”
男人俊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会不会想我?”
“如果有时间的话。”微澜又重新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这个答案让陆遇止宽心不少,他捏捏她空着的那只手,“工作结束后我来接你。”
“不用,”微澜想都没想就拒绝,“太麻烦了。我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去。”
陆遇止没再继续要求,他垂眸打量她在阳光下柔和又漂亮的侧脸线条,那两排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眨着,眨得他的心都微微荡漾起来,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她的脸颊,触感又滑又嫩,他又忍不住捏了捏。
“痒。”微澜轻笑着躲开,男人顺势抱住她的身子,在她耳边哀怨地吹热气,“你什么时候才给我个名分?”
没名没分的,弄得每次做些亲热的事,他总有一种占她便宜的感觉。
他在跟她谈养他的那件事吗?
微澜想了一下,“可我还没赚到足够多的钱。”
陆遇止弄不清楚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什么意思?”
微澜把原因解释了一遍,又加了一句,“我爸妈说,我们每个人生来就是一块拼图,要去找自己契合的另一半,同他生儿育女,拼成一个完整的家。”
“你爸妈说得很对!”陆遇止简直不能再赞同这个说法,“所以你的决定是?”他的心在胸腔里加快了跳动。
“现在还不清楚。”微澜放下笔,轻咬着下唇,“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不过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
“我妈说,男人对漂亮的女人总是有一种天生的占有欲,大多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这老实孩子将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