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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白的那张小图上,似乎有苏木白的身影。
她立即点开,苏木白俊朗的眉目跃然屏幕。他端坐椅上,神态轻松,眼稍含笑,右手握着剔透的酒杯,做了一个chess的姿势。
再看他身边的陈奥涵,笑眼弯弯,右手举起筷子,左手悄悄在他耳侧比划剪刀手,一副搞怪模样。
画面里当然不止他们两人,可其他人显然已经不重要了,评论区里的cp粉早已群情激荡。
陈奥涵是《剑仙》的女主角,两人去年接连合作两部电视剧,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呆在一起,慢慢成了朋友。
这个暑假,伴随《剑仙》的收视狂潮涨起来的不只是两人的名气,还有两人的绯闻。
何止cp粉,连黄素琴某次看电视的时候都说这两人站在一起有夫妻相,说陈奥涵漂亮讨喜。
如果她的这番话被粉丝听到,估计又要锣鼓喧天、鞭炮齐响了。
连星举着手机发怔。
江城祥和居是她最喜欢的饭店之一,那里的焦糖排骨和榴莲包曾一度让她魂牵梦绕。初中的时候,苏木白每次考试后都要带她去吃一次以示犒劳,以至于她去那里就像回家一样自然。
如果她没有出来旅游,苏木白一定会带她去吃,这好像已经成为他们之间预定俗成事情。
而此刻,连星趴在异国他乡的床上,看着他和陈奥涵其乐融融的模样,突然发现自己想的太多了。
她自以为祥和居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只属于两个人分享的去处,却不成想,他和别人去也是一样的。
忍不住心头发涩,又羞愧自己的小心眼,连星翻来覆去,百爪挠心地对着照片啃指甲。
“哇,陈奥涵!”浴室一声门响,年画扑过来,发梢上的水滴甩了她一脸。
“小白和陈奥涵吃祥和居?”年画双眼闪着八卦的精光:“有情况!我要打电话问他。”
连星垂眼,“都是一个圈子的朋友,他们合作了那么久,一起吃饭也很正常啊,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质疑年画还是在说服自己。
回头却发现年画已经拨通了苏木白的电话,用她的手机……
连星呆滞两秒,踢掉鞋子冲进浴室洗澡蛇后。
浴室的门紧紧关上,哗哗的水流声充盈耳膜,卧室里的声音终于被完全隔绝。
水流在脸上微烫,她重重地呼口气,闭上眼睛。
那些爱慕苏木白的心思从何时起,连星已经记不清了,当她发现时,那些细腻的情愫已经在心里生了根。她不再愿意帮他收情书,不再喜欢他的朋友叫她木白的小妹妹,不再情愿与成千上万的同性分享她的小白哥哥,不忍心他碰壁受挫。也许从她在高考志愿上选择专业的那刻起,那些情愫就如荒蔓野草迎风疯长,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了。
可是,他永远都不可能是只属于她自己的小白哥哥了,从前,她没有勇气争取到他身边的位置,今后更是困难重重。在他身边,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陈奥涵,会有更多不愿他恋爱结婚的粉丝。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量,妹妹都是最安全的距离。
连星关掉淋浴,心不在焉地擦拭身上的水,年画欢快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来:“你进去的真不是时候,小白哥让你接电话呢……我刚才和陈奥涵说话了呢,她本人声音还挺好听……”
连星把毛巾盖在头上,让整张脸被遮住。
拉开门时,她声音瓮瓮的,“小白哥什么时候走?”
“后天。”
后天……饶是知道肯定见不上了,可亲耳听到的答案总比心里猜测地要让人失望。
见不到也好,以她最近的心情和状态,怕是相处机会越多,露出破绽越多。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可以隐藏,可眼神要怎么伪装?
连星在这一刻下定决心,要和苏木白保持距离。
***
缓慢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连星打开门,怀里被塞进半个西瓜。
徐晋阳送来了冰镇西瓜,和他自己。
于是三人并排坐在地毯上看影片。
徐晋阳坐在连星身边,他刚洗过澡,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竟然和苏木白以前常用的是同一个牌子。鼻端不时飘来男生身上的清香,让她蓦然有一种回到当年的恍然。
苏木白读高中的时候,她读初中,夏天的傍晚他们总坐在一起看电视或者看书,一人手里抱半个西瓜。
以至于她想起初中时光时,鼻端似乎总飘散着清甜的西瓜味。
回忆真是一把钝掉的杀猪刀,一下一下剌得人生疼,作为回忆里的小猪,连星表示很惆怅。
她假装去卫生间再回来,不动声色换到年画旁边坐,直到徐晋阳身上的味道离自己远了些,才舒了口气。
手机自年画还回来还没有看过。连星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可心里却始终痒痒。
“就看看时间,”她自欺欺人地拿起手机,不受控制地点开微信,聊天栏里有且仅有的苏木白保持之前的形态,没有回复,没有后话。
连星一直有删聊天记录的习惯,却从来不删和苏木白的,此刻她觉得这个习惯很不好。
一打开微信就是他的名字,叫人怎么会不想起他?
她狠了狠心,点击“删除”,再想了想,干脆直接将微信卸载。
第五章 我很想爱他(五)
若想忘记一件事情,必须用一堆事情填满大脑。
连星刻意让自己享受起这趟旅行,每天背着相机跑来跑去,除了向家里报平安,连手机都不再看一眼。不仅如此,她甚至成了策划担当,每晚回酒店计划第二天的行程。
前几天年画还吃惊地像见鬼了一样,到现在已经能非常熟练地用脚趾勾她睡裙:“明天怎么安排?”
“坐游轮出海怎么样?晚上在船上吃自助海鲜?”
“约!”
连星把手边东西收好,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想吃拉面吗?”
等了几秒没听到年画回应,一回头,她已经从床上弹起来并穿好了鞋子,“去昨晚那一家?”
俩人狼狈为奸相视一笑,连星从缠成麻花样的被子里抠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叫徐晋阳。
前几天两个人一直偷偷出去吃宵夜没叫徐晋阳,昨晚终于被他发现了,然后她们被迫接受了长达十几分钟的安全教育。
正纠结时,手心嗡嗡震动起来,连星看也没看顺手划屏接听,在手机接近耳垂的那一刻余光蓦然瞥见来电显示的尾字“白”左手孽缘,右手情债。
苏木白!
几乎下意识想扔掉手机,可嘴巴已经不经大脑指示先出声叫了声“哥”。
“嗯。”
轻轻一声回应,裹挟着夏夜的微风,连星的心仿佛忽然间受潮了。
柔软地不像话。
“睡了吗?”
“没。”
她机械地挪到窗前,耳畔似乎捕捉到他一声轻笑,像是撩拨的琴弦。
“干什么呢?吃宵夜?或者是,打算去吃宵夜的路上?”
啊,怎么全被猜中了呢?连星发现自己在他面前实在没一丝神秘感,挫败感倒是十足。
“在外面注意安全,晚上不要出去,实在想吃宵夜可以叫外卖,但是,尽量别吃。”
他说一不二的家长作风又贯彻实施了,连星却是说不出什么了。
就心想着自己挺失败的,那么艰难地下了远离他的决心,却被他的一句教育甚至是一声轻笑就搅得六神无主,神志不清。
不行不行,心情可以乱,姿态不能丢,至少要如常说话,不能傻子似得一言不发。
“哦,我知道了。”
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她抬眸望着玻璃窗上呆滞的表情,挫败地想要一头撞上去。
“连星,”苏木白叫她,“开学就要大四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做些什么?”
“做编剧啊。”不然呢?
手机发出电波轻微的刺响,她拿远了一些,才听到他更加低沉的声音:“做了编剧就等于至少一只脚踏入了娱乐圈,你想清楚了吗?你不怕……”
“怕什么?”说起职业规划连星神志已经恢复了大半,“不是还有你呢吗?”
“就是因为有……算了,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也是一种幸运。早点睡吧,不要熬夜,尤其是年画那个小疯子。”
“哦。”
“好了,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