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很受用地嗯了一声,“把菜端出去吧。”
连星:“……”
在厨房门口碰上陈奥涵,她俩一个要进去,一个要出来,陈奥涵对她笑笑,主动让开通道,让她先走。
“谢谢。”
连星快速出门,余光中瞥见陈奥涵双手飞快拢起长发,用皮筋绑了一个丸子头。
她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听到厨房里女人的声音:“等你做完外面的菜都要凉了,我帮你。”
摆盘时偷偷瞄到厨房里的光景,苏木白手执锅铲翻炒青菜,陈奥涵和他并排而立,用小勺子挖出一勺盐,边放边和他说着什么,苏木白微微侧耳,手下动作不停。
陈奥涵笑了起来,明媚皓齿,煞是好看。而后苏木白突然回头往餐厅看过来。
连星飞快低下头,一颗心扑通扑通,快而沉重。
这一刻,她很羡慕陈奥涵。
她幻想了一晚上的情景,陈奥涵自然随意就做到了。她厌恶自己的束手束脚,艳羡她的大方自然。
看,先动心的人就输了,像一个觊觎别人宝物的小偷,小心翼翼,畏首畏尾,心事重重,姿态难看。
这种暗恋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明知自己没有雨伞,却执着冲进无边雨幕,眼雾迷蒙地跑了一天又一天,淋到心都潮了,发湿发霉。却不愿回头,心想着,好不容易跑了这么远。
对啊,好不容易跑了这么远,放弃,多可惜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
******
摆饭的时候,陈奥涵不小心把汤碗弄撒,热汤浇到衣服上,腿上也烫出粉红一片。
连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抽出纸巾帮她擦拭。其他人也都走到她身边关切她有没有烫伤。
“没关系,没关系。”陈奥涵边擦拭油渍边摆手示意。苏木白从医药箱里拿了烫伤药给她,她打量一眼笑他:“装备还挺齐全。”
连星心下一动,没有抬头,苏木白也没有解释,只是劝她去处理衣服。
其实这些药都是为她准备的,他一整年也不会回来几趟,自然用不到各类应急药物。
热汤不比热水,不仅有油渍,还有颜色,红红的一大片晕染在浅蓝色牛仔衣上,格外明显。陈奥涵却不怎么在意,“我去洗手间洗洗就好。”
顾天北好心提醒,“应该洗不干净了,要不然我让大超送一件过来,他离得不远。”
“太麻烦了。”苏木白的目光在她和连星之间流转,最后停在连星身上:“带她去你房间换件衣服吧。”
连星自然不会吝啬一件衣服,只是,陈奥涵愿意穿她的旧衣服,吗?毕竟不怎么熟……
“我没有新的衣服……”她小声道。
“没关系,我洗一下就好。”
“衣柜最右边第三格,有一条新的连衣裙,先给她穿吧。”
陈奥涵和苏木白同时开口。
他平淡的话音落下,在场包括连星,所有人都是一愣。
顾天北怔了怔,却是一笑,抿唇不语,而那个瘦高的男人却心直口快,“木白,你小子不错啊,金屋藏娇啊。”
连星的耳根刷一下热起来,她装作一副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更加卖力地帮陈奥涵擦拭衣服。
他什么时候给她买的衣服,她真的不知道。每次过来都是简单地带一件衣服或者随便打开大衣柜捞一件衣服套上,至于他说的那个位置,她从来都没有翻看过。
连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房。
而其他人,却全情关注,等待苏木白的回应。
他诧异地看了瘦高男人一眼,好像对方讲了个无聊的冷笑话,义正言辞:“付昱,打住你满脑子的猥琐想法,她是我妹妹。”
“我去帮你找衣服。”连星呆不下去了,逃似得一头扎进房间,却在进门前的一刻听到他不大的声音,很肯定的语气,“不过确实是娇,你以后不许逗她,我家小姑娘脸皮薄。”
连星将头埋进柜子里,许久后捧出几件已经拆掉吊牌的新衣服,脸颊热得发烫,像是被谁狠狠甩了一巴掌。
被他的坦然,更是被自己的贪心。
门外传来笑声,隐约听到顾天北说了一句好哥哥。
她努力扯了扯嘴角,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苏木白是个好哥哥,然而她怎么努力都不能做一个好妹妹。
这晚连星最终只吃到一只螃蟹,因为坐在身边的好哥哥无声阻止了她拿第二只的手,耳边他淡然的、压低的声音鞭打着她的心,“今天已经是23号了,很快就要到月底了。”
第十二章 妹妹(二)
月底,是连星的生理期。他不说,她差点都要忘记了。
读初中的时候,苏木白总会在“那几天”准备好红糖姜汤用保温杯装好塞进连星的书包里,她每次都嫌重又害羞,坚决不肯背'剑三'娘子是个技术帝怎么破。往往是她扔回给他,他再一言不发扣着她的书包塞回去。从家里一路拉扯到路上,女孩子的脸慢慢染上羞赧的粉红,苏木白终于拗不过她,半恼半无奈地帮她一路拿着,然后在教学楼下分道扬镳时再扔给她,看她苦着脸傻站着,他远远地朝她挥挥手。
后来连星也就习惯了。
习惯到忽然有一天不习惯。
他成名离开后,再也没有人主动帮她准备红糖水,她在教室里疼得咬牙,发短信问他在干嘛,他直到凌晨三点才回复。
她翻来覆去地将他的短信看了好几遍,爬起来给自己煮了一杯姜糖水,惊得妈妈以为她中了邪。
那晚,连星睡得格外安稳。
好像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苏木白冷着脸去班里找她,隔着窗口将保温杯扔进去,将她的桌子砸出一个大洞。早上醒来给年画打电话,说她梦见了小白哥哥,年画在那端兴奋地大喊,“我也梦见他了,咱俩真是心有灵犀,你这是想他了,我也是!”
连星说:“哦。”心里却冷静地摇头,年画,我和你已经不是一样的想念了。
那时候的世界只有校园那么大,时间以一张张油墨味刺鼻的试卷作为度量单位,大片大片轻飘飘划过,她来不及细想,他一杯杯漫不经心的红糖水,意味着什么。
她很小便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以一个需要呵护照顾的妹妹的身份,这么多年过去,她也早是他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溶于骨血。他习惯性带着她,习惯性关心她,习惯性留意她的习惯,记住她的喜好,然而,她却只是他的习惯。
来不及互生情愫,他们之间的亲情就已浓烈到彼此不可替代。他们的关系只能禁锢在这样的框架里,紧紧捆绑,无法向前。她那些小心翼翼的情愫有如明刀暗箭,稍有不慎,便将这框架砍得支离破碎,以后一辈子都会裂痕犹存。所以,她只能选择一个人的无望和痛苦,渴求有一天,默默忘记他。但愿她的心事,从始至终,无人知晓。
把连星从回忆里拉回来的是付昱的声音,“妹妹你几岁了?”
“啊?”连星没迷糊过来,顾天北帮她回答了,“在a大读大四,你猜她几岁了。”
“哦,我还在想她是初中生还是高中生呢。”付昱一转眼,小声促狭道:“我以为苏木白有恋童癖。”
连星忙起身去了厨房。
“付昱你大爷!”苏木白一根香蕉砸过去,被对方偏头躲过。偏他得了便宜还得寸进尺,趁连星起身去厨房的空当小声问:“她都成年了还住在你这?虽说是你妹妹,可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啊,这……”
两根香蕉一齐砸过来,正中胸口,疼得付昱捂着胸口哇哇叫,顾天北顺势往他嘴里又塞了半个柠檬,“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说错什么了我?”付昱龇牙咧嘴地抗议。
厨房里,连星僵直的背影猛然一颤,回头看见苏木白进来。
“别听他满嘴胡说,”他微冷了脸,“下次我不让他来了。”
“我才不会生气呢,”连星从他身边绕过,语气轻快,嘴巴几乎咧到耳根上,“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了,我不是亲妹妹,胜似亲妹妹。”
苏木白似乎被她夸张的笑容惊吓道,恍惚一瞬才笑,“这话别让年画听到,她会吃醋的。”
晚饭后大家坐在客厅喝着红酒闲聊,话题转来转去坐不过圈里那点子事儿,连星作为一个圈外人自然没什么发言权,乖乖坐在角落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