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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哦,一开始挺生气的,但是想了想,如果这次没扑空,那群人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重视我。”说到这里,赵婧婧还有点开心。
比起普通粉丝,站姐更容易接触到娱乐圈,日常送礼物做应援又经手各种奢侈品。
所以这个圈子和普通饭圈相比,更加浮躁功利。
站姐们互不相识,线下因为偶像相聚,只知道彼此站名,日常交流大多是明星的动向。
有人的圈子就免不了攀比,以此划分出三六九等。
顾兮拟好的协议里规定赵婧婧不能对外说是Timeless的站姐,她当站姐没多久,没有小道消息的渠道,人还在上学,穿戴打扮都很普通,在这个圈子里自然处于食物链低端。
不管在哪里,处在食物链低端的人总免不了想向上爬,比起缓慢前进,更喜欢一朝翻身当主人。
感觉到她渐渐再往核心站姐圈混,顾兮担忧,提醒说:“别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别忘了上次被纪琳坑的事情,你现在只是去拍图的,不是去交朋友,更不是去当老大的。”
“一直记得呢。”赵婧婧再次问出,“恒姐,你到底是听谁说的容忱今天不会出国啊?”
顾兮这下也犯了难,总不能说是在飞机上碰到容忱本人了吧,只能含糊地回答,“一个朋友,也不是票务,碰巧知道了。”
连着问了几次顾兮都没松口,赵婧婧也明白了她不愿意透露,又懒得听她的叮嘱,闲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被她这么一吵,顾兮也睡不着了,起床去外间想倒杯水喝,没想到正看到容忱穿戴整齐,从次卧走出来。
不过相隔几个小时,感觉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顾兮一愣,问:“这一大清早你要去哪里?”
“去公司签个合同。”容忱淡淡地回答说,又问,“你怎么也醒得这么早?”
昨晚哭得太惨、睡得又太晚,今天起了个大早,现在眼睛肿得睁不开,顾兮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眼,声音疲软,“被一个电话吵醒了。”
“谁啊?这一大早这么讨厌……”
容忱声音渐渐贴近,顾兮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进怀里。
她勾住他的脖子,有点慌,“你干嘛?”
容忱几步走回主卧,放她到床上。
顾兮又去遮自己红肿的眼睛。
他笑了下,温柔而克制地吻她的手掌心,轻哄着,“乖,再睡一会儿,我签完合同就回来。”
他的吻很轻,落在手掌心,被根羽毛轻轻拂过,那种细腻的痒一路传到心底。
顾兮轻轻地“嗯”了一声,又问:“你不困吗?”
容忱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地说:“习惯了。”
容忱前脚刚走,顾兮后脚就爬起来去冰箱里找冰袋,敷在眼睛上消肿,早醒的头疼迷茫也跟着消散。
她看了眼时间,从通讯录里找出妈妈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陈敏常年保持九点睡六点起的好习惯,无比自律,住在家里的时候,顾兮也一直被这么要求着,最终毁于各个国家之间的时差。
陈敏接的很快,“兮兮?昨晚怎么突然走了?”
这才突然意识到这么多事情,都发生在一个晚上,顾兮张了张嘴,虚软地叫出一声“妈妈”。
这一声叫得人心软,陈敏一肚子批评都憋在肚子里,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总是让人操心,妈妈昨天是说得急了点,你也不能这么晚了回E市,多不安全啊。”
确实很不安全……
顾兮难得顺从地回答说:“妈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么大事你提前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回家就说要出国一年,你说谁听了不生气啊。”
顾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上,声音也跟着软了几分,“妈妈我错了。”
她发现容忱说得对,服软撒娇真的管用,虽然陈敏还是在那边一个劲的唠叨批评,但是好歹能听进去她说话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们难得双向交流了一次。
这一通电话打了很久,她跟妈妈介绍了如映和自己这个项目,还分析了这个项目目前的重要性,自己需要付出的成本以及最后能获得的利益。
其中的大部分内容陈敏都听不懂,可听到女儿侃侃而谈,说得这么有信心,她渐渐放下心来。
“可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不是二十岁刚出头,出去这一年……唉……”陈敏重重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能找到合适的对象,眼看就要三十了,三十对女人来说……”
这时,容忱签完合同赶回来,刚一进门,看到她坐在厅里的沙发上,不由地问:“没睡吗?还是醒了?”
顾兮紧张地坐起来,对着他比了个“嘘”,指了指手里举着的手机。
可这两句话还是被陈敏听到了,她立刻问:“这一大早,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兮兮,谁在你家里啊?”
容忱就在自己面前看着,顾兮骑虎难下,只得如实回答,“是我男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啊?”陈敏又开始生气,批评说,“交了男朋友都不知道来家里说一声,顾兮,你是不是没有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有男朋友就说有男朋友,干嘛非说自己不想结婚,这么大的事情……”
她总不能说这个男朋友是昨晚刚有的吧……
顾兮无力地辩解,“我不是……”
看着她苦恼抓头的样子,容忱噗嗤一声笑出来,扬声说:“阿姨您好,我和兮兮刚在一起不久,我叫……”
四年前,妈妈愤怒的声音忽地在耳畔响起——“追什么星,有什么用,我看看你能不能抱着容忱照片过一辈子。”
顾兮吓得慌了神,“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说了一半的话噎在嘴里,容忱睁大眼睛,皱眉,疑惑地看着她。
顾兮勉强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哈,在我们家那边,介绍给家长,等于是要结婚了。”
“可我总要表个态,不然你妈妈回头再给你介绍相亲对象怎么办?”说起这个来,容忱还有点不理解,“你才二十六,还这么小,为什么要去相亲?”
顾兮撇嘴,“在我们那里,这个早就应该结婚生子了。”
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几个同学,毕业回家以后迅速结婚生子,陈敏看在眼里,越来越着急。
“在这里,我这样二十八的还老被人当十八呢。”容忱笑着去捏她的脸,“所以你现在大概也就十六吧。”
顾兮听着他的话,忍不住鼓了下腮帮子。
回到主卧,她又拨了回去,跟妈妈解释说手机突然掉地上了。
陈敏很不放心,“你那个男朋友什么家庭?人怎么样?靠不靠谱啊?”
顾兮愣了愣,只得敷衍说:“都……还不错,等稳定一些我再回去介绍给你。”
她昨晚在游乐场被烟花炸的头脑发懵,半推半就答应了容忱,早晨醒来以后,还没来得及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情。
现在和妈妈打了这一通电话,搞得像是她马上要带容忱回家见家长。
顾兮有点别扭地走出去,不知道现在该以什么心态怎么面对容忱。
餐厅里管家准时备好早餐,还是总套一贯的标准,丰盛而繁杂。
顾兮故作随口一问,“你今天去签什么合同?”
容忱掰着蛋清,吃得很慢,“一部新戏。”
应该就是那部民国剧……顾兮恍然,“所以你这次……坐红眼航班就是为了签这个合同?”
差一点顺嘴说成改航班回E市,她松了口气,隐隐有点后怕。
“对呀,本来要出国拍广告的,怕夜长梦多,会出什么差错。”容忱点头,“所以下午我还得出国。”
顾兮低头喝粥,闷闷地“嗯”了一声。
对容忱来说,不过是改签机票回来签个合同的事情,殊不知,这个举动无意中能让多少张机票作废。
很多站姐得到的消息晚,来不及改签,只能根据自己的判断选择飞或者不飞,上午这么久的时间里,还会有站姐在知道容忱仍然在国内后,会选择再飞回E市,然后陪他飞一趟。
天上的神仙不小心打了个喷嚏,落到人间很可能变成一场大雨,只是对有些人这场雨是洪涝,对有些人来说则是甘霖。
他站在云巅之上,人间种种,全然不知。
容忱看她这个样子,还以为她这是在为刚确定关系就要分开而闷闷不乐,问道:“舍不得我啊?”
“没有没有。”顾兮摇了摇头,忽地福至心灵,眯着眼睛打量面前这个男人,“你昨晚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怕夜长梦多,所以才……”
容忱动作一顿,认真地解释说:“我在飞机上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