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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琦挑眉,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什么意思?”
安澜扬起下颌,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导演,应该是我问您才是,这个剧本本来是我写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却成立了什么编剧组,让这么多的人来篡改,甚至是直接删节我的剧本?!”
这与她之前给她的承诺全然不同。
很多大制作大IP为了运行顺利,也为了集思广益,筹集多个编剧再正常不过,这本就是团体活动,依靠个人肯定是不行。
但是王琦之前就承诺过安澜,会让她有展示风采的机会,会让她作为唯一的编剧随行剧组。
可现在呢?
她倔强的盯着王琦的脸,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然而她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看了眼剧本,摇摇头,“安澜,你还是太年轻,我承认我之前是跟你说过,这个剧本由你独立完成,并且随行剧组把控拍摄的每一个细节。但你不要忘了,你只是个新人,而且你并没有那样深厚的经验,在实践的过程中,我并不认为你一个人能够完成这项浩大的工程。”
“安澜,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走,剧组并不是离了你就运作不了,还有,其他编剧也都是我花重金请来的专业人士,我不可能为了你放弃他们,如果你实在是难以接受,我可以买下你的剧本,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
***
夜,深了。
安澜穿着单薄的蕾丝睡衣,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双目无神的眺望着月色。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可是她的心,却好像空缺了一大块,正在呼呼的漏着风,冷的她浑身发抖。
初入社会,抱着满腔的抱负想要施展拳脚,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才华横溢一定可以满载而归,却没有想到却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王琦说的话,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如魔音绕耳,轰隆作响。
安澜深吸一口气,眼眶湿热。
是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太简单了。
还以为,她真的这么厉害,一踏入社会,就拥有了能够脱离安家,脱离安康国掌控的本事,可以插上翅膀无忧无虑的飞向辽阔的天空,看到独属于自己的风光。
她只是想要离开安家的束缚,不再做一只无用的菟丝花,拥有自己想过的生活而已。
可是,人生总是事与愿违。
安澜怅惘的摸了摸手臂,咬着下唇,委屈的红了眼。
她终究还是屈从于现实,选择了继续待在剧组,跟编剧组的其他九人一起探讨着自己写出来的剧情与人设。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成果被那些人陈列在小黑板上,像是公开处刑一般,被招摇过市的晒出来点评。
心底是涩涩的难受,鼻腔都泛起酸来。
两天后,主创们都陆陆续续进了组,男主角是十分当红的流量小生,女主则是一个安澜完全不认识的新人。
都不符合她原本心目中的男女主形象。
安澜瘪了瘪嘴,吞下了想要当场吐槽的欲望,默默掏出手机,告诉江妍她心目中的男神其实是个脾气大素颜丑的抠脚大汉。
江妍愤怒的回复了她,骂她胡说八道。
安澜躲进小角落,偷偷拍下了男主角坐在树荫下一边背剧本一边翘着二郎腿抠脚的照片,发给了江妍。
这次,江妍没再理会她了。
安澜舒出一口气,满意的收起手机,终于露出了多日以来的第一抹笑。
然而很快,第二轮冲击毫无预兆的侵袭而来,将安澜冲刷得措手不及。
一周后,《影子》正式开拍,剧本大方向和人设也都已经敲定下来,而安澜作为这个剧本的作者,却并没有第一署名权。
剧组花重金请来的编剧组组长,是著名金牌编剧徐蓉。
去年的金兰奖颁奖礼上,徐蓉崭露头角,夺得了如潮好评。
同时,徐蓉也是剧本署名的第一人。
当安澜看到编剧署名栏自己名字排在第三位时,她气的脸色苍白,直接就找上了王琦。
彼时,王琦正坐在导演椅中指点江山,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倒是副导演好心安抚她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并宽慰道:“安编剧,你还是知足吧,其实很多新人初入这个圈子,根本就只有给人做枪手的份儿,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机会出现在剧本上面的。”
而她安澜却可以在电影上映之后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副导演说着,用一种“你真是不识好歹”的眼神看着安澜,安澜被他这种眼神看的火冒三丈,却在转瞬之间冷静下来。
她看了眼四周的景象,又看了看正在拍摄中的剧组人员,最后,冷冷一笑,说了句:“你们还真是玩的一手好过河拆桥啊。”便直接转身离去。
回到酒店,她瘫软地直接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痴痴地望着窗外灰白的天色,不知不觉间,眼眶便微微湿润了。
其实早就应该料到,事情怎么会就能这样轻易又顺利的按照她的想法往下发展呢?
她还真是有够天真。
心底泛酸,安澜有些绝望又无助,此刻她格外的渴望能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能与幼时一样,闯了祸之后可以撒娇般的扑到父亲的怀里。
可现在她什么也没有。
紧紧的抱着双膝,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灰暗。
“砰砰砰——”
房门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
安澜微微一怔,擦净眼角的濡湿,一片黑暗中,她缓缓走到门边,扭开了门闩。
没等她看清眼前的画面,怀里忽然窜进来一抹温热的白。
安澜吸了一口凉气,低下头定睛一看,不由发出惊呼:“猪猪?!”
“汪!汪汪汪!”小法斗圈在她怀里,伸出小舌头热情的舔舐着安澜的下巴和手腕,不停的摇着尾巴。
霍行礼就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微微笑着。
他还是那一袭黑衣黑裤,里面是洁白的法式衬衫,酒店长廊里的灯光昏黄暗淡,在他发顶上投射下一股暧昧的光,毫无遮掩的凸显出他英俊立体的面庞,那令人心动的双眸静静的落在她身上。
砰砰。
安澜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它似乎极力的想要突破心房,跳脱而出。
“霍行礼……”
“你怎么来了?”
霍行礼单手插兜,俊逸的脸写着淡淡的疲惫,视线落在她眼睛上顿了两秒,眉心紧紧皱了起来,不答反问:“哭了?”
安澜连忙侧身躲开了他深沉的目光,摇头否认:“没有啊,那什么,你进来坐坐吧?”
看着她故作冷静的样子,霍行礼抿了抿唇,一语不发,跟着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为森么大家都不理我?!
是都在默默看文咩?
呜呜作者流下了痛心疾首的泪水
第16章
屋内陈设简单,茶几上散乱的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尚还停留在word文档的页面,影子两个字格外的显眼。
女人面容疲倦,双眼微红,满脸都写着灰败,霍行礼缓缓收回视线,下颌线紧了紧。
安澜毫无察觉,抱着猪猪检查它是否有消减,结果却发现这小家伙越来越沉重了,她两只手几乎都有些抱不住。
“小胖子。”
猪猪耸耸鼻头,不悦的嗷嗷叫。
霍行礼盯着她故作轻松的面容看了会儿,沉声问:“被欺负了?”
安澜稍有错愕。
虽然已经认识了四个多月,但其实他们之间也只不过就是打过几次照面的邻居关系,一直都是客套而又疏离的状态。
可现下霍行礼这四个字问的却颇有些说不出来的亲近味道。
好似,她只要答是,他就会替她修理那些欺负了她的人似的。
安澜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暗骂自己竟然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沉顿数秒,她不答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还带着猪猪。”
看出了她的刻意回避,霍行礼倒也没再追问更多,轻扬了扬下颌,嗓音低沉如大提琴音:“嗯,有工作在这边,便顺道带着它来看看你。”
顿了顿,他眼眸漆黑的看着安澜,一字一句:“它很想你。”
“是,我们家猪猪它一直都很黏……”话说到一半,抬起头对上男人漆黑如墨深不可测的眼神,一时间话都忘记了说,心跳漏掉一拍。
他的眼,好似一口极具吸附力的无波古井,诱惑着她目眩神迷,丢盔弃甲。
不知为什么,明明他说的是猪猪很想她,可看到他的眼神,安澜竟然鬼使神差的觉得他这句话话里有话,别有深意。
尤其是他深深看她的眼神。
脸颊腾的烧的滚烫。
安澜慌乱的移开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