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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候晚膳的时候,沁雪不觉得又神走魂游起来,想起方才从御书房内婷婷走出的那个回部女子,果然是美艳绝伦、无与伦比,不想天下间竟还会有如此美人尤物。
“沁儿,怎么了?出什么神呢?”留意到沁雪的神情恍惚,康熙扬起手中的筷子在她的眼前一晃。
“呃,没,没什么。”沁雪这才收回游走的思绪,定了定神色,从嘴角边挤出一丝十分不自然的笑容。
看看晚膳将尽,李德全又捧了绿头牌进来,康熙看也没看,只是冲着他挥了挥手,李德全便会意的退了出去。
“今儿,在慈宁宫里皇祖母同你们聊些什么了?”晚膳过后,康熙只翻了几本奏折,便感到浑身上下一阵的倦乏之意,早早的便回西暖阁内准备安寝。他瞧着正在为自己铺床的沁雪,淡淡的问道。
沁雪将被褥摆放整齐,转回身来却正好撞上了紧挨在自己身后的康熙,她连忙抽身往侧里让了一步。“嗯,也没有什么,只是太皇太后许久没见两位王爷和两位娘娘了,唠了些家常话,问了问这次出游的情形罢了。”
“喔?怎么问的?”
“只是问了,这次好不好玩?天气可好?可曾打得什么猎物?等等之类的话罢了。”
“喔?就只是问了这些吗?”康熙脸上露出不见深浅的神情。
沁雪心头微微一紧,看着面前这张她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不知他究竟是知道了些什么,还是想从她的口中套出些什么。
“怎么不回朕的话呢?你又在担心些什么?难道发生了什么让你难以启齿的事情吗?”
“皇上,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沁雪仿佛已经确定康熙知道了些什么,但是她的嘴却仍旧不由自主的继续撒着谎。
“那么,朕怎么仿佛听奴才们说,提到了察珲多尔济呢?”
沁雪轻轻的舒了口气,提到察珲多尔济,她在康熙的面前没有丝毫的顾忌。“是的,是玉漱格格一时不小心在太皇太后面前提起的。太皇太后便追问了此事,奴婢也就只有据实回话了。”
“玉漱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好端端的又提他做什么?”康熙接着追问。
他的话又让沁雪心头浮起些许的不安,她极力的回避开康熙的眼神,心中起了犹豫。若是她如实的回答了他的话,便必定又会扯出福全,免不得又会惹出他的多心;若是不同他实话实说,万一他已有所听闻,自己岂非犯了欺君之罪。
她迟疑了片刻,眼神带着闪烁。“玉漱格格向来是口无遮拦的,席间人多口杂,格格一时高兴,嘴上就失了把门的,不小心这才说漏了嘴。”
“是吗?”康熙突然用手指捏紧沁雪的下颚,重重的抬起她的面颊,让她眼睛能够正视着自己的目光,“朕怎么又听说,似乎是福全招惹出来的呢?”
沁雪心头的忐忑终于放了下来,果然他早就知道了。是啊,他是皇上,想知道什么事情岂非轻而易举,只需随便找个奴才问问不就是了。更不用说,自己现在根本就是宫中人人注视的焦点,不知道多少人想着要看自己出丑。自己的一举一动不论有多么隐密,都好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般。自己怎么会如此天真,以为这样的事也可以瞒得过他呢?
“万岁爷,既然您都已经知道了,何必还要来问奴婢呢?”她的眼神不自觉的移向别处,不愿正视他带着强势和霸气的目光。
“哼!朕若是不问或是不曾听人对朕提起,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对朕这样隐瞒下去呢?”他的语气变得越发的生硬,捏着沁雪下颚的手指慢慢的开始收紧,“看着朕!你躲什么?若是心中无愧,你又何以没有勇气正视朕?朕倒是十分想听听,你对此事究竟有什么辩解!”
第六十四章 瘦金枝 情至浓时但
沁雪强忍着下颚阵阵的疼痛,被迫正视着他的目光。“皇上,奴婢只不过是个下人,有什么?能做什么?皇上您再清楚不过。裕亲王也只是无心,玉漱格格更是一时口快,怎知道这其中不是误会呢?”
康熙听着沁雪的话,突然出乎意料的紧紧的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的身体完全的贴在自己的身上,“哼!是吗?是误会吗?朕倒是十分想知道,你是更喜欢福全这样搂着你呢,还是更喜欢朕这样搂着你?!”
“呃,皇上。”沁雪觉得自己被压迫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惊心的看到康熙的眼中闪出侵占式的目光。这种眼神她曾经在察珲多尔济的眼中也看到过,想到这个让她胆寒的男人,她的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皇上,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哦?不明白吗?或许朕应该重新估量你的能力,你能让这么多的男人如此的为你着迷,你究竟使了什么花样和技量?或许你根本就喜欢被男人拥抱,而并不在乎拥抱你的男人是谁?”康熙的语气越发的阴冷起来,霸气的呼吸开始慢慢的拂向沁雪的面颊。
沁雪为他对自己欺辱性的言语,而感到无尽的羞耻,她不明白他怎么会如此的看待自己。她极力的抵制着他霸气的侵袭,使尽全身的气力想要推开正侵向自己的呼吸。
可是她即便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也不可能抵得上他一只胳膊的力量,他的舌近乎狂燥的侵入了她的口中,顺势就将她的身子压在床榻和自己的身体之间。这一刻,沁雪惊恐的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与察珲多尔济一样的气息。
“不!”当沁雪的唇被他放开的第一时刻,她就只有无力的发出了这一个声音。
她努力的让自己能够挣脱他的怀抱,鼓足了气力说道:“皇上既然不相信奴婢,大可以将奴婢撵出宫去,又何必浪费您的精力在此枉加猜度呢?!”
再一次让沁雪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真的二话不说的放开了自己,眼睛里又重新恢复了清朗明静的眼神,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难道这就是,他和察珲多尔济最大的区别?他能够随时随地、收放自如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心态。沁雪抚住自己被康熙揉捏的发痛的手臂,内心中又一次深深地感觉到对他的畏惧。
“你想出宫?只怕你此刻即便是出了宫,也做不成裕亲王福晋了。皇祖母已经决定将延禧宫的芷馨赐给福全了!”康熙的眼神中泛起让她猜度不出的表情。
“奴婢从未想过要做什么裕亲王福晋!”沁雪坐起身子挪下床来,虽然心头对他的畏惧更深了一层,可是当他平静的时候,却始终能让她感觉得无尽的安全和温馨,更不用说他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十分理智的。
康熙见她下床,一把拉住她纤长的玉指,回复了往日的笑容,带着点腻味儿的说道:“你果真没想过吗?朕就不信,你知道多少人巴望着那个裕亲王福晋的‘宝座’吗?你难道就从来不曾想到?”
沁雪心头实在有些气恼,康熙明明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却偏要拿这样的话来挑弄自己。她尝试着想要甩开康熙的手,却被康熙死死的拽住不放。“你做什么?朕可没有准许你下床啊!上来,不许走!朕要你陪着朕!”
“万岁爷,您还是珍重着点自个儿的身子吧!下午,难道还没有风流够吗?”沁雪自已都觉着话中带着酸溜溜的醋意,康熙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窃窃的笑着说道:“朕早就说过,给你个名份,让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吃醋。实在看得不惯了,还可以好好的管管朕。可你就是不依,你现在这样,算是哪门子事儿啊?”
其实,康熙这话实在言不由衷,他答应的福全三年之期未到,他是绝对不会失言纳沁雪为妃的。虽说,当时承诺之时,他便猜测福全未必就能办到,而且福全也并没有将话挑明了他求的赏赐就是沁雪,可是终究沁雪能够成为激励他立功的动力。这次去了一遭大漠,他更加确定单靠福全是无法形成蒙古各部的会盟的。但是,做为一国之君,福全又是自己的哥哥,无论如何他也必须等到三年之后,再考虑纳沁雪为妃的事情。
沁雪自然是不知道康熙和福全之间的诺言,她只是不想搅入后宫的争斗之中。可是,偏生自己又不争气,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
她挣脱康熙拉着自己的手,理了理身上被他弄乱的衣服,竟带着娇嗔的语气说道:“奴婢可不敢想,就现在这样都已经惹了一身的麻烦了,若再有一日,奴婢惹恼了什么人时,还不知道会不会身首异处呢。您就松松手,饶了奴婢吧。”
“朕若偏生不饶呢?你若有了名份,难道还担心有什么人敢招惹你不成?”康熙带着些许的戏谑的说道。
沁雪并没有回应他有意挑逗自己的言语,只管走到床前搭手帮他放下床帐,“万岁爷,快歇了吧,您方才不是还直喊着困乏吗?这会子,怎么倒又精神起来了?”
康熙那里是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