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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凌芳的神智时暗时明,福全的冲动不但将与事无补,而且很可能让事态发展的更加严重。虽然凌芳伤了沁雪的心,可是康熙看得出沁雪始终不愿让凌芳受到分毫的伤害。如果福全一时鲁莽之下做了什么对凌芳不利的事情,这将会对沁雪造成更大的打击。康熙不能扔下怀中的沁雪,又怕大声喝止福全会惊动了她,只得眼睁睁瞅着福全怒气冲冲的走出去。
门口,刚准备着掀帘进来的玉漱和常宁,险些就同冲出帐外的福全撞了个满怀。二人瞧着他吓人的模样不知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敢开口问他,只得慌忙给他让出去路,待他过去之后才满腹疑惑的掀了帐帘进来。
常宁前脚刚迈进帐门,便听见康熙急切的对他说道:“常宁,快,快去拦住你二哥,别让他做糊涂事!快去,把他给朕拉回来!”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可见到康熙着急的神情,二话不说转身便朝着福全去的方向追去。
玉漱并不管这些,照样进来蹲着身子瞧着康熙怀中仍在抽泣的沁雪,小鼻子止不住发酸。“沁儿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哭啊!沁儿姐姐从来是不哭的,沁儿姐姐从来都不怕事儿的,沁儿姐姐…呜…,沁儿姐姐,你若再哭,玉漱也要哭了!”说着话,果然见她哗啦啦的大把鼻泣大把眼泪的跟着哭了起来。
她这么一折腾,可把康熙给气坏了,这不明摆着添乱吗!一个沁雪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难不成还要再哄一个玉漱。却不曾料想到,沁雪听到玉漱的哭声反倒止住了抽泣,她掏出绢帕抹了抹面上的泪珠,从他的怀中慢慢的撤出身子,伸手拉起玉漱。“格格,您别这样,若是哭坏了身子,奴婢担待不起的。”
“沁儿。”康熙关切地抚摸着她越发苍白的面色,这才感觉到肩头的衣裳已被沁雪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
沁雪强忍住抽泣,抬头看着康熙,“万岁爷,奴婢想去见见凌芳。”
“不着急,先好好歇一会子吧。你的精神又不济,她的神智也不清,这会子你去见她,反倒徒惹伤心。你放心,朕会让太医好好的帮她调理的。”
“嗯,沁儿姐姐,三哥哥说的是,你要好好的保养身子才是,其它的事你就放心的交给三哥哥吧。他若办的不好时,你再教训他不迟。”玉漱见沁雪止住了抽泣,自己也立刻就不哭了,反倒手持帕子帮着沁雪拭去面颊上的残泪。真把康熙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也不知她那开关自如的泪匣子功夫是如何练出来的。
“沁儿姐姐,不如我留下陪你好不好?三哥哥,我搬来这边同沁儿姐姐一块住吧?”玉漱忽闪着大眼睛等着康熙的意见。
不等康熙开口答话,沁雪连忙摆手言道,“这可怎么使得,您是格格,怎么能同奴婢一同住呢?这样岂非太失格格您的身份了?!”
“朕倒觉得玉漱儿这个主意不错,你们一块住着也能有个伴,夜里还能陪着说说话。”康熙明显赞成了玉漱的意见,他希望能透过玉漱的天真活泼,尽快将沁雪从伤痛和忧郁中解脱出来。
嗯!玉漱见康熙依允了,高兴的如鸡啄米似的点着她的小脑袋。
第五十七章 叹红颜 同命姐妹相
放下他们三人不谈,再说福全和常宁这边。
常宁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追上福全,一蹿身拦到了他的跟前,“二哥,你做什么去呢,走,跟我回去。”
福全此刻怒气未消,用力推开面前的常宁,“你走开,我要问问那个凌芳去!我就不明白了,沁雪过去对她的好,难道她都忘了不成,怎么就如此狠心想要置沁雪于死地呢?”
“二哥,那个凌芳如今是半个疯子啊,你同她有什么好理论的呢?”常宁抢着跟上福全的脚步,继续劝着福全。可是,看福全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心中。“二哥!是沁雪让我来唤你回去的,若是你不回去,惹得沁雪恼了,我可不负责任的呀!”
一句话果然让福全止住了脚步,他回身看着常宁,眼中的怒火慢慢的平息下去。“你说什么?沁雪让你来找我回去?”
“是啊,二哥,走吧,别让沁雪等的心急了。”常宁见福全果有回头之意,急忙连拉带拽的扯着他往回走。
好不容易将福全拉到沁雪帐前,福全一个楞神,甩开常宁,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这才正步抬脚进去。一进帐便瞧见沁雪已破泣而笑,虽面上泪渍未干,但情绪显然已比方才好了许多。玉漱正同她比肩坐在榻上,依着她,似乎在同她说着什么笑话。
“王爷。”沁雪见福全进来,立即由榻上起身,迎上前来盈盈行礼。虽仍显忧郁和疲态,但已完全回复了往日里进退有度的姿态。
“皇上呢?”福全未瞧见康熙的身影,心中显得隐隐不悦。若是他,此刻断然不会离开沁雪。
“三哥哥有事,让我陪着沁儿姐姐说话,他回营帐去了。”玉漱每每说话总比旁人快上半拍,明明福全问的沁雪,她却还要抢过话来。
福全淡淡的嗯了一声,仍旧转回头来瞧着沁雪,语调轻缓地让玉漱躲在沁雪的身后,不停地吐着舌头、扮着鬼脸。“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呃!二哥,沁雪心情不好,想让你陪着她说会子话来的。”常宁刚跟进营帐就听到福全问沁雪的话,急忙一面抢过话题,一面朝着沁雪和玉漱挤眉弄眼。
“常宁,你…”玉漱那里明白常宁的意思,刚要抢着说话,幸而被沁雪抽身拦在她的面前,轻捏住她纤细的小手。
正当她为沁雪的行为困惑之间,沁雪已借着空档之机接过了常宁的话题。“是的,王爷,奴婢想向王爷您陪个不是。今儿早上,是奴婢失了分寸对王爷您无礼,还望王爷您宽宏大量,施恩恕罪才是。”说罢,又朝着福全蹲身一礼。
福全紧着上前扶住沁雪,见她刚刚拭去泪水的面上,如雨后梨花般的娇柔纤弱,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之中挤出了几句话来。“我…,其实,这不能怨你,你也只是一时伤情,才会有所失仪,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再说,此事,我的确也有些许的责任。”
“好了,好了!这样多好,有什么事儿、什么话儿的,慢慢说吗。做什么动不动就横眉怒目的,仿佛什么人双眼一瞪就果真有人会惧怕你似的。”玉漱一面在旁拍着双手,一面语带双关的瞟着福全。
福全根本没有心思听她闹腾,他扶住沁雪的双手始终不舍得抽开,一双眼睛旁若无人的的只盯着沁雪面上泛起羞涩的红晕。
常宁看着情形不对,连忙上前圆开场面,“哎,沁雪,三哥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嗯,听说是台湾的郑经又在福建闹事儿了。”玉漱就是改不了抢话题的毛病。
“是啊?”常宁趁机拉开福全仍旧握住沁雪的双手,“二哥,那咱们得去瞧瞧呀,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三哥的。”说着话,拉起福全便要往帐外去。
福全却还是心有不甘,回头对着沁雪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得空了自然便来瞧你,千万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知道吗?”说音未落,已经被福全推了出去。
转过两日,沁雪的心情已恢复如常,再有玉漱每日夜里在她枕边不停地唠叨着些稀奇古怪的话,让她更是将烦恼暂时抛却。
正巧常宁一早便来带走玉漱出去打猎,沁雪趁着没有她扰烦的当口,独自一人走出帐外闲散的逛着。突然之间一个想念闪过心头,不知凌芳可曾好些?现在何处?她一面想着一面朝前缓缓而行,正瞧见几个侍卫迎面走来。
“哎,问你们打听个事儿。”这几个人她虽看着面熟却叫不上他们的名字。
看到这位皇上跟前红的不能再红的宫女,几个侍卫都带着笑脸迎上前去。“沁雪姑娘,身子好些了?瞧面色果然红润了许多。”领头的一个侍卫眯眯着眼笑道。
“多谢各位关心,好的差不多了。”
“沁雪姑娘,想同我们打听什么呢?”
“你们可知道,宜嫔娘娘跟前的凌芳现在何处啊?”
“喔,姑娘是说那个疯了的小宫女吧?”
沁雪听到‘疯了’二字,心头免不得又是一紧,神情顿时黯然。“嗯,你们知道她在哪儿吗?”
“知道,她就被看管在宜主子营帐的左侧,是宜主子求皇上的,为了方便她时常前去探看。”
没想到宜嫔娘娘竟还如此顾念旧情,沁雪心内想着,朝几个侍卫道过了谢,加急脚步朝宜嫔营帐方向而来。
“沁雪。”将近宜嫔营帐之时,突然一个男子轻唤住她。不必回身观望,单只是听着声音沁雪便已知是福全。“瞧你的面色精神真是好了许多,打算去看宜嫔娘娘吗?”
“王爷,奴婢想去探视探视凌芳。”
“凌芳?沁雪,她的神智尚未完全恢复,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