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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轻瞄了芷馨一眼,从鼻子里发出‘嗯’的一声。
皇宫之中的奴才没几个不是见风使舵,看着人儿下菜碟的,更不用说像李德全这样的太监总管了。平日里,除非是特别得到皇上宠爱的妃嫔,否则,那一个能让他看在眼里?更有些个不得宠的妃嫔,甚至还须时常给他送些个好处,以求得他能寻机在皇上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呢。
延禧宫里的这位惠嫔娘娘,早就已经被皇上抛到了九宵云外去了。若不是因为她生着大阿哥,她在这宫中恐怕早就没有一席之地了。一个失宠的主子的奴才,自然更是不被李德全放在眼里。
芷馨见李德全对自己不理不睬,只管着仍旧往前走去,便连忙跟上两步。看起来,须得将沁雪搬出来才成了。她想到这里,嘻着脸又抢到李德全前面,“呵,李总管,不是奴婢要找您呢。是沁雪有件急事,自己又分不开身,所以,才扰着奴婢来找您的,请您务必助她一助才是。”
“喔?沁雪姑娘让你来的?”李德全果然立刻改变了态度,停下脚步看着芷馨,“那她自己呢?人在何处啊?有什么急事啊?”
芷馨一看时机成熟,就赶忙将事情经过同李德全说了。
“这么回事儿啊,这么说,沁雪姑娘这会子还在景仁宫里等信儿呢?”
“是啊,十万火急,去晚了这火可就烧旺了啊!”
李德全沉思片刻,拉着芷馨就往御书房走,到了御书房外他将芷馨拉到窗子的下面,轻声交待了芷馨一番,便扯开嗓子叫道:“哎,这是谁啊?谁在这儿呢?快,快走开!”
芷馨也十分机敏地配合起来,“李总管,奴婢芷馨,是沁雪让奴婢来找您的,景仁宫里出事儿啦,求李总管过去解围呢!”。接着她照着李德全的交待,站在窗下有意扯高了嗓门,将延禧宫中发生的事儿又说了一遍。
这一遍当然不是说给李德全听的,为的是让御书房里坐在御案前的那一位能够听得明白。这招的确有效,芷馨同李德全在窗下‘吵吵嚷嚷’的一通对话,果然惊动了书案前正在批阅奏折的康熙。他缓缓的走出书房,绕到了李德全和芷馨的身后,二人正附在窗下仔细地听着屋内的动静,毫不察觉康熙已站在了他们后面。
“你们又在这儿帮着沁雪唱的哪一出啊?”
李德全正在纳闷皇上怎么没有反映,突然听到身后康熙的声音,吓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呃,皇,皇上…”他并没有回答康熙的话,只是一个劲的低着头傻笑着。李德全之所以能深得康熙喜欢,也正是因为他惯会装傻,从来不管不问他不该管不该问的事,却又总是知道什么样的事,是他应该管应该问的,也总是能管的问的恰倒好处。
“她去了景仁宫了?”康熙接着问道。
“是的,皇上。”李德全和芷馨同时抬起头回道。
“好吧!听你们说的这么热闹,朕还真有点儿心痒了,咱们也去凑个份吧,走!”
就这么着,康熙才来的景仁宫。虽因时间耽搁,来的迟了些,可终究还是赶了个及时。在进景仁宫之前,芷馨偷偷找了个空档,抹弯儿溜开了,悄悄地依旧回延禧宫去。
再说眼前,屋子里的人除了惠嫔之外,个个都对康熙此时的出现喜出望外。当然啰,谁也不希望看到惠嫔在景仁宫中掀起轩然大波。佟妃更是有如抱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高兴地跑到康熙身旁,鼻子一酸眼泪险些从眼眶之中滑落下来。
“嗬!这儿可真热闹啊,怎么都跑到这儿来了?难道佟妃这儿藏着什么宝不成?”边说着边用手抚着腹部,“今儿事太繁了,险些忘了吃饭,这会儿才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李德全,布膳!”
李德全乐癫癫的应承着,退出去让人传膳去了。
康熙瞧着站在一边闷闷不乐的惠嫔,淡淡地笑了笑,“惠儿啊!在这宫里大伙儿都是一家人,别总是瞧着什么人不顺眼、不服气的。多到各宫走动走动、串串门、说说话,这样才能增进彼此之间的情感吗!你今儿能来佟妃这儿,可见你和佟妃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佟妃也是一个好性情的人,你可要好好的珍惜这份感情啊!”
惠嫔那里听的进去康熙的这番话,此刻的她,正在为自己只差一步便能得逞的计划的落空而懊恼不已。她悻悻地朝着康熙蹲了个礼,“万岁爷,臣妾猛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臣妾还是先回去了。”
嗯!康熙看出她并没有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心里去,便也不愿多理睬她,只冷冷的应了一声,也不看她,自顾自的坐在了桌旁,拉着佟妃就说开了话。
惠嫔自觉没趣,懒懒地退了出去,又一次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景仁宫。
第三十六章舞清风美芙蓉情锁宫墙
九月的时节风高气爽,草原的天空更是万里无云。阵阵清风席卷着泥土的芬芳拂面而来,直吹得人的心头荡起一丝涟漪。
远远地一队浩浩荡荡的仪仗迎风而来,打前的一位漂亮小姑娘,身着一件粉色的旗装,飘飘然马上飒爽英姿,更比往日显得娇艳异常。此时,她正吱吱喳喳的和着身边的几个男子乐呵呵地说着话。
“三哥哥,就快要到了吧?”这个美艳无比的小姑娘自然就是玉漱,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闷在车仗内,非要跟着康熙他们一道骑马。
康熙心中想着事情不曾答话,常宁却在一旁搭了腔,“再有三天的路程就到了。”
“哼,谁问你啦!讨厌。”不知道为的什么,玉漱再不同过去一般在常宁跟前故作娇弱了。自打出了宫门,一路上就与常宁争执不休。常宁指东,她偏打西,常宁说好,她就言坏,就好似天生的一对仇家一般。
常宁一路之上对她是关怀备至、万般呵护,可是玉漱却好似完全不领情,只是一味的和他叫板对阵。
此刻,只见玉漱又狠狠的瞄了一眼常宁,抬脚一蹬马鞍,往前紧赶了几步,有意远远地超出他们,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常宁看着她对自己的态度,就好似瘪了气一般,低着头懒洋洋地扯着马缰,一言不发的跟在康熙和福全的身旁。
就连不苟言笑的福全看到眼前的情形,也禁不住笑出声来。他指着常宁对康熙说道:“三弟,您瞧瞧他这模样,我只当他这辈子都能如过去般的风流快活呢。不曾想,这世间万物皆有定数,老天终归是找了个人来辖治着他。”说着话,咯咯的又笑个不停。
“什么啊?”常宁听到福全挖苦自己,立刻跳了起来,“我这是看她一个小姑娘,才有意让着她,不同她一般见识罢了。她辖治我?凭什么呀!”
福全刚才的话已经打断的康熙的思路,又听到常宁的一番辩白,心里也是一阵的好笑,“你有心分辩什么?你若不是心虚就不要这么紧着为自己辩解,岂非‘越描越黑’了吗?”说罢话,也跟着福全一并笑了起来。
常宁被二人笑的一股红潮直从面颊上蔓延到了脖根处,无可奈何地又低下头去,任由他们二人拿自己说笑去。
沁雪不会骑马便只能坐在车内,突然听到他们的笑声,仿佛有什么十分开心的事情,便撩起窗纱,探头往外观望着,却看见常宁正耷拉着脑袋,走在离自己车子最近的地方。“常宁王爷,他们在笑什么呢?”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常宁眼前一亮,嘻皮笑脸地看着沁雪,心中又生起了‘坏主意’。他突然拉开嗓子对着前面走着的康熙叫到:“三哥,沁雪身子不舒服,直问你呢,你快来看看呀!”
康熙果然着了常宁的道儿,拉过马缰便折回到沁雪的车旁。却看见常宁冲着自己嘻嘻的笑着,心内觉得怪异,便问常宁道:“她怎么不舒服了?”
“嘿嘿,你自己问她去。”常宁窃窃地笑着,扯过马缰又一溜跑到福全身旁去了。
“沁雪怎么了?”福全十分关切的问着常宁沁雪的情形,若非碍于随从众多,他也巴不得能回头瞧瞧沁雪究竟如何。
“嘻嘻,没事儿,我逗他玩呢,谁让你们只顾一个劲的笑话我来着。”常宁的回答让福全深深舒了口气。
福全回头看着正骑在沁雪车旁,同她说话的康熙。
“怎么了?哪不舒服?要不要让车仗停下来歇歇?”康熙附身看着车窗旁的沁雪。
“咯咯,我才没有不舒服呢!你让常宁给骗了。”沁雪咯咯乐着说着话,不觉面上突然一红,敛下笑来,扬手就要放下窗纱。却听到康熙在马上问道:“想不想出来骑骑马?总在车里面闷着,要颠坏的。”
“嗯!策马迎风的感觉一定很好吧?”沁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