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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便将身份证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拍了照发了过去,后来又跟舅母聊了许久,便一时忘记将身份证放入包里。
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许是茶几的颜色与身份证的颜色接近,便一时没有注意到,后又因着身份证本就是不是常用的东西,以至于这么久以来,她都尚未曾发觉。
石青盯着手机,有些纠结。
许是闷在被子里,闷了许久,有些透不过气来了,便将脑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待神色清明了几分,这才给他回了一条:我明天下班过后去拿。
发完了这条信息后,他那边便在无动静了。
石青便又彻底的失眠了。
想着明天许是要跟他碰面的事,又想着,傍晚时分,在小区门口发生的事。
其实,一回到家中,脑海里便有些乱。
陈学嘉或许觉得这日遭遇了一件莫名奇怪的事,碰到了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可是,当那辆汽车绝尘而去的时候,石青的心却久久的无法平静。
怕是自己多想了,可是却也总是止不住的去乱想。
那样的事,那样的人,那样的举动,她依稀觉得有几分熟悉。
第二日下班后,赵然将她抛下了,受邀要宏医生家里去吃饭,宏医生的母亲亲自打来的电话。
赵然甚至比宏医生还要事先知道,打电话时,洋洋得意的道着:“宏医生,我今天请你吃饭呀?”
大概那边问她去哪里吃吧,赵然笑的像一只奸诈的狐狸,扬着嘴角道着:“请你到你家去吃饭!”
宏医生的家人对赵然非常满意,俨然将她当做儿媳妇看待了。
有时候石青瞧了非常羡慕。
非常简简单单,平平凡凡的爱情,这样才会更加贴切生活,这样的,心里才会觉得踏实。
石青自然没有告诉赵然,她待会儿是要去他那里,若是让她晓得了,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她,或者他呢?
赵然本就是直率的性子,说一是一,说二便是二,不像她,有些小家子气。
石青在办公室整理好东西后,便动身往他那里去了。
非常熟悉的路线,来得还算多吧,可是每回都是坐着他的车子一起过去的,自己倒是单独去过两回。
一次是上次戴茜那回。
一次是这一回。
许是,上一回发生了并不怎么美好的事情,这一回,坐在计程车是,她心中也一直有些惴惴不安。
说不上来的感觉。
多少会有些不自在吧。
下了车,石青在原地立了许久,微微抬起了头,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心中不可谓不复杂。
这是这个区比较高档的住所,在这寸金寸土的地界,难得热闹又安静,闹中取静。
据说还有哪位明星的住所就安置在这个小区里呢,外头小卖部的阿姨宣扬的。
石青看了片刻,这才慢慢的往里走去。
上了电梯,按了熟悉的楼层,随着电梯不断上升,心也随着不断的紧了起来。
好不容易出了电梯,站在门外,石青的心跳便又加快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敲的门。
敲了许久,门才打开。
一眼便瞧见了他,似乎刚洗完的澡,光着腿,袒露着胸膛,身上就松松垮垮的套了件浴袍,白色的,很薄的那种,悉数贴在了身上,衬托出他肌理横生的身材。
一边开了门,一只手还拿着浴巾往头上擦拭着,头发上还在滴着水,就那样胡乱的擦了几下。
打开了门,看了石青一眼,动作微微停顿,然后一言不发的便自顾自的往里走。
石青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立在了门口,并没有进去。
他坐在了沙发上,见她并没有进来,并没有多说什么,或者直接无视了她,擦了头发后,就将浴巾随手往沙发上一仍,开了电视,看了起来,眼睛都没有往她那里瞟一下。
石青有些微微的拘谨,又有些无措,视线在屋子里快速的扫了一圈,并不敢多看,里头的景致太过于熟悉,甚至可以说是她添砖添瓦的布置而成的,瞧了难免有些发酸,发涩。
站了不久,见他始终无视着她,石青便也忍不住了,站在门口,对着他说了一声:“可以将我的东西拿给我么?”
顿了顿,又轻声的道着:“我就···我就不进去了!”
她刚说完,便听见他冷哼了一声,倒是看了过来,不过那眼神,过于冷冽,还带着一丝讥讽似的,冷冷地道着:“要不要给你送家里去?”
石青脸有些白。
顿了顿,犹豫着,终是提起了步子,进去了。
一步一步,直至走到他的跟前。
隔了几步的距离,停下。
他坐着。
她站着。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自上回之后,这么多天以来,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两人对视着。
石青的眼神有些躲闪。
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他似乎是瘦了,眼眶里还藏着血丝。
石青并不敢多看,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心中有些慌,却仍是强撑着,张口问着:“我的东西呢?”
话一出口,这才发现声音里带着一丝抖音,有些颤抖,有些许沙哑。
仿佛不是自己的。
石青抿紧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害怕,再多说一句,就会泄露自己的情绪。
他仍是不出声,就那样微微抬起了眼,眯着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仿佛她是猎物般。
石青立在他的视线中,周围全是他的气息,尤其是刚沐浴后的味道,她是那样的熟悉,只熏得她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似的。
不是他让她将她的东西拿走的么,为何来了,却又这般,石青觉得他的眼神,快要将她凌迟。
良久,就在石青将要站不住的时候,就在石青将要重复发问的时候,他终于收回了眼,只将视线复又投放到了电视的屏幕上,他冷着脸道着:“东西在卧房里,自己去拿!”
说这话时,石青只看得见他的侧脸,侧脸的肌肉绷紧了,线条非常好看,却显得无比的生硬。
石青只有些犹豫,见他纹丝不动,半晌,只讷讷的道着:“那我···我进去了···”
说完,侧眼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有几分艰难的抬起了步伐。
石青只以为再也不会进来这里的,却不想,不才才过了十几日便又再一次回来了。
可是,仅仅不过才过了十来天了,却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界那样久。
除了那张大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外,其余的一切,似乎都还保留着临走时的原样,里头的一床一柜,都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得令人晃眼。
石青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这才踏了进去,寻找她的身份证。
他说就在卧房里头,却未曾道出具体放在了哪个位置,石青并不敢多问,横竖卧房里的摆件比较少,无非就那么几个位置而已。
可是,石青寻了又寻,只将床头柜上找遍了,连抽屉都没有放过,又将梳妆台,柜子上,甚至走到了里头的浴室里,都悉数查看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
他该不会是骗她的吧。
视线在屋子里扫过,忽然瞧见衣柜被拉开了一角,里头露出了半个衣袖子,是一件西服外套,石青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往外套口袋里摸了摸,果然摸到了她的身份证,就放在了他的外套里。
石青的视线往衣柜里瞧了一眼,清一色的男士西服、衬衣,稍微有些挤,不过却还是整整齐齐的。
只忙将视线收了回来。
一抬眼,便瞧见他立在了卧房的门口,正眯着眼看着她手中的东西,也不知就那样看了多久。
石青将东西收好,可是,却见他身高体大的立在门口,他那样高,那样健硕,就那样站在了那里,只将整个门口都给堵住了。
他就站在了那里,也不说话,只是那样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直直的,定定的,面无表情的。
夜晚的空间,静得恕�
夜色如水,他墨玉般的瞳仁里流光四溢,星星碎碎的简直要燃烧了似地。
石青看着他,忽而有些紧张。
只见他立于门口,忽然间,正抬起了手臂,正在宽衣解带着。
那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脸上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可是却忽然没由来的让人感到深深的恐慌。
石青看着他的举动,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危险正向着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