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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梦都没想过的事情。
她有些乱,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敖轩发现,伸手抚摸她的脸,低沉沙哑着声音说:“别哭。”
“你为什么不生气?我……瞒了你这么久?”苏兰有些激动,想要坐起来说,但动作马上牵扯到了全身的伤口,让敖轩冷冷的说了一句:“别动。”
见这两人要谈私事,目的已经达到的清华识趣的退到了门外。
苏兰慌乱的摇头,颤抖着声音说:“一鸣,我是说敖澜他……”
他抚摸着苏兰的头发,沉稳的说:“对。我知道,是我儿子。亲子鉴定已经做了。顺便也帮你做了一份。他是我们的儿子没错。”
他说着,顿了顿,手轻柔的擦干她的眼泪。
“知道的那一瞬间我很愤怒。”他平静的说:“再下一秒。当我看见你躺在病床上时,变成了对自己愤怒。你含冤坐牢我坐视不管,儿子也不知道。你出来了跟了我,三翻四次让你受伤。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
“你能在牢里把敖澜生下来,我已经很感激了。”他说着,声音带了些叹息。
苏兰哭着,轻声说:“我没有跟敖帆上过床……从始至终,我只有你一个……敖轩,敖帆只是把我当工具在用,他对我根本不感兴趣,没有碰过我……我,真的只有你一个。”
“别说了。”敖轩说着,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低声说:“我都知道了。”
这一切,在他拿着敖一鸣的亲子鉴定书甩到敖军面前,而后又逼着敖帆把所有事情都讲出来之后,他满心只有对苏兰的爱跟愧疚。
她为他吃太多苦了。而他却不知道,还一直以为敖澜是她跟敖帆的儿子,甚至故意三翻四次的刻薄说话。
原来他一直在吃自己的醋,想来很可笑。
他想对苏兰好。想对这个全身心,从里到位,一直以来都深爱着他的苏兰好。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动这些念头,但他的确动了。
而且做起来发现,内心很满足。
他居然有儿子了。而且还是跟苏兰生的,苏兰第一次是给了他,这个女人,都是他的。
他想着,又亲了亲苏兰,轻声说:“等你出院了,我们就重新把结婚证办回来。我们三个一起住进山庄里。我要给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苏兰笑了,眉目里都是幸福,说:“你不许骗我。骗我是小狗。”
敖轩也笑,“好,骗人的是小狗。”
两人又腻歪了一下,直到苏兰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敖轩出了病房门,清华一脸着急的在等待,一看见他马上就说:“五爷,刚才有市里的人进了我们的仓库,查出了几件根本就不属于我们的走私品。”
往下会怎么样,清华也不敢说了。
要知道,走私是大罪,要坐牢的。要那是他们的东西,算他们技不如人,被人发现了。
但要命的是那不是他们的东西啊!
敖荣简直是疯狗一样在乱咬!连栽赃嫁祸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
敖轩倒是面不改色,接过资料一翻,冷冷的说:“准备部署,把敖荣之前的资料整理一下,发到中枢,另外,台面下的人聚集一下,让赵老带下,该闹的继续闹,该怎么发财的还怎么发财。这一场仗,绝对不能输。”
清华松了一口气,喜上眉梢的应了一声。五爷总算有心思反击了。之前苏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都担心要是苏兰出什么事情,五爷大概会放下一切陪她去了。幸好她醒过来了,她一醒,五爷就有心思工作了。
敖荣以为他就吃定五爷了?哼,五爷手里一堆他的资料呢!
不过,闹成这样,自家人这样自相残杀,恐怕……
清华心头掠过一丝担心,最后也还是这样走了。毕竟,他只是做事的人,敖家的家事,他还是不管为妙。
下午的时候,宁青青带着敖澜来了。
敖澜一看见苏兰就嗷了一声,元气十足的蹦跶上旁边的座位,小脸蛋全是笑容,拍拍胸膛说:“妈妈!我是勇敢的小战士!今天就上学了!”
虽然不知道小战士跟上学有什么关系,但是听见敖澜说的那句妈妈时。苏兰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四年……
足足四年。她盼着,等着,努力着,就是为了敖澜这句妈妈……
在监狱里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在跟敖轩这段婚姻让她快要窒息的时候。
全是他在支撑着她呀!
宁青青在后面也哭,哭着说:“兰兰你别哭了。等下吓坏孩子。”
在旁边忙前忙后的清华不由自主的想翻个白眼,那你又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家
不过话还是不能说出口的,他忙的要死,不想再跟宁青青打架。
“妈妈……”敖澜自从被敖轩接过来之后,敖轩自己不会解释那么多,就让老宅那个佣人掰碎了把事情原本给揉进敖澜的想法里。敖澜是个聪明孩子,前后也理解得差不多,所以叫起妈妈来没有障碍。
就是对敖轩还有点害怕,那句爸爸也不怎么能叫出口。
敖轩也无所谓。他现在以苏兰为主。要是敖澜叫他做爸爸而不叫苏兰,他恐怕会打这个认不到一个星期的儿子一顿。
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避过一劫的敖澜睁着大大的眼睛,小声的问:“痛吗?”
苏兰哭着摇头,又笑了出声,勉强伸手,轻轻摸了摸敖澜的脸,说:“不疼。妈妈不疼。”
敖澜小小身子爬上苏兰床边,轻轻的呼着气,小心翼翼的:“痛痛飞走~”
这是老佣人经常跟他说的。他之前的爸爸妈妈不会跟他说,所以他摔痛了总要回老宅去找那个阿姨。
小小年纪的他觉得,只有那个才能治愈他的疼痛。
“谢谢一鸣,额,小澜。”苏兰有些不自然的改口。
敖轩会帮敖澜改名不奇怪,他想来厌恶自己的人会沾染上别人的痕迹。这种占有欲,想来也是蛮可怕的。
“妈妈,你什么时候会好呢?”敖澜又问。
“妈妈一定快点好起来。然后好好陪小澜玩。”苏兰笑得很开心,语气也很温柔,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满足。
敖澜又玩了一会儿,苏兰体力不支,又沉沉睡去。
敖轩一直在门外,开着一个又一个的会议。却始终寸步不离。
人逢喜事精神爽。苏兰长久的心愿完成了,就连病都好了不少。
即使每次她打针或是吃药时,那一大堆大堆的药吃了甚至都吐出来,敖轩心疼得直皱眉时,她依然觉得自己是快乐的。
她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到了全身伤口要拆线的时候,医生来给她拆,敖轩在旁边看着,看见她皮肤上一条条伤疤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伸手将苏兰揽进怀里,低声说:“不要看。”
苏兰疼,疼到浑身发抖,但是她没喊,咬牙坚持着。
所有线拆完,她的背已经彻底被冷汗浸透了。
“太多疤痕了……不好看。”苏兰低声说。
敖轩搂着她,缠绵的亲了一口,“没有不好看。乖,你要觉得碍眼,等身体再好点,再祛疤。现在不行,你不能再动了。”
男人是过于温柔的语气让苏兰心里跟沾了蜜似的。
医生已经走了,她便放开了一下,朝敖轩笑了,声音有些飞扬的说:“可是办婚礼,我穿婚纱的话,有疤不好看。”
他亲昵的点了点她鼻子,英俊的脸上全是宠溺:“那就让化妆师帮你都盖住。”
说着,他闷笑一声:“拿一桶油漆刷一刷。”
“你好坏!”苏兰愤愤的打了一下他。只打了一下,手就被敖轩抓住了。
“当心打疼手。”他低头,抓着她的手吻了吻。
苏兰脸都红起来了,嘟着嘴说:“你现在才来心疼我会不会迟了点?”
敖轩沉下脸,声音带了威胁:“你敢再提那件事试试?”
他在苏兰死里逃生后,变得对那件事情很敏感。只要苏兰稍微回忆一下当天的事情,敖轩都会生气。
他一秒,一秒都不愿意苏兰再回想起那件事情。
要是世界上有可以让人删除记忆的东西卖,哪怕倾家荡产,恐怕敖轩也会买来的。
“知道了……你别生气。”苏兰抬起手指,轻轻的抚摸他眉间的皱纹,轻声说:“你一生气就不帅了。”
敖轩冷哼一声,特别冷傲的说:“帅不帅你都得这辈子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