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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都不算侮辱,那侮辱俩字儿得倒着写。
肖逍松开裙子看着陈母没作声,本来她打算从后面走,这刻改主意了。她走到陈母面前,仅半步远,凭借身高的优势,她俯视陈母开口道:“因为您是他的母亲,我才赴的约。同理,我站在这儿回答您每句话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请您清楚这一点。”
陈母抬了头,凌厉的双眸轻阖,浮于嘴角的笑容消失殆尽。
藤萝长廊尽头的圆形小花坛边,陈修泽正在找海蓝色身影。
春季风大,干燥南风吹起喷水池的水花,也拂起一角嫩绿色裙摆。
水珠随风拂到英挺鼻梁一侧,陈修泽抬手点掉,想到光滑纤柔的后背,他攥了攥手里的小西装。
“陈总,见您一面比登天还难。”
陈修泽侧身与台阶上的王绮萌照面,隐去眼中仅有的一丝柔意,神情如凝了霜般冷峻。
“你冒充她给我传话?”
这声冷的王绮萌脚下停滞,堆起的笑容也僵住了,她硬是贴着扶手落地。再谈砸了,她和老公一家都没回旋的余地,只有尽可能拉低姿态示弱:“实在见不到您,我只有这个办法了。”
陈修泽对柔柔糯糯的女声置若罔闻,既然肖逍不在他不做停留,径直踏上台阶。
王绮萌不敢挡路,退开说:“我刚才和肖小姐解释过了,那晚是我有意接触您……”
“我有让你解释么?”陈修泽站到最高一层台阶转身,目光极轻地落在王绮萌脸上。
王绮萌乱了方寸,该用的套路没用上,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好。所幸陈修泽没马上离开,她也不管套路不套路了,可怜一装,上前说:“您能不能饶我一次?”
陈修泽好像没在听,前方的紫色藤枝里蓦然晃过一抹蓝色裙角,他移眸看向了那边。
“我公公的公司被旭恺压的喘不过气来,那天的事我跟肖小姐说清楚了,求您松口帮帮我,至少让我帮上公公的忙。”
“如果是陈总做的,恐怕您连打杂的机会都不会有。”余鑫忽地出现,隔着喷水池远远说了一声。
王绮萌看到余鑫心知她和丈夫混进来被发现了,此时她更多的是疑问,不是陈修泽封杀的她?
余鑫走到陈修泽身侧说:“郑董去找肖小姐了。”
王绮萌听到“郑董”俩字,立马联想到陈氏管理层的内部关系,赶紧说:“我能出现在您的房间,多亏了一个人帮忙。”
余鑫侧目瞧了瞧王绮萌,心想这女人以前是怎么在台里混出头的。
陈修泽盯着藤萝长道,转身就走。
“陈总!”王绮萌见人没反应,刚沉着点儿又慌了。很明显陈修泽清楚那晚的细节,也清楚那个人是谁。
“外面有车会送您和您先生回去。”余鑫说。
王绮萌心有不甘,不能让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白白溜走,她咬了咬牙,冲着即将走出视线的陈修泽喊:“我在旭恺见过郑明祖!”
余鑫愣了一下,有点惊奇地问:“你说什么?”
陈修泽在树丛处回头,比方才沉肃的多,却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
王绮萌趁势说:“上个周我在旭恺的董事长办公室碰见了郑明祖,他是自己从电梯里走出来进去的,没有人带路,也没有预约。”
“你乘电梯的时候碰见的?”余鑫问。
“是的。”王绮萌承认,随即又撇清:“我跟他没瓜葛,你可以去查。”
余鑫看向陈修泽以作请示,陈修泽稍作思忖,说道:“你去看看薪业积压的建材。”
“是。”
王绮萌松口气,公公家的公司总算有救了,她又火急火燎地问:“那我呢?”
陈修泽不回答,穿过修剪整齐的树丛小道走了。
余鑫挡在路中间,抬手指向另一边的门说:“请这边走。”
没戏了,王绮萌不甘又不能怎样,压着翻涌的火气跟着余鑫边走边不停盘算。
如果不是陈修泽让人封杀她,那就是旭恺做的,可按照陈修泽要帮公公一家的的态度,他不会任由旭恺胡来,而且他也一直跟旭恺正面对抗。那么反过来讲,陈修泽放任了旭恺的行为,也就是希望她被封杀,只是顺了个东风罢了。
她心下一惊,忙算了算时间,从她和陈修泽的绯闻炒起到她跌到谷底再到现在,陈修泽已经与绯闻绝缘,怕是没有哪个女人敢往他身边凑。
原来是杀鸡儆猴……
Chapter 16
“看来我上回处理的过于简单了。”
陈母轻轻眯眼,瞟见肖逍身后微变了脸色。
肖逍察觉陈母的异样,还未回头肩上多了件白色小西装,她低头看的时候耳边又拂过一阵温热鼻息,而后听到醇柔的嗓音。
“尹斌在偏厅找你。”陈修泽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先过去。”
肖逍看到他先是怔了怔,瞧见他的袖扣和领带更是半晌才哦了哦,惹来陈母戏谑轻哼。
再待着简直难受,肖逍又看向陈母,想说再见吧,还真不想再见面,她干脆不出声,朝陈母点点头拢着肩上的衣服右拐直接出了廊道。
“你就这种眼光?”陈母迫不及待地质疑,瞥过肖逍留意过的地方,她微有愠色:“领带怎么回事,还有袖扣,我不是让余鑫配好了吗?”
陈修泽目送肖逍走远,正回身问:“您什么时候单独见过她。”
“我在问你话。”陈母对陈修泽的态度很不满,不知不觉又挂上严厉的面孔变成教训人的模样。
陈修泽早就对陈母这副神情习以为常,淡声回复:“领带和袖扣是礼物,她送的。”然后他继续问:“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陈母再看宝蓝色顿时生厌,回的很敷衍:“很久之前了,记不清。”
“那您应该也记不清说过什么了。”陈修泽看着陈母说。
记不清那么这篇儿可以当没发生过,他不予追究,也就不存在接不接受的问题。
陈母听懂了,但不同意:“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又找上她,我不会承认她的。”
陈修泽了然地点了下头,说道:“本来我想回去再通知您,现在说也没区别。”他迎着高慢冷淡的目光说:“希望您主动退出董事局,下周三是最后期限。”
“你疯了?!”陈母完全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音调猛地提高:“要不是我和你小舅,你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你居然为了她把母亲赶出董事局?”
陈修泽微微挑眉,反问道:“我有说过要坐这个位置么?”
陈母的怒气刷地消掉一半,她有那么点儿心虚,故作沉着说:“人对已经握在手心里的东西通常不怎么重视。”
陈修泽品了品这句话,特反常地回了句:“有道理。”
“有道理?”陈母很是意外他附和自己,不过她看不透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索性顺着他的话说:“有道理你还为了个不相干的女人……”
“帮我坐上现在位置的小舅经常出入旭恺,您怎么看。”
陈母一愣仿佛听到大笑话,笑出声:“怎么可能。”
“刚刚他让人转达给我,您觉得自己还必要留在董事局么?”
“你又是从哪儿听来的,这种话都信。”
“可能您又记不得那晚出现在我房里的女人了。”
接连三句话陈修泽说的毫无表情,这下陈母不吱声了。陈修泽的行事习惯,不开口说不动手做都不要紧,只要他有表示,那就说明要开始算账,狡辩压根不起作用。
“我没有追究不过是因为您也被利用了,即便您有心让逍逍也出现在那儿。”陈修泽补了一句。
陈母下意识捏住戒指,戒指左右转动最后卡在指缝里。陈修泽掠过一眼,再没说什么,其实说的也够明白了。
“你是说那个女人是明祖找的?”陈母半信半疑地问。
陈修泽不置可否:“如果您要去问帮我坐上现在位置的小舅,那请帮我带句话。我对郑家的东西不感兴趣。”他搭上左手腕看了表盘,抬眸说:“我通知了许家,祝您在岭城过的愉快。”
陈母觉得蹊跷,继续追问:“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陈修泽不作解释,返身往回走。
“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母亲?!”陈母厉声一斥。
陈修泽在几步开外停了脚,静默片刻回身说:“您比我更清楚利益和亲情在我们这种家庭的排序,所以我希望您和我之间不存在利益牵扯,请您尽快离开。”
“我不退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