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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大无穷,就是刚才那一枪扫过,锋利的枪尖已经把两个敌人串在一起,挑上半空,跟着重重摔落,就连枪杆也把四五个敌人磕进了海里。
“天哪!这娘们儿还是人吗?”班库尔见邢定玉在颠簸的船上挺着老长一支枪搠来搠去,根本不像是在杀敌,分明跟宰牲口似的,没过片刻,船上已经横七竖八堆满了瀚澜士兵的尸体,甲板上到处都是片片殷红。
“嗨!敌将,手下都滚蛋了,你还想往哪儿跑?”
班库尔见情势不妙,胆战心惊地扔了兵器,正欲跳上小船逃命,谁料身后传来一声大吼,邢定玉的枪尖已经从他腰带中穿过。她顺势朝身前一带,把个敌将像抓小鸡一样,收枪换手直接拎了起来,猿臂朝后一挥,班库尔被扔得横飞出去,刚好落在大平军的主战船上。等他回过神来,十几柄刀枪已抵住了他的胸口。
“把这家伙给我五花大绑起来,暂时别要了他的命,叫他给我们带路,跟上淳王殿下的军队!”邢定玉伸臂朝敌船的桅杆一扭,只听得“喀拉拉”数声,大腿粗的桅杆顿时被她硬生生从中扭断,变成两截,海神旗倒在了大海中,应声而沉。
“公主威武!南雁公主无敌!”也不知是谁领了个头,众将士齐声喊起了号子。
“给我闭嘴!”
邢定玉跳回船上,大家见她面有愠色,赶紧住口。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是大平的军队,就算初战告捷,也不是我邢定玉一个人的功劳!全都给我记好了,即使你们要喊口号,也不许喊我邢定玉的名字!”
“啊?”
“听着,跟我喊!大平皇帝万岁!打倒瀚澜鼠辈!”
“大平皇帝万岁!打倒瀚澜鼠辈!”
旌旗飘舞,波涛合鸣,众将士兴奋地呐喊着邢定玉领头的口号,甩开膀子划起战船,在烈洛族的战歌声中,朝万波城飞速逼近。
“王爷,不好了!敌人的大军来攻城了!”
直到前方传来急报,章赖王才知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欲施计骗过邢定天,却被邢定天所骗。而当他听说前来攻城的人就是曾经的“常野猛将”邢定国,连忙下令重兵死守岛城,利用周围环海的优势,一面出动海军,一面往城楼下扔出擂木和巨石,以反击前来攻击的敌人。
“啊呀——”
大平步兵的惨叫声传入耳里,邢定国愤愤地握紧枪杆,他也没能料想到,章赖王的防御战会打得如此顽强。直到烈火神鸢射上城楼,才起了一些作用。而城门前偏又是一片海,上面全是敌军的精兵良将,烈洛族的将士和瀚澜海军在水上交战,上方还得防住敌人扔下来的重物,的确比奔袭作战难了不少。
“混蛋!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们,守住你们的破城吗?”
小伙子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再也等不及了。
“传令!兵分四路,弓箭手和短刀手在前,把万波岛城包围起来,先扫平他们的海军!”
随着邢定国的命令传出,大平军开始变换阵型,转变为攻防一体战术,先制住敌人的水军,再对付城头上的敌军。
“王爷,敌人改变战术了,似乎想要对我军进行各个击破!”副帅环布在旁提醒着章赖王。
章赖王沉住气,正色道:“不要慌张,他有办法,本王也有对策。听着,等敌军那些步兵搭起绳索要向上爬的时候,让他们尽管上来,等到差不多二三十人在同一根绳上攀爬的时候,再用弓箭射断绳索,我倒要看看那些家伙怎么攻下咱们的万波城!”
环布应声前去传令,不一会儿工夫,一批大力弓箭手便被带到了城堞旁,随时听候吩咐。果然,城下的海军被对方的强弓手和短刀手突破阵线,露出几个缺口,步兵正丢了绳索,一个紧跟着一个,朝城上迅速攀爬。
“终于送上门了!给我射!”
环布令旗一挥,大力弓箭手们瞄准那些挂在城墙上的绳索,一齐放箭。他们的箭数目并不多,但射手们的技术精湛,每支箭几乎都射在了绳上。可是,就在章赖王以为得手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王爷,不对啊!敌人的那些麻绳全都射不断!”
“瞎说什么?明明是麻绳,怎么会连大力弓箭手们的箭都射不断?”章赖王又惊又气,顿时大声咆哮起来。
环布见王爷发怒,赶紧朝城堞那边吆喝,大骂弓箭手们“饭桶”。谁知一名弓箭手回头叩拜,面露不安之色,硬着头皮禀道:“将军,小的们已尽全力,却被敌人骗了!那些绳索根本就不是麻绳,全都是用麻裹了外边儿的精钢铁索和铁链!”
第七卷 鸣动 第七十四章 岛州帷幄(一)
更新时间:2009…2…17 20:11:39 本章字数:2045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然而,其中的“知”字究竟有什么样的含义?战场之上,风云变幻莫测,有胜,便必定有败,人在当中扮演着何种角色,谁都不能下出具体的定义。只因人非神明,时局的变数,永远也无法确切把握。人仅仅能做的,只有尽量让自己的决定无限接近所要追求的目标,结果不到最后一刻,仍不得而知。◆
章赖王仰天长叹一声,就在这个时刻,他觉得头脑里只剩下嗡嗡的声音,其余的什么也听不见了。烈洛族战士的勇猛,他早有耳闻,然而将淳王邢定国单纯当作有勇无谋之辈,他发现自己的判断错了。不,也许他并没有判断错误,而是那个纯粹的武将邢定国背后,有个非常可怕的人,十有八九,这个将铁索伪装成麻绳的献计者不是别人,就是他们的宗浦归海慕远口口声声说不放在眼里的大平国皇帝——邢定天。
“冲!杀!”
大平军尽皆喊着干脆利落又铿锵有力的口号,眼看天色近了黄昏,已有一批步兵爬上了城头,在城上和瀚澜军打起了贴身白刃战。环布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指挥士兵放箭,继续扔下重物御敌,可是,此刻的瀚澜已被之前敌人伪装成麻绳的铁索吓到,胆小怕事的人更是早就乱了阵脚,很难再占上风。
城下,邢定国下令弓箭手放箭,一个个烈洛族战士拉开巨大的铁胎弓,没等对方的箭射下,百发百中的羽箭已经先要了敌人的性命。而城中的步兵,同样是当年名震霓月公国的梵灵步兵队,和敌人作肉搏战,迅速显露出绝对优势。
“开了!城门开了!”
万波城楼下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激动的欢呼,邢定国眼前一片明朗,坚固的城门果然被大平军的擂木撞开。他长枪一抡,直指前方,烈火飞星战旗霍霍生风,大军如猛虎一般,冲进了城内。
城门大开,喊杀声震彻天际,连汹涌的海浪声似乎也被压了下去,仿佛变成了冲锋号的应和,万波城的瀚澜军中,士兵们哭爹喊娘,哀号着倒地、掉下大海,活着的人亦纷纷抱头鼠窜。
“定国!我们来了!”
邢定国听见身后响起妹妹的呐喊声,回头会心地一笑。
“定玉,你们来得正好,咱们兄妹合力,一举拿下万波城!”
“好咧!”邢定玉纵马挺枪,飞奔上前,和哥哥并肩而驰,旁若无人地冲入敌阵之中。
万波城中,霎时间一片混乱,马蹄踏过战士的尸身,船底被染成深红。残阳西下,亦如鲜红的血,余晖泻在茫茫大海上,将碧蓝映成了深紫色。暮色降临之际,城头上竖起了大平军的旌旗,胜利的战鼓轰鸣,传令兵兴冲冲地举着捷报,催促着橹手拼命划着小战船,恨不得变成一阵疾风,将这大快人心的好消息传到御驾前。
“唉,可惜的是,章赖王和环布自尽,我们没能亲手取下他们的头颅。”邢定国一边喝酒,一边携着妹妹的手,嘴角露着带点惋惜的笑意。
邢定玉接过哥哥手中的酒杯,“定国,不用觉得可惜,皇兄不是说过吗?我们的目标是鸣海城和归海慕远,我们俩打头阵,要的就是这种气势。我们不用追击穷寇,只要让他们最好跑回去给他们的国王报个信,让对方知道厉害,就足以令敌军混乱。”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既然我们是先锋,就干脆做得更彻底一点,让那些敌人闻风丧胆,岂不更妙?”邢定国举着酒杯,伸手指向南方远处的海岛,脸上泛起一丝神秘的笑容。
蟾州皇宫的一角,檐上已沾满灰尘的万福宫,似乎早在仁帝邢定邦驾崩之后,便成了冷清之地。
冷星桓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到了这里,或许是得知邢定霜扮成伙头军士兵,随兄长的大军出征瀚澜之后,因为生气又知无法立刻召回女儿而感到郁闷。当她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竟然也和寻常人一样,没有儿女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