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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时,专业课老师已经在讲台上了,我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愧疚的一笑,赶紧闪到了青青座位旁。
终于挨到课间休息时段,我起身准备拉着青青陪我去教学楼一楼的小卖部买面包时,青青将一个小红色袋子放到我桌子上,埋头玩起了手机。
这个红色袋子不就是早上连森给我的那个袋子么,怎么到了青青这?
“这个怎么回事,谁给你的?”我心里夹着一丝气问道。
经过之前那次演唱会门票的事情后,我告诉过青青,让她不要再和连森往来,不要再帮着连森做些我不喜欢的事情,为何现在又这样?
“阮馨,我想不明白,对你这么上心这么好的一个男声,你为何不给人家一次机会?”青青将埋在手机里的头抬起,眼睛定定的看着我问道。
“青青,这个话,你不用问我,问你自己就可以,你不是对阳磊也是这样么?”我没有任何温度的回应着她。
“咱们两情况是不一样的,我有柴勇,况且我对阳磊是真的没有一丝感觉的。”
“如何不一样,我对连森也没有任何感觉。”
“阮馨,你骗得了你自己吗?你真的对连森没有一丁点感觉得话,你会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他?你会接听他的电话,回复他的信息?”
我嚯的一声从桌子上抓起手机,要将连森的联系方式删掉时,“阮馨,你为何要拒绝掉一份你已动心的情感,要这么决绝的伤害一个纯粹爱你的心?在你需要的时刻,都是连森在背后默默帮着你,你发烧时,他为你买的药;你要去刘若英的演唱会,他发动他的所有资源给你买票;你心情不好时,他的幽默信息;你早上起的晚,早餐他为你买好,你不接受,他又拿给我求我帮他交给你;你……”
“够了,宋青青,不要再说了。”我铁着脸朝她吼道。
许是一直笑呵呵傻乐的我给了她错觉,让她无法将眼前这个红着脸大声朝她吼的我与她印象中的我挂上勾,青青足足盯着我发愣的看着,直到上课铃响。
我无法知晓青青那个表情里所有蔓延的情绪,但是有一点我敢肯定,她生气了。
023有我在(一)
我的世界,温度瞬间将到了冰点,冷的像是室外屋檐垂挂下来的冰条。
一连几天也没见青青来上课,请假也没请,我想打电话过去询问下情况,可是拉不下面子,和青青把关系搞成这样子,我心里也是惭愧不已。
对于连森,我心里其实也很矛盾困惑不安,我不知道心里有没有他,但是我知道自己一直在禁止自己再次涉及感情,我想要自己安静的过完大学生活。
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周末,大家不约而同的都在寝室赖床,连一向勤奋用功每周末坚持不懈去图书馆看书的陶子,现在也躺在床上裹紧被子睡大觉,我也安心的掖了掖被角,窝在被窝里玩起了手机,不顾我的肚子咕咕叫着和我唱起了反调。
青青之前说我没有志向,心里老爱屁颠屁颠的和其他人比缺点,只要比我好的人都百无聊赖不用功时,我堕落的理由就更加充分。现在想想,青青真还说对了。
现在突然一下子想到青青,我心里打了个趔趄,紧了紧。
发呆中一直盯着的手机屏亮了起来,来电显示:青青。
我稳了稳情绪,摁了接听键,“阮……馨,肚子……疼,好……疼,你快……快,过来。”
电话那边,青青有气无力的从喉咙发出求救的声音,我心里一颤,急急起身坐了起来喊道:“你在哪?到底在哪啊?”
“在……天海居后……后面……的如意小区……32幢…402。”
“你等着,我马上来,别着急。”我边穿衣服,边应着她。
急匆匆打车到了如意小区后,奔向32幢402,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太着急的缘故,我跑起来两腿竟然发软,一点力都使不上,青青到底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脑海里闪过青青胳膊上一道道疤的图像:柴勇那个王八蛋肯定又施暴了,这次我一定要替青青好好教训一顿柴勇,可是我一个女生,没有力气,拿他能有什么办法?不行,我得叫个男生过来帮忙。
喊谁来帮忙呢?翻着手机通讯录的时候,眼前一下子冒出连森的名字,不知为何,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发小西瓜头,竟然是连森?
到402门口敲门时,门竟然开了,我冲进屋里一看,青青头斜靠在客厅的沙发边,一只手附在肚子上,看到我进来了,拿起肚子上放着的手朝我摆摆,气若游丝地喊着:“疼……,医……院。”
我一个步子冲上前去,看到她满手的鲜红的血,再朝她下身一看,整个腿部都像浸在血水里一样,我一下子给懵住了,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哆哆嗦嗦拿起手机,翻着连森的号码时,我的手抖的不停,好不容易接通后,我呆滞的喊着:“你在哪里了,到了吗?青青出了好多血,怎么办怎么办……?”
讲到后面时,语无伦次,只剩下我的哭声,那一头的连森被我的哭声也惹得焦急:“阮馨,别怕,有我在,马上就到了,你赶紧打急救电话。”
对对,我得赶紧打急救电话,定神想了想拨了120出去。
放下手机抬眼看向一团血包裹着面色惨白的青青时,我的胃里竟然一阵作呕,赶紧冲到洗手间吐了起来,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洗脸时,眼前浮现的依然是殷红一片的血,这样一滩血,让以后的我看到血时都会晕厥。
024有我在(二)
我将青青环抱着搂在我怀里,此刻的她柔弱的像只无法自由舔舐的猫咪,就那样安然的静静躺着,只是因着身体的疼痛,喉咙深处时不时传来重重的喘气声。
看着此番模样的青青,我心痛的难以自持,心里恨不得能将柴勇那小子千刀万剐了。
时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我要等的救护车没有来,我要等的连森没有出现,我环顾着空荡的房间,低头看看怀里惨白说那嗲嗪吐匾蠛斓南恃恢挚志宓那樾鹘医艚舭。液ε虑嗲嗑驼饷刺稍谖一忱锊辉倨鹄矗业奈拗破茸叛劾嵛奚娜缛阃鲇俊�
能不能救救青青,谁来救救她,我心里一遍遍的呼喊着祈祷着。
当我终于被内心的苦痛和无援折磨的失声痛哭的时候,连森推门而入,那一刹那,等待的煎熬被注解,我呆滞的盯着他,像布偶一样注视着他急忙冲进卧室抱了毯子将青青裹进去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又拿了纸巾擦干我的眼泪,蹲坐在地上揽我入怀,温柔拍打着我的头,一遍又一遍。
“阮馨,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安心躺着吧。”耳边传来连森温热有力的声音,夹杂着一股暖暖的气流拂进我的耳朵。
此刻,连森的肩膀像躲避疾风劲雨世事的港湾,温暖安好,轻拍我头的手掌,亦像安抚人心有节奏的摇篮曲,我贪恋这样的温度,任由他这样抱着。
当救护车的鸣叫声响起时,我才慌忙将连森推开,扑到青青旁边,看着眼睛紧闭,眉毛蹙在一团的青青,我心里生生刮着疼,眼泪像泄了闸的洪水往出溢。
看着一团团白影七忙八乱抬着青青出门时,我被连森拉起来,扶着我跟着一起出了门,下楼梯时我的腿不由自主的发抖,一点力都用不上,连森将我一把抱了起来,浑身无力的我没了挣扎的力气,就这样被他抱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后,连森一直陪坐在我身边守在手术室外三个多小时,手术室门被打开,青青被推出来的时候,我使力冲到推车面前一遍遍喊着青青,顾不得护士在一旁的劝阻。
可是我的呼喊对昏迷着的青青来说无济于事,她的眼睛依旧紧紧闭着,我扶着推车的手也渐渐绵软无力。
和护士一起把青青在病房安顿好后,我握着青青的手,凝视着她的脸、鼻子、嘴巴,眼前闪过和青青第一次见面时、一起逛街时、互相逗笑嬉闹时的种种,可是,青青,何时你再能陪我闹陪我疯呢?以前的你,还能再回来吗?
陷入回忆里呆滞的我,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紧紧的握着,生怕一没握紧就永远会丢了一样,直到连森开口说了句:“阮馨,别太伤心了,让青青静静躺着休息吧,我们出去说说话。”
我动也没动,连森走了过来,拍着我肩膀,“走吧,给你说说青青的病情。”
和连森静默着坐在医院的走廊上,“阮馨,你现在要坚强点,我说了后,你不要在青青面前表露出来你的情绪和担忧,这点你要答应我。”
“好,你说吧。”
025别提我父母
“青青怀孕了,孩子被外力作用人为掉了,医生说……”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连森的脸,“医生到底说了什么?”
“青青可能以后都无法再怀孕了……但是不是那么确定,或许以后还会有的”连森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