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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舟与他四目相对,似曾相识的□□味再次弥漫着两人。
京城娱乐两大顶级男星为了阮软再度针锋相对,阮软的心情有些复杂。
做人难,做艺人更难,做十八线艺人难上加难。
哎,我太难了。
“沈老师,请注意自己的身份。”宗野黑着脸提醒道。
“我的身份就是带她走。”
沈寂舟面容冷峻,声音坚定,高手过招,比的是气场。
宗野对这块冰坨子没招,伸着脖子,瞪乐瞪他身后的阮软,言语威胁道:“阮软,你敢走。”
闻言,阮软对宗野吐了吐舌头,又赶忙躲到沈寂舟的身后。
她才不要留下来当老妈子。
“让开。”沈寂舟的声音里已经动了怒气。
宗野双眼微眯,“沈寂舟,你这么护着她,你会后悔的。”
“与你无关。”
宗野阴恻恻地咬了咬牙,“那我就祝你和阮英落的一样的下场。”
“多谢。”
宗野彻底被激怒,“沈寂舟,你知不知道你护着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沈寂舟没有回答,无需回答,他护着阮软,往门口走。
阮软低头看向沈寂舟拉着她的手,被这双吹爆的名品手挽着,忽然便生出了一种披荆斩棘,砥砺前行的激昂感觉。
沈寂舟带阮软一路无阻,离开了宗野的房间。
徒留下宗野,看着满屋的荒诞,一脚踢翻了椅子。
“阮软。”宗野咬牙切齿地喊着这个名字,怨恨地盯着门口。
他有多希望当初被沈寂舟找到的人不是她。
可偏偏,造化弄人。
——
沈寂舟把阮软拎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门,阮软便被沈寂舟箍着手压在了门板上,阮软的手里还拿着番茄,画风有些诡异。
逼仄的玄关内,两人的距离极近,阮软甚至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沈寂舟幽深的眸子里蕴藏着滔滔的怒气,被一层雾蒙着,幽晦不明,随时可能爆发。
阮软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沈寂舟。
“沈老师,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好不好。”阮软的小手偷偷拽了拽沈寂舟的衣角。
甜腻的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再加上懊恼的委屈模样,姿态压得极低。
沈寂舟睨了一眼阮软的小手,一只手撑着门板,另一只手撑着腰,将阮软禁锢在他与门板之间的极小空间。
“离宗野远点,嗯?”
低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不容否定的压迫感。
阮软咬了咬唇,“是他……威胁我,要把我失忆的事情公之于众。我虽然糊,但至少有工作有饭吃,如果被别人知道我失忆了,谁还愿意给我机会,公司也不会留下我吧。”
闻言,沈寂舟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问道:“有思考过为什么做演员吗?”
阮软摇头。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沈寂舟接着说道:“那就现在想。”
“沈老师,我可以想久一点吗?”
沈寂舟蹙了蹙眉,“你要多久?”
“一,一,一。”
阮软看着沈寂舟的黑眸“一”了半天,最后还是怂了,“一小时!”
“好,就在这。”
在,在,在沈老师的胸前吗?
哪有人这样的。
阮软被夹在中间,越来越别扭,她抬起头便能撞上沈寂舟的眼睛,他的眼睛黑亮有神,就像盛着漫天星光的夜幕。
这样的眼睛多看一眼,便会沦陷,万劫不复。
这种水生火热的地方,她还怎么好好思考。
“沈老师,我,我有些热。”阮软小声地结结巴巴说道。
阮软是真的热,她和沈寂舟离得近,沈寂舟也能看见她额间的细珠。
下一秒,沈寂舟便拽着她的手,朝里面走去,看方向是厨房吧台。
阮软还摸不着头脑,沈寂舟便做了一件更令她惊讶的事。
沈寂舟直接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抱起,放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台上,并且把她手里的番茄放在了一边。
身后正好是厨房的窗户,清爽的风从窗口灌入,吹起阮软的鬓角的碎发,衬得阮软的脸愈加娇艳可人。
阮软还攥着沈寂舟的领口,随着沈寂舟的视线下移,阮软立马松开了沈寂舟。
谁知道,她一松手,领口的扣子随之松开,露出了引人误入歧途的遐想地带。
沈寂舟双眸眯起,抬起手慢条斯理地系好。
喉结滚动,长指弯曲,多么禁欲诱人的画面。
阮软的目光无法从沈寂舟的手上挪开,这双手无论做什么动作,都精致耐看。
此时的沈寂舟就像是漫画里走出的人物,矜贵优雅,好看的不切实际。
阮软咽了咽口水。
“想好了吗?”沈寂舟又问她。
这也太急了吧。
阮软继续摇头。
沈寂舟抱起手,嗓音清冷,“如果娱乐圈这条路不是你自己喜欢的,那么我建议你转行。”
闻言,阮软低下了头。
从醒来到现在,她遵循着是以前的身份去生活,不配想过是否喜欢,是否快乐。
她背负满身骂名,被嘲讽被批判被当面羞辱。
她假装不在意,以为没关系。
其实,铠甲一碎,心口也会淌血。
沈寂舟的话太冷太硬,莫名其妙地刺到了阮软最柔软的地方。
阮软吸了两下鼻子,没想哭出来。
“哭什么?”可沈寂舟还是察觉到了。
闻言,阮软眼眶一热,再也忍不住。
沈寂舟皱了皱眉,他弄哭的?
有些不忍,沈寂舟将她揽进了怀里,学着记忆里长辈哄小孩的样子,一下一下的,拍了拍她的背。
弄哭了就要负责。
阮软抱着沈寂舟的脖子,脑袋埋在沈寂舟的颈窝里,泪水默默地沾湿了沈寂舟半边肩膀。
哭了一阵,阮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马囫囵擦了两下脸,离开了沈寂舟的怀里,捂着脸,只露出两只通红的眼睛在外面,“沈老师,别看,你转过去。”
沈寂舟脸色淡淡,将纸递给她,而后真的背过身去。
阮软擦干净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转头去看沈寂舟的时候,发现他的肩上还有一片她留下的印记。
“沈老师,你那——”阮软指了指那里,脸上忽然露出笑容,睫毛上还沾着晶亮的水渍,却格外明艳动人。
沈寂舟淡淡回头,顺着阮软的手撇了一眼肩,“我去换件衣服,你在这里,别动。”
阮软瘪了瘪嘴,还不让走啊。
沈寂舟留给她一个背影,她对着沈寂舟的背做□□手势,打了好几枪。
安静下来,阮软的神情便有些沮丧。
她何尝不知道,沈寂舟是在逼她,不要逃避问题。
阮软看着沈寂舟禁闭的房门陷入了沉思。
沈寂舟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阮软忽而对他笑靥如花,看的沈寂舟脑袋旁打出了一个问号。
“沈老师,您真是人间宝物,国家宝藏!”
“?”
“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好好跟您学表演,只要我演技真的好,就不用害怕失忆的事被曝光,实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沈寂舟挑了挑眉,“还做演员?”
“嗯,我会慢慢喜欢上它。”
沈寂舟冷清的目光在阮软身上稍作停留,而后说道:“上课不要迟到,认真听讲。”
又来了又来了。
阮软从吧台跳下来,跑到沈寂舟身边,对他招了招手,说道:“谢谢你,沈老师,拜拜!”
“把你的东西带回去。”
东西?阮软回头一眼看到了吧台上的番茄。
她赶紧回头去拿。
走出沈寂舟的房间,阮软脸上的兴奋瞬间收住,面无表情。
她掀下眼皮,看着自己脚下的路。
只有继续做演员,才能捡起尊严,用实力打脸嘲讽过她的人。
告诉他们她不叫“阮英的妹妹”,她有姓名。
她叫阮软。
第12章 追妻火葬场第十二天
阮软开始认真对待表演班。
每一天,她都是第一个到达教室的人,课后别的同学出去活动吃饭,她一个人在宿舍练习绕口令和台词,或者找些影片来学习。
生活平静又收获满满。
孔佩妮越来越喜欢她,同学们记不住动作总会问她,渐渐大家对她客气多了。
宗野再也没有找过她的麻烦,虽然有时会恶狠狠地瞪她,但好像被什么限制住,不敢有所行动了。
赵树德看她越发顺眼,竟然还会对她笑,有时还会额外奖励她些作业。
沈寂舟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依旧严肃寡言,神色冷淡。
但阮软知道,沈寂舟在看着她一点一点的进步。
沈寂舟的表演课从教会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