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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地
自打陈默走过去看热闹开始,潘冬冬就一直在提心吊胆,这会儿看到他总算是回来了,暗中松了口气陈默径直走向贾青,在对方不解的注视下,突然出手,揪住了正在她身后猫腰开工的老麻雀
老麻雀人矮体轻,被陈默在空中轮了一圈,简直像在表演杂耍贾青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陈默将那人贴地扔出,如同码头工人扔出原木老麻雀在地上翻翻滚滚高声惨叫,却无论如何也刹不住车,最终一头撞上菜场门口的铁杠,当啷一声顿时晕去
祝老大瞅了眼不偏不倚正好滚到自己脚下的老麻雀,鬼火般的目光幽幽落在了陈默身上,身边一帮人顿时丢下铁牛,闷声不响冲了上去
老麻雀被揍当然不会是因为别的,祝老大没弄明白那一身制服的小子哪来的牛劲,能把人扔出这么远让他惊讶的地方在于,这年头偷个皮夹子居然还能碰上敢反抗的主儿,这不是没了王法了吗?
半分钟后,就只有祝老大一人站着十多个地痞倒了满地,捂脸的捂脸,抱肚子的抱肚子,全都软得像是被掐了七寸的蛇
动手不成再动口,是祝老大许多年没用过的老套路了,现在他却不得不重拾起,一边后退一边嘶声咆哮:“小子,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咱们兄弟没招谁惹谁,这他妈可是你先找的事练家子了不起是?有能耐你就在这等着”
祝老大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急急走了他最后一句话陈默早在小学时就至少听过百八十遍,颇觉无趣,转头见贾青正看着自己,便指了指她被划破的口袋
母女俩这才发现原来是碰上了扒手
贾青在生意场上见过的风浪数不胜数,如此粗野暴力的场面却是第一次遇见她没想到陈默看起来老实本分,一出手竟然如此凶狠,这才有点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会选择开保安公司
占山虎就是国术修习者,贾青对练家子并不陌生,但陈默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是年轻时的卓冷山站在眼前
这孩子是跟小七一起呆的时间太长,才会变成这样吗?贾青揉了揉太阳穴,神情郁郁
经过满身鞋印的铁牛身边,潘冬冬有点不忍心,问母亲要了钱,蹲下身跟这野人般的巨汉轻声说:“我想买块生姜”
“都烂啦,不能卖了”铁牛傻乎乎地笑,摊开大手,掌心中几片碎姜
他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坐在地上,一只手徒劳地往麻袋里抓着,除了被踩烂的葱姜也抓起了不少垃圾潘冬冬求助地看了陈默一眼,后者微微摇头,眼神异样
祝老大显然是运气不错,打电话找的本地真正大哥,正在附近喝酒一帮人驱车兜了几圈,终于在通往罗湖山庄方向的路上堵到目标
本地大哥下车后怔了怔,当即咆哮一声,甩手就是两巴掌,只不过打的却是祝老大
“陈哥,您老人家怎么过来这边了?”本地大哥四十出头,却称呼陈默为老人家,满头满脸都是冷汗潘冬冬跟贾青都愣在那里,不知道这又是搞的什么鬼
祝老大敢发誓本地大哥就算叫自己的亲爹也绝不会如此虔诚,当场腿一软,跪了下来
“陈哥,我是跟马六指的”本地大哥恭敬地解释,跟着向贾青大力鞠躬,由于不知对方跟陈默到底是什么关系,没敢乱叫
陈默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这家伙,只得客套了两句直到三人走出很远,仍能听见身后祝老大自扇耳光的劈啪声清脆响亮,连续不断
快到罗湖山庄时,陈默把菜篮递给潘冬冬,笑道:“我忘记买东西了,你陪阿姨先回去”
望着陈默的背影,贾青眉头微蹩
“妈妈,他就是他,再怎么样都不会变的”潘冬冬忽然说
贾青默然许久,想起的却是那个如军刀般的男人,长叹一声,给出并不愿意承认的回答:“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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惰风老兄,腾评已见,真心谢谢另,38妇女节那天,我瞎了一章外篇,结果吞了某个哥们的4章票,我了个去,望冒头
第六十九章 铁牛
wWW。铁牛背着麻袋从菜场走了,门口卖烧饼的大娘塞给他几块饼,嘴里喃喃说着:“以后可别来啦……”
他没谢人家,把饼揣进怀里,憨憨地笑
铁牛住在一处废弃的厂房,这块地皮说是要拆迁,动工动了一半便停了这里成了铁牛临时的家,偶尔有流浪汉过来,见了他的恐怖块头总会吓跑,无一例外
那小半袋葱姜是在郊区帮农户干活换来的,大棚里很暖和,比废厂房舒服得多在铁牛仅存的记忆碎片当中,“床”这种东西根深蒂固,很柔软也很暖和,只不过他却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睡过
一个煤油炉,一条看不清本来颜色的毛毯,一口没把的铁锅——这些差不多就是铁牛的全部家当了,他每天睡觉前都会数一遍这几样东西,每天早上起来也是
后脑上的那块地方常常会痛,像有把冒着火星的钻在里面绞,有时候铁牛甚至觉得自己能听到“吱吱”作响的摩擦声,能闻到焦糊不堪的烟味从脑子里慢慢渗出来
“俺要死啦”第一次看到毛头时,铁牛这样说
毛头呜呜一声,也不知是听懂没听懂
今天毛头照例伏在墙角下等着铁牛回来,一见到他就奔到跟前,拼命摇着屁股——它的尾巴早就被人砍了,头脸上全是一处处的疤,看上去比铁牛还要可怕些
铁牛拎着锅到外面接了点水,晃晃煤油炉,发觉好像已经没多少油了,于是就着冷水吃起了饼,撕半张喂毛头半张
一人一狗向来亲热,毛头对其他人却并非如此陈默沿着堆满杂物的楼梯慢慢走上,只见这狗龇出满口利齿,护在铁牛身前冲着自己低吼,作势欲扑
“俺认得你,是你救了俺”铁牛一把抱住毛头,递给陈默烧饼,“你饿吗?给”
铁牛即便是坐在那里,也给人以巨大的压抑感,此刻咧着嘴胡须如钢针般竖起,笑容足以把成人吓哭
陈默走到旁边坐下,接过他的饼三两口下肚,跟着从拎来的大塑料袋里拿出快餐盒,“一起吃,你喝不喝酒?”
铁牛想了一下,点点头
沈大力说“俺”是为了搞怪,这铁牛却是地道的北方口音,乡土味极重陈默有点好奇他怎么会跑来延城如此之远的地方,问了几句,才发现他确实有点不对劲,连家在哪儿都回答不出
铁牛喝酒不是喝,而是倒,一瓶二锅头举一下就没了,咕嘟嘟直接从满到空
陈默看得傻眼,只能把自己这瓶再递上去,掰开一次性筷子想要吃点菜,却发现几个快餐盒已经见底那条流浪狗毫不客气地霸着其中一个,见陈默盯着自己,以为他是要抢食,当即凶相毕露
“它叫毛头,名字是俺起的,俺的名字不知道是谁起的,还好能记得”铁牛喝完第二瓶酒,浓眉舒展,打了个闷雷般的嗝
“吃饱没?”陈默问
“没”铁牛老老实实地说
陈默又跑了一趟,这次除了饭菜,光是白酒就拎了一箱铁牛不仅仅看着像座铁塔,似乎就连肠胃都是铁打的,吃起来风卷残云,酒也越喝越快
等到再次扫空了饭菜,铁牛拍了拍肚子,不再开酒,霍然站起了身,“俺们走”
陈默疑惑道:“上哪去?”
“你家是不是有农活?上次别人管俺饭吃,就是让俺帮忙种地……”铁牛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乱蓬蓬的脑袋,“后来看俺吃的多,就不让干啦”
“别的活你干不干?”
“啥活啊?”
“跟我去做保安,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陈默直视着他
至今为止,阿瑞斯机器人无法定位实力的练家子有两个——卓倚天跟眼前的铁牛内息控制让卓倚天在感知中有如一道宁静大川,波澜不惊的水面下掩藏的浪头到底有多凶猛,始终难以估计铁牛则仿佛横亘的山脉,每一寸骨骼肌肉都由冷凝的熔岩倾轧而成,陈默毫不怀疑他能像捏死苍蝇一样捏死那些地痞,但他却似乎是忘却了如何移动庞然身躯,如何伸出万钧铁腕
“俺不去”铁牛没怎么考虑就答道
“能说说为啥吗?”陈默苦笑保安有时候确实需要靠挥拳而活,但再怎样也好过铁牛现在的日子,他不相信对方连这一点都弄不明白
“俺以前被保安打过,做了保安肯定得打架,俺最怕打架”铁牛又坐回了墙脚,抱起毛头,“就算是饿死,俺也不想跟人动手”
陈默低哼一声,最聪明的办法无疑是先把这家伙骗回去再说,但他却不想这么做,“所以你宁愿被人打,也不打回去?你这么让人欺负,真的快活吗?”
“你又不是俺,怎么知道俺不快活”铁牛被狗儿舔着脸庞,呵呵大笑
回到罗湖山庄已经是中午了,沈大力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见陈默回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几家主动要跟江东卫签订保安合同的公司,都在催早日派员过去服务沈大力辞职时就带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