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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砒霜,我之蜜糖的味道。
周期听得头皮发麻,却诡异地没有关掉电视,而是紧紧盯着电视屏幕上的人。陆珩接下来涉及经济领域的问题都回答得生动有趣,不管纪宜宁的问题多尖锐,他都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始终对着纪宜宁微笑,或是面对镜头气定神闲。
简颉不知不觉又吐了一句:“卧槽,这是跑到电视台秀恩爱?”
周期随声笑着附和:“人家估计等这个机会好久了。”
镜头切转间,纪宜宁忽然问陆珩:“陆先生一年前突然放下公司,出国念了一年书是为什么?”
镜头又迅速切回陆珩身上,周期已然看到陆珩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扫了镜头一眼:“不是突然出国念书,之前已经收到一所大学的offer,一直没去。”
“既然申请了,为什么一直没去,后来又突然决定去了?”回国后的纪宜宁已经不是从前的温和模样,犀利理智,刨根问底。
陆珩微微闭了闭眼睛:“这个话题可以跳过吗?”
“不可以。”伴随着纪宜宁的穷追不舍,台下的观众也开始躁动起来。地方台总是害怕节目现场效果不好,在录制之前或者录制结束之后,会单独拍许多观众的画面:微笑,鼓掌,惊呼或是起哄,之后剪辑时恰到好处地插进去。但周期相信这一刻镜头里观众的热闹情状是实拍。
突如其来的焦躁,她将膝盖上的抱枕撂开去,下床站到地上边找拖鞋边嘀咕:“纪宜宁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电视屏幕上的人,清润的嗓音再次响起:“是感情方面的事。”周期光脚在地上踩了个空,地板凉得她打了一个哆嗦,抬头死死盯着屏幕上已经恢复云淡风轻的人。
这个人继续说:“最早收到过一所大学的offer,一直都很矛盾,恋情方面也不确定,一直到看着截止日期过去了,也没能下定决心出国。收到第二封offer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纪小姐,应该也是清楚的。”
纪宜宁一手抚着腰间的缎带,一手握着话筒,清了清嗓子,似是澄清一般:“是不是可以这么解释,第二封offer到的时候,恋情方面确定了?”全是欲盖弥彰的味道。
陆珩带了带嘴边的耳麦,似是漫不经心地说:“可以这么说。”
“这是公然*?”简颉问正傻站着的周期。
“应该算是了。”终于穿进找了好大一会儿的拖鞋,去饮水机边接了一口水。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单单看一个他的访谈,就看得这么惊心动魄口干舌燥的。
显示屏上纪宜宁随即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听说陆先生家里在婚事方面催得很紧?”
“呵,努力一点,说不定他会娶你。”周期捧着水杯坐到床边上对着电视冷笑。
镜头里陆珩点了点头又扶了扶耳麦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回答,周期坐直身子,好奇他要怎么回答纪宜宁。
好巧不巧,就在这一刻,墙上的液晶电视一瞬间掉在地上,连同墙壁上老旧的插座也从墙体中带了出来……
这下周期和简颉都盯着地上的电视傻了眼,简颉反应过来已经滚下床蹲在电视旁呼天抢地:“屏幕都碎了,那对狗男女真是扫把星,为了装这个电视,我下午还特地去了趟装饰城,配了这些零件,现在屏幕都碎了啊……”
周期愣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安装时到底疏忽了什么,只得安慰简颉:“明天我让徐叔把宿舍那台装到这里,反正那台电视机也该是我的。”
“对,你的第一件聘礼啊。”简颉这下停止了咆哮。
大一军训时,周期因为同手同脚并且屡教不改,教官担心影响最终的训练成果展示,将她踢出了班级方阵,她只能在宿舍客厅看了一个星期的电视,从建校起就没换过的旧式电视机,在连续的高强度的负荷下,终于不堪重负蓝屏了……
毕竟刚入校,大一时学校又不允许带电脑,一到晚上整个大寝都指望着客厅的这台电视。报修了两个星期之后,宿管阿姨才答复周期:电视机都是一年才统一修一次的。
整个大寝的人晚上只要一无聊看着客厅里的废电视,多多少少有些怨恨周期,那种怨恨是不管周期一个星期请吃多少次西瓜都消融不了的。刚进大学的她已经感受到了被排挤的滋味。连父母都不敢告诉,只和陆珩说了这件事。
陆珩静静听她委委屈屈的说完事情的原委,才笑道:“多简单啊,重新买一台电视装上不就好了。”
“可以这样么?”才进大学的人,总觉得处处都是规则。
陆珩速度很快,当天下午就订了一台电视,当时周期还在上课,收到陆珩的短信,课间才遛了出来。陆珩已经以周期表哥的身份和宿管站打好了招呼,带着家电卖场负责安装的人在宿舍里了。
周期站在宿舍客厅外看着陆珩已经和宿管阿姨相谈甚欢的场景,愣神了好久。直到陆珩转身看到她指着墙上钉好的l型横梁问周期:“闪闪,挂在这里可以吗?”
那天送陆珩出校门时,周期还有些恍惚,憋了好久才说:“电视机多少钱,你把卡号给我,我明天去银行汇给你。”
“又没多少钱。”陆珩揉了揉她刚齐肩的狮子头,“以后嫁给我,这就算第一件聘礼了。”
☆、第二十七章
彼时,她还把他当做哥哥看待,嘻嘻一笑,也不在意。到周末周骞成来接周期回家,周期才说了这件事,周骞成过了些日子就着人送了一台beoplaya9到陆珩的复式公寓,周期知道后吃惊不小:“一台电视多少钱,一台a9多少钱,大王,你不会算账吗?”
结果周骞成回她:“通常来说,嫁妆要比聘礼丰厚些。”一句话说得周期红了脸,直到后来大二和陆珩确定了关系,都不敢再在周骞成面前提陆珩。
那台电视周期已经不想要了,经过简颉这么一闹腾,倒觉着不要那台电视太不划算了,那是周骞成拿一台a9换的,凭什么不要。
收拾了电视的残骸,两个人倒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手机却响起来,捞过来看了一眼,见屏幕上是“沈阿姨”三个字,周期立马从床上坐起身,毕恭毕敬问好:“沈阿姨。”沈凝说想找个人逛街,问周期有没有时间陪她这个老人家。
和陆珩谈恋爱的时候,周期尚且不曾和沈凝单独出去逛过街,现在更是不愿意,只推说没有时间。沈凝语气有些遗憾,又有些难过:“也是,你们小姑娘哪愿意和我这个老太太一同逛街。”
周期赶紧否认:“不是啊,阿姨,我在jr上班了,不能翘班的,午休也短。”
隔着电话,沈凝起初还有些吃惊,不过很快说:“请个假出来吧,阿姨有事情和你说。”
也不好再推辞,周期就应了,大概也能猜出沈凝找自己的原因,无非是要说她和陆珩的事。
因为是见长辈,周期草草裹了件大棉袄早早就去上岛,谁知沈凝已经在那等着了,见周期进来才点了咖啡,问了点周期毕业论文的事,倒也没问周期为何去卖房子。聊到咖啡见了底,也没见沈凝提她和陆珩的事。
从上岛出来,等司机将车开过来时,沈凝摸了摸周期棉袄帽子上乱糟糟的茸毛说:“阿姨带你去买衣服,买包,阿姨今天带了小珩他爸的卡哩。”
周期有些拘束地摇摇头:“阿姨不用,我陪你逛就好了,有喜欢的我自己买,我现在有工资了。”
“哎呀,你工资能有几个钱,阿姨给你买顶顶好的。”沈凝是典型的南方人,讲起话来总带着点甜糯的味道。周期从前最喜欢听她说话,这会儿听着却像是已经生分的人在假装亲近。
周期没吱声,见车来了,打开车门钻进后座,靠着窗发呆。大学后,两家人交往一直密切,沈凝待她很好,每次只要周期过去,都要亲自下厨。陆珩和周期说过,沈凝对她比对他还要好得多。
大概受冯时朴素性子的影响,周期对名品也仅限于了解,并不热衷。一路逛了几个商场,周期丝毫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兴趣,有些楼层都是动辄几万,十几万的包。中途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打给周骞成问怎么办,谁知周骞成轻松得很:“沈阿姨买了就收下,爸爸会还的,顺便想想毕业礼物想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缺啊。”
“至少买个包吧,现在用的包还是你妈妈前年给你买的吧,都能送到古董店了。”
大二的时候,和简颉一起抽风,想考中级口译,都想换个大的包拎书去图书馆。赶上简颉过生日,冯时就给她买了两只帆布包,骗周期是高仿的,让带给简颉一个。后来简颉去咖啡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