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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紫凤已伸出一脚阻住去向,冷冷地说:“小伙子潜力并未发挥,支持得了,路老师讨不了好,用不着耽心。”
“啐!谁耽心了?”琵琶三娘粉面一红,低声分辨。
华山紫凤也用惟有她两人可闻的声音低说:“你,你在替小伙子耽心;你道本姑娘不知道么?”
琵琶三娘脸色一变说:“你也是,本姑娘也明若观火。”
华山紫凤脸色一沉说:“我的事你少管。等会儿出手,不许你用琵琶中的淬毒银针。”
琵琶三娘突将银琵琶一转,共鸣箱下端正对着华山紫凤,冷笑道:“本姑娘的事,也请你少管。”
华山紫凤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在本姑娘主事期间,岂能不管?拿开你的琵琶,别忘了本姑娘身上穿有银犀软甲。”
琵琶三娘也冷冰冰地说:“不错,你在这儿生事,该听你的,可是杀人的事你管不着。小妹妹,别忘了你的四肢五官,可没有银犀甲护住呢!没错吧?”
“你认为本姑娘的断魂毒针如何?你曾计及了么?”华山紫凤答,左手袖口已对正了琵琶三娘。
“咱们彼此半斤八两,你的断魂毒针没有本姑娘的淬毒银针力道大,你该承认这事实。”
“但你死的机会多,不信且试试?”
“真要试?”琵琶三娘沉声问。
“并无不可。”华山紫凤答,右手一动,闪电似撤下了长剑。
这时,斗场中突然响起了连声暴喝,金铁交吗之声震耳欲聋。两人都关心斗场,无暇再理论了,同时向后退,眼神皆不敢向斗场瞟。退出三丈外,两人方敢转首看去。
君珂与潜山异人已换了二十余招,沉重的精钢狼牙棒凶猛绝伦,声势慑人,步步抢攻。君珂的长剑,如怒龙夭矫,进退如惊电,攻势如长江大河滚滚狂泻,两人已从快速抢攻拼招,渐变拼内力修为的境界,身法渐慢,已传出了金铁交呜之声。
狼牙棒以硬攻硬抢为主,势似雷霆,占尽了便宜,看去硬是怵目惊心。长剑本以轻灵迅疾著称,以快攻点袭为主,奔腾起落,中藏鬼神莫测之机;但如果论硬拼,不是剑之所长,所以二十招之后,君珂大为不耐。皆因潜山异人的修为极高,不仅攻得凶猛,也防得紧密,着着钉紧他的长剑,要找他硬拼。
拼就拼吧,反正不死不散,君珂天生神力,剑又长又沉,立即展开征攻,一剑连一剑,一步赶一步,长剑夭矫如龙,放手抢入。
响起一连串的清越金铁交鸣,火花四溅。地下,掉了两枚狼牙。潜山异人一退再退,直退了丈五六,仍未将身形隐住,封架十分吃力。
蓦地一声叱喝,人影乍分。君珂退了两步,左手大袖飘下一幅两寸大袖桩,举剑屹立,如同岳峙渊停,睑上的每一颗细胞都凝结了,一无表情。
潜山异人仍在退,身形踉跄,步履不稳,拖着狼牙棒,脸色泛发,汗水几乎将他的眼睛蒙住了。他左胸胁间,裂了一道尺长创口,鲜血如喷泉。
“一剑之赐,老夫记下了。”他虚弱地说。
“再进半分,阁下将肠出肚裂。走吧,石弓村的事请即放手。”君珂一字一吐地说。
潜山异人用手掩住创口,扛起狼牙棒说:“老夫知道尊驾手下留情,恩虽领仇亦难忘,咱们后会有期,行再相见,这次怨老夫学艺不精。”说完,缓缓走出人丛,头也不回迳自走了。
君珂面向华山紫凤,朗声道:“林某插手架梁,与任何人无恩无怨,也不想动手杀人,唯一的希望是两村今后能和衷共济,或者互不侵犯;如果不,林某必须管到底。石弓村既能请人,彭家村自然不甘受辱,林某也必定出面请人,这儿将是血肉屠场。”
华山紫凤缓步走出说:“阁下说得不错,可是你已没有机会了。”
“不见得。”君珂冷然答。
“这是实情,你看这儿有多少人?'
君珂略一环顾说:“没有人能挡得住在下,人虽多,在下仍可进退自如,姑娘信是不信?”
“你的轻功,难在本姑娘手底下脱身。”
“吴姑娘,在下不敢自诩高明,但论轻功却不自甘菲薄,谅你也无奈我何。”
“你试试看?”她傲然地说。
琵琶三娘突然掠出,笑道:“用不着试,本姑娘第一个反对试轻功。”
君珂早看清她那怪异的银琵琶,他连遇两种外门兵刃,便知这玩意定然不简单,心中暗懔。他想:“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高明,刚才已经是险之又险,可不能再往下拖了,我得走,下次再来吧。'
他想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琵琶三娘已经截住退路,前面的华山紫凤已经欺上,一声龙吟撤下了一把寒芒暴射的长剑,向他轻叱道:“本姑娘也反对,先拼剑看看谁行谁不行。”叱声中一招“花中吐蕊”迎面吐出五道寒芒。
君珂身形左飘,猱身从旁欺上,也放手出招,回敬一招“画龙点睛”,但见一道电芒射出,猛袭对方右侧太阳穴。
华山紫凤向左略闪,旋身撇剑,剑锋略向上斜挥,疾逾电闪,奇快绝伦。
两人的剑式,本是中含千变万化,可是太过迅疾,一切虚招奇变皆已来不及了。“挣'一声铿锵龙吟乍响,双剑交错,剑气四射,人影乍分。
华山紫凤斜飘八尺,退势奇疾。
君珂由于已和前两人狠拼,其力损耗甚巨,加上华山紫凤的功力并不逊于他,一拼之下,未免有点相形见拙,立被震退丈五六之多,只感到膀子一麻。
他人未站稳,后面劲风压体。同时,前面的华山紫凤也变色大叫:“商大姐,不可……”
他猛地大吼一声,身形在未落地前扭腰急旋,剑如狂龙飞舞,回身猛袭身后扑上的人。
“铮”一声暴响,剑击中将袭到身后的银琵琶,将琵琶震得向侧急荡,身躯侧射丈外,巨大的震劲从剑上传到,人不由自主,随震劲飘掠。
他感到右腿股后一麻,足一沾地便几乎挫倒。
“糟!这泼妇琵琶中有鬼,我受伤了,是针类暗器。”他心中在狂叫。
琵琶三娘连飘三次,也被震退丈外,粉面变色,握不住银琵琶,想再扑上已力不从心。
君珂右腿向下一挫,退了两步,总算没倒下。紫影一闪,华山紫凤已到。
他左足隐入地中两寸,以到支地方将身形稳住,紫影已到,电芒飞射而来,想招架确是难上加难,危机迫在眉睫,委实凶险万分。临危拼命,他不得不设法自全,人向后躺倒,脚和剑同时挑出,两股碎泥箭也就呼啸着射出,攻向扑来的紫影。
华山紫凤一声娇叱,振出无数剑花,身形急挫,舞剑自卫,劲烈的剑气罡风,将袭来的泥沙震得回头向三方飞散,呼呼锐啸。
由于她不敢冒险前冲,缓了一缓;君珂总算争取了刹那间的机会,从鬼门关中冲出来了。他一声长啸,人向右面村屋疾冲。
“毙了他!”迎面有石弓村的子弟吼叫。
“别让他走了。”四面八方百人齐声怒吼。
君珂忍住右脚传来的麻木感,还不关重要,股上的肌肉厚,一时并无大碍。这时,前面已有十余名脚快的子弟,挺刀枪急冲而上,要将他截住。
他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先前不杀人的念头,已经消逝得无影无踪。
“杀!”他大吼,剑化一团亮晶晶的光球,滚入了人丛,以猛虎搏羊的声势,突下杀手。
“哎……唷……”惨叫声雷动,兵刃碰触震飞声同时应和,血肉飞溅,断头折足堕抛。
扑来的十余名大汉,立时死了八名,由两侧冲上的人,反而将华山紫凤挡住了。
“杀!”他再吼,人向右猛冲,剑过处如狂龙闹海,人群如波开浪裂,一冲之下,又倒了七八名。
“让开!”琵琶三娘叱喝,从前面截出,出声想喝退石弓村的子弟,免得碍手碍脚。
华山紫凤一声娇啸,人向上飞升,由人丛顶端飞越,像一头怒鹰,向君珂后顶门狂掠而下。
君河早已打好脱身主意,猛地向左一折,长剑连点,击倒了五个人,再向左前急冲,又毙了三个,已突出重围,火速到了一栋巨宅前飞起一脚。“砰”一声巨响,大门倒了。他回身堵住门中,向飞扑而来的十八名高手厉叫道:“记住;林某即将回来,必须回来,烧掉你这石弓村。再不放手,石弓村将火柱冲天,血流成河……”
话未完,华山紫凤已到。他一声长笑,闪入屋内不见,穿厅入室,从后面走了。
这间巨宅,正是村主荆百禄的宅第,宅深府广,楼阁内院有不少妇孺在内,眼见闯来一个持以此的人,惊得叫救命。
他一面急进,一面将门反扣,将追的人堵在外面,直进第四栋内厅。
真巧,四进内厅共有六七名老人妇女,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