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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身世和出身门派,讳莫如深,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细,更弄不清他的来龙去脉。
世间事,一个缘字委实神秘难解,他能拜青城炼气士为师,只有一个缘字可以解释。
青城炼气士为恶一生,从未收过徒弟,二十余年未莅江湖,他静中动了游兴,偶然到湖广九疑访友,回来时取道贵州返川,到了峨嵋碰上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和尚,两人为了佛道二教,斗起口来。
青城炼气士确是张道陵的教下门徒,讲的是奉神事鬼,炼汞烧丹,飞升成道登仙。那和尚挖苦他的教,说他们是邪魔外道,藉佛教而生,骗诓戒民,不伦不类。
恰好冷真阳路过那儿,一时兴起驻足而听。他家中也供的是神道,对来自天竺的外国佛教不感兴趣,愈听愈不是味道,不由火起,一时性起。拔剑将和尚宰了。
就这样,青城炼气士收他做了门人,带往青城苦修三年,传了他不少玄门绝学。
师徒俩在江湖逛了一圈,到了青山碰上了谢大户这椿事。冷真阳神通广大,不消半月便将九华观的底子摸清,引起了这一场大火。
师徒俩站在火场外,直至大殿垮下方准备离去。
青城炼气士看实在找不到人可杀,便说:“这些家伙们溜了,日后你留意些,遇上了那个天玄老道,毙了他。”
“徒儿留心就是。”冷真阳恭敬地答。
“我即往九疑山,何时返回青城,不一定。你在江湖历练,多加小心,别坏了我的名头。在你未炼成罡气之前,最好别提起我。明年六月三十日前,你必须返回青城完成功候,我再传授你日后称霸武林的绝学。刚才那老道比你差了三成,为何不用天罡剑法制他?让他接下了十二招,丢人!与人印证,可以用花招,免得让人偷招盗艺。拼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出手制故死命。乃是上上之策。记住了。”
“徒儿谨记师父的教诲。”
“你走吧,明年青城见。”
冷真阳跪下大拜四拜,说:“徒儿去了,请师父保重。”
他再拜起身,倒退出三丈外,方转身走了。
地道中,由于外面有青城炼气士师徒在捣窑子,所有的手全离开了。大火一起,老道都避入了后山秘室,机关已无
H人控制,发挥不了作用。
君珂和崔碧瑶并没有死,当然不会被石闸压成肉泥。崔姑娘已挖下了两方巨石,千斤闸也并非突然一坠而下的,被巨石顶住了。
但君珂已受内伤,喷了两口血,躺在闸下动弹不得。
姑娘先前也吓傻了,好半晌方回复清明。她拖了君珂,慢慢爬出了石闸,喂了他一颗灵丹,他方能活动。
他连忙坐起说:“崔兄,你先走一步,我要调息半个时辰。”他还不知碧瑶是女人,真没出息。其实也难怪他,他自小在深山里长大,极少出山,一辈子除了他母亲之外,没见过女人。
虽然踏入江湖已半月之久,在街上可以看到不少女人,但他没和她们接触,一无印象。
崔碧瑶戴有头罩,只需一双眼睛,他又没有时间去打量她浑身上下,怎知她是女人?不错,她身上确有奇异的幽香逸出,却并不足以证明她是女人;因为许多少年子弟,家庭处境好的,用香薰衣并非奇事,香并非女人的专有享受物。
而且在这期间,他崔兄长崔兄短胡叫,姑娘也不否认辩解,更大胆地称他林兄,他更没留意啦!
半个时辰中,姑娘提心吊胆替他仗剑护法,深怕有人闯来误了大事。皆因行功疗伤一事,乃是内家高手修为到家的绝学,可以将内腑纳归原位,驱出经脉中的淤积,十分管用。
好则好矣也相当风险,如果受到外力干扰或打击,即所谓真气走岔,轻则伤势加重,重则一命呜呼,大意不得。
姑娘知道他受伤定然不轻,不然也不会在危机重重中冒此风险,便在旁仗剑戒备,心中懔懔。
半个时辰后,他霍然站起,笑道:“崔兄,谢谢你。”
“谢我?”她莫明其妙地问。
“是的,该谢你,你的灵丹乃是无价至宝,我感激不尽。而且,还劳驾你替我护法。”
“啐!你怎么婆婆妈妈地?算不了什么,我还没谢你呢,你是来救我的,该谢你才是哩!”
“好吧!谁谢谁都是一样。走!去看看那些受难的人走了没有。”
她有点生气,气愤地说:“早走了,全是些没有心肝的人,不顾我们的死活,他们走他们的路。”
君珂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一面笑道:“怪他们不得,谁不想先逃出死穴?咦!崔兄,这条路是天然石孔道,不是人工开辟的,风由前面来,怪冷地,可能前面是出口,快走。”
“快走?不怕有机关么?”
“看光景不像有机关,快出去找老道们算账。”
转了两个弯,前往约十余丈,君河突然向壁上一贴,轻声道:“有人来了,咱们正好找他们带路。”
姑娘功力比他差不了多少,也轻声说:“有两个,你我各擒其一。”
“最好不用剑。”他笑答。
碧瑶噗嗤一笑说:“你还恨我那一剑么?”
“恨倒没有,但有点害怕;你的剑可削铁如泥,乱晃一气,我吃不消。”他也笑答。
“你的剑够重,也够利哩!'
“利倒不利,是定造的;我用不惯轻剑,重些趁手。”
她突然伸手扣了扣他的膀子,低声说:“你好雄壮,臂力到底有多少斤两?”
“不知道,五七百厅倒还马虎。”
“你客气,那千斤闸力道何止千斤?”
“不然,那是缓缓压下的,如果突然掉下,不被压成肉泥才怪。准备了,来啦!”
两名黑影已转过前面壁角,向这儿摸来,一个说:“真糟!咱们走到秘道里来了,要被发现脑袋准得搬家,但愿没人发现咱们才好。”
另一个哼了一声,愤愤地说:“怕什么?逃命嘛!准顾得了那么多?要是责怪我们,未免太不通情理。”
“哼!要讲情理,谁愿做亡命之徒?废话。”
说着说着,已到了两人隐身处。君珂目力超人,但亦只能看到一丛黑影而已”
“啪!”他一掌拍出,正中后面那人的耳门,一声未吭,人便昏倒了。
同一瞬间,姑娘也伸掌出道中,一触来人的胸前,便摸清了方位,突然扣住了对方的肩并穴内力骤发。
“哎……”那人只叫了半声,人便软了。
君珂将人抓起,一推他的巨阙穴,人便苏醒。
“你该死!擅入禁地。”君珂沉声说。
“饶命!容弟子禀明……”
“别禀了,带路上去。”君珂不和他胡缠。
老道方发现不是自己人,惊怖地问:“尊驾是……是……谁?”
“我,书生林君珂。”
老道心惊胆跳,结结巴巴地说:“公子爷要……要往何……何处去?”
“到大殿找天洪老道。”
“天!上面大火如海,怎敢上去?”老道叫。
“什么?大火如海,什么意思?”君珂惊问。
老道便将青城炼气上今晨率徒前来,杀人放火的事—一说了,最后说:“小道师兄弟两人逃慢了些慌不择路,误闯入秘道,所说句句是实。”
君珂两人都吃了一惊,青城炼气士出现江湖,委实是骇人听闻的大事,似乎令人难信哩!
“真的么?”碧瑶惊问。
“小道怎敢撒谎,确是字字皆真。”老道差点要发誓。
“天洪老杂毛呢?”君珂问。
“谁也不知谁的下落,大家只顾逃命。”老道确是不知。
“秘室在那儿?”
“小道如果知道,也不会误闯到这条秘道上来了。”
“这秘道通往何处?”
“后山。'
“有多远?'
“没走过,听说有五六里。”
“滚!饶了你们。”君珂叫,将人推开。
两老道如漏网之鱼,跌跌爬爬逃之夭夭。
君珂问姑娘说:“崔兄,咱们走,这家伙的话,不像有假。唉!可惜。”
姑娘跟在他身后,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我那一筐子书,定然被火烧掉了。”
姑娘笑得几乎打跌,差点儿要撞上他的后肩,说:“你真是书呆子,为了几本书惋惜,怎不替这些人命惋惜?不像话嘛!”
君珂也忍不住笑了,一面走一面问:“崔兄,你救的人是谁?'
姑娘叹口气,惋惜地说:“是一个姓卫的老太太,祖上四代都是大善人,被妖道们掳来要勒索,黄金一万两。天!一万两挑也得六七个人才挑得动,卫家全部家当,也值不了一千两。是我路经安庆府,听到消息忍不住要管闲事,差点儿死在地底。如果没有你赶来,一切都完了。林兄他们真是要请你做军师?”
“谁知道是真是假?我是听他们自己说的。黄立晖那家伙不是玩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