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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出去！
出去！”
陶北北手指头指着房门口。
“是陶叔同意我进来的。
还有，陶北北。
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你告诉爸妈，要先回来陪陶叔，实际上，就是为了意淫一个……广告牌么？”
季凌阳的目光停留在广告展示牌上于少北的眉眼上，脸上的表情实在一言难尽。
“关你什么事！”
陶北北用被子把广告牌给盖上，就跟被侵犯了领域的母狮子似的，对季凌阳怒目而视。
夏天，她只穿着轻薄的棉质睡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季凌阳非礼勿视地转过头，背对着她道，“我听说昭阳文化娱乐公司在招助理。
你可以去试试。”
老陶这几年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陶北北既要完成学业，又要打工，根本没工夫去关注娱乐圈。
她是早上在机场捡到这个真人广告周边，根据广告牌上写着的《太子》剧组高定才知道于少北在国外出道了的事。
白天她做过功课，知道于少北的经纪约就是签给了昭阳文娱。
昭阳在这个时候对外招聘助理，助理是给谁招的，不言而喻。
“是季夫人让你过来跟我说这些的吗？”
陶北北脸上的表情冷留下来。
陶北北的亲身母亲，方韵在一年前被检查出乳腺癌。
以为时日无多的方韵想起从小自己就亏欠的女儿，终于没能抵住对女儿的思念之情，以及心理的愧疚，联系上前夫陶定都，委婉地表达了想要看一看陶北北的愿望。
一开始，陶定都接到方韵的电话就会生气地挂断，方韵要是找上门来，就会拿着扫把把人给轰出去。
有一回，陶定都在厨房里清洗食材，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跑出厨房一看，方韵晕倒在了地上。
陶定都吓坏了。
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护车电话，又联系上方韵的现任丈夫季丛。
方韵在救护车上，恳求陶定都见陶北北最后一面，陶定都没办法，只得答应。
他不再反对方韵接触陶北北。
甚至在陶北北抵触方韵时，还得忍着心里那份被背叛的旧伤，安抚闹性子的女儿。
陶定都因为方韵的病情，被迫原谅方韵当年的背叛。
陶北北却始终没有原谅方韵的打算，尽管，现在她已经不拒绝跟他们同桌吃饭。
陶北北喜欢于少北这件事，实在不是什么秘密。
季家只要稍微动用关系一查，就能查到当年她被学校开除的来龙去脉了。
她和季凌阳的关系比较复杂，两人关系算不上多亲近。
陶北北并不认为，季凌阳会特意去查于少北签得哪家公司，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方韵调查过她，知道她喜欢于少北，知道于少北回国的消息，于是派季凌阳过来，跟她透这个口风。
图什么呢？
因为心中对女儿有愧，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支持女儿追到自己的心上人？
她是不是得为这伟大的母爱鼓个掌？
“北北。
你对她有成见。”
“成见？
难道她当年没有抛夫弃女？
季凌阳。
我没有你那么伟大的气度。
她明明是破坏你家庭的第三者！
你却可以口口声声地叫她妈！”
季凌阳脸色未变。
他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褐色的眸子始终波澜不掀，“你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
我改天再来。”
“不，你错了。
我今天心情很好。
一直到你进来，跟我说这些话之前！”
陶北北反唇相讥道。
季凌阳脚步一顿。
几秒钟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房门被关上。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北北，是我。”
听见老陶的声音，陶北北闷闷地说了声进来。
老陶在床边坐下，“又拿凌阳撒气了？
说实话。
我确实，挺看不上当年季丛跟方韵两人干的事情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把凌阳培养得很好。
你和他明明没有任何血缘的关系，他却对你这么上心。
就算是亲哥哥，也做不到这种地步了。”
陶北北抱着怀里的等高周边，抿了抿唇。
她没有告诉老陶的是——
就是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她才不想跟季凌阳走得太近。
尤其是，季凌阳还是薛思静的男朋友！
……
“陶北北小姐是吗？
好的。
这边请。
请拿好您手里的号码牌。
等会儿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叫你们号码牌上的数字。
叫到你的数字你再进去。
现在，请和其他的面试人员一起，在这里等一下吧。”
陶北北被工作人员带领着，顺着前台工作人员手势看去，只见走廊的长凳上坐着的，站着的全是人，而且清一色，全是女性。
“她们，也都是来面试于少北的助理得吗？”
陶北北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是要选妃吗？
“是的。
想必陶小姐也是LEO的粉丝吧？
呵呵，她们当中有不少人都和你一样，都是LEO的粉丝。
不过我不得不提您的是，当偶像的粉丝和偶像的助理可是不一样的哦。”
前台小姐微笑着，善意地提醒道。
有不少人都是奔着追星入的这一行，最后往往发现自家偶像和大屏上看见的完全不一样。
说白了，粉丝们看见的只是被包装好了，呈现在公众面前的艺人。
助理就不一样了。
助理接触到的是最直接的，最真实的，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包装的艺人。
很多最初奔着追星的目的，成为艺人的助理后就感动得痛哭流涕的小助理们，往往在真的近距离接触过偶像后反而直接会粉转黑，乃至辞职走人。
“我不是于少北的粉丝。
所以放心吧，不会有那种粉丝见到偶像后，结果发现偶像不但爱约炮还有口臭的这种心理落差。”
前台小姐一愣，这还是她这几天接待的应聘当中唯一一位不是奔着LEO本身来，好像是奔着工作岗位来的求职者！
“好的，那么祝你好运。”
前台小姐硬是挤出一个微笑，同时祝陶北北好运，然后就茫然地“飘”走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不喜欢LEO的生物存在？
简直不可思议！
太不可思议了！
“嘿！
有人说你爱约炮，还有口臭噢！”
王治用手肘捅了捅身后的于少北。
不远处，因为听说公司在给自家艺人招助理，怕公司找来一些千奇百怪的助理的王治，死活非要拉着于少北过来看一眼。
毕竟比起经纪人，助理才是在生活和工作当中陪伴艺人最多的那一个，必须慎之又慎。
“无聊。”
于少北没什么兴趣，转身就要离开。
他哥在宝贝失踪的这些年，除了公司，几乎就是把自己给关在家里。
难得他回国了，说什么也不准他哥再一个人搞什么忧郁，怎么都要把他哥从家里拖出来吃顿饭才可以。
“哎。
祖宗！
先别走啊！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说是什么，公司给你招的助理，长相必须得能让你记得住。
你给我指指，什么样的长相你能记得住？
给个参考。
我好跟人事部的人透个底。
免得到时候人招了个助理，结果一年时间过去，你也没能记住人助理的长相，抓瞎。”
于少北轻度脸盲。
男生还好，女生的长相在他眼里就长得几乎没什么差别。
尤其是这么乌泱泱一片看过去，更加是看谁都长得一模一样了。
“就……她吧。”
于少北手一指。
王治顺着于少北所指的方向看去，乐了。
“那位不是刚刚说你约炮又口臭的那位小姐么？
怎么的，你想要把人留下，是要告诉人家，你向来洁身自好，而且一点也不口臭吗？”
于少北一头黑线。
原来他刚才指的人，就是刚刚说他约炮又口臭，还跟前台小姐说是她根本不是他粉丝的讨厌鬼么？！
于少北是不愿意在经纪人面前承认，自己是脸盲症又犯了的。
他板着脸，面无表情地道，“不可以吗？
粉丝成为助理会很麻烦。
像她这种，对我一点也不感兴趣的人正好。
不会对着我犯花痴。
我约了我哥吃饭。
我先走了。”
把放在口袋里的墨镜拿出，戴在脸上，趁着没有发现自己，于少北大步地离去。
王治：“……”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