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喊她宝贝的时候,她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好像很久以前,有人曾经如此唤过她,千千万万遍。
“这位先生……”
阿拉坦仓想要劝他的救命恩人先放手。
哪有一醒过来,就握着漂亮女孩的手不放的。
阿拉坦仓的话还没说完,于少卿忽然往后一倒,再一次昏迷了过去。
想来刚才抓着吉雅的那一下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力气,这会儿体力不支,也就又晕过去了。
吉雅怔愣地盯着自己的手腕,上面还有那位先生留下来的温度。
那样炙热、滚烫,仿佛能够将人的灵魂都给灼伤……
吉雅忍不住又看了躺在床上的陌生男人一眼,眉心微微蹙着。
“吉雅。不好意思。
这位先生救了古狼的那条小名。
是我家的救命恩人。
只是我没想到,他……
咳咳。这样,他现在受得伤太严重,不好挪动。
这几天风雪又这么大。
等风雪好点,我就把他接到我家去养伤。
你要是不放心,我晚上让娜娜过来陪你,你看行么?”
阿拉坦仓把他的救命恩人送过来的时候,也完全没想到吉雅的阿布额尔德木图会不在家,而且家里只有吉雅一个姑娘家家。
虽说现在社会风气开化了不少,可这孤男寡女的确实不太妥当。
阿拉坦仓的声音将拉回了吉雅神游的心思。
吉雅原本就没有将男人刚才抓她的手腕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跟阿拉坦仓不同,吉雅能够感觉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对他没有恶意。
一听阿拉坦仓的建议,吉雅噗嗤就笑了,“叔。
我听说汉族成年男子比我们草原上的青年弱多了。
查干巴拉跟哈尔巴拉比掰手腕都输给我啦,你认为这个包成粽子一样的家伙,能对我做什么么?”
不是她瞧不起这个汉人,实在是这个汉人一看就太弱啦!尤其是现在还受着伤,完全不具危险性的嘛!
阿拉坦仓没好意思告诉吉雅,掰手腕那是查干巴拉跟哈尔巴拉两兄弟让她呢。
吉雅的力气确实比许多草原青年要大,但是比起有“黑虎”跟“白虎”之称的查干巴拉跟哈尔巴拉双胞胎兄弟,实则力气悬殊。
不过,汉人成年男子普遍比草原男子弱貌似也是事实啊。
至少每年朵儿朵草原无论是比赛马还是摔跤,拔得头筹的都是他们草原上的儿郎。
“放心吧。
叔。
我阿布特制的退烧药除了有发汗、退烧的效果,还有助眠的作用的。
就他服下的药量,明天天亮之前,他肯定起不来。”
吉雅下巴微抬,一副骄傲的不得了的样子。
阿拉坦仓被吉雅给生生逗笑了,但还是语重心长地道,“你呀~可不要小看一个受伤的成年男人的力气。猛兽就算是身负重伤也是猛兽。”
吉雅眨巴眨巴地瞅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于少卿,她怎么看不出这个汉人男子是猛兽呐?
比起草原的儿郎,这位汉族汉子太瘦弱啦!
草原的风雪就能将他给刮跑了!
阿拉坦仓顺着吉雅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于少卿清瘦的脸颊上——好吧,他大概,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北风夹裹着大雪狂啸着。
吉雅送阿拉坦仓到门口。
阿拉坦仓赶紧对她挥挥手,“外面冷。赶快进去。
我明天一早就过来。明天见。”
阿拉坦仓一个男人,也不好留在只有单独在家的吉雅家里过夜。
只能明天一早等风雪小一点再过来。
吉雅的脖子缩在她毛茸茸的衣领里,对着村长阿拉坦仓挥了挥手,吸溜着鼻涕,说话间就呵出一团白气,“这就进去啦。这么大的风雪叔你自己注意安全。明天见。”
阿拉坦仓把衣服后头的帽子往脑袋上一戴,冒着风雪走了。
吉雅转身回到毡房内。
脸盆跟沾血的棉签还有纱布,都还散落在地上,没收拾呢。
吉雅红色的血水倒了,又把棉签还有纱布等扔进垃圾桶里。
刚准备关灯回房,余光瞥见男人沾满血渍的脸,微微囧了一下。
之前跟坦仓叔只顾着处理这人腰部跟手臂上的伤口,倒是忘记忘记替他把脸也给擦一擦了。
好在,棉签、双氧水、纱布等她都还没有收拾起来,都是现成的,不用再次准备一番。
吉雅再一次去打了水过来。
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擦去男人脸上的血渍。
由于于少卿腰上跟手臂上的伤口都非常严重,这一次,吉雅已然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等着血渍被擦去后,男人的脸上露出狰狞的伤口。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脸上没有任何的伤口,想来这血不是他的,应该是跟草原狼搏斗的时候,草原狼的血喷洒在了他的脸上。
而且……
这个汉族男人,好好好俊啊!
吉雅脸擦拭的动作都忘了。
拿着毛巾的手还在半空当中,吉雅就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清俊的脸庞看。
天啦!
这个男人未免好看得也太犯规了吧?
饱满的额头,俊黑的眉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
就是,太瘦了一点。
脸颊看上去都没有多少肉的样子。
还有,相比草原的儿郎,也太白了一点。
吉雅把毛巾丢进脸盆里,又用衣服把手蹭干净。
默默地把自己的手伸到男人的脸庞,要命,竟然比她还白了几个色度!
吉雅嘟了嘟嘴。
她已经是草原上最白的姑娘了!
苏日娜都没有白呢!
哼!
这么白,娶得到媳妇么?
白成这样,姑娘跟他在一起会非常有压力吧?
一个男人,长得比女孩还要好看,太让人嫉妒了!
吉雅愤愤地缩回手。
倏地,一道力道握住了她的手腕。
有了前车之鉴,吉雅这一次非常地淡定。
她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这个汉人是怎么回事啊?
就这么喜欢拉别人的手呢?
肯定是个轻浮之人~
阿哈说了,汉人最喜朝三暮四,还是他们草原上的男儿有担当,认定一个伴侣,便是一生!
“宝贝,宝贝,不要走。宝贝,宝贝……不要离开我。宝贝……”
男人的眼睛仍旧是紧闭着的,然而握着吉雅的那只手力气却是大得惊人。
吉雅试着挣脱,竟然没能挣脱开。
吉雅睁圆了眼,不可置信地瞪着床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的男人。
“……可不要小看一个受伤的成年男人的力气。猛兽就算是身负重伤也是猛兽。”
吉雅想给大胡子阿拉坦仓大叔跪下了!
要不要这么灵验啦!
简直有毒!
“喂,你赶紧松手哦!再不松开,我就揍你啦!听见没有啊?!”
吉雅一只手被握住,动弹不得,她另一只手握成拳,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还是示威性地在男人的面前挥了挥拳头。
效果可想而知。
男人仍旧是握着她的手不放。
这一下,吉雅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因为,坦白说,真的蛮疼的。
“喂!我生气啦!后果很严重的噢!”
吉雅一本正经地警告。
“我数到三,你再不放手,我就……”
灯光下,男人的眼角闪闪发光。
吉雅愣了愣。
“喂,不是吧?我都还没揍你呢!
你怎么就哭上了啊?
该哭的人是我好不好?
好啦,好啦!看在你长得这么帅的份上,就给你牵。
好了吧?
只能牵一下下噢?
一下下就得松开哦。
不然我还是会揍你的啊!
要不是看在你好看的份上,我早就走你了。哼!”
才不愿意承认,当自己看见男人眼角滑落的眼泪时,自己的心莫名地跟着抽疼了下。
床边上就有纸巾,吉雅动作略嫌粗鲁地替于少卿把眼泪给擦干,那挥高的一拳,终是没有挥下去。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陌生男人异常心软,而且见到他哭还会心疼,对此,吉雅对自己的解释是,美人嘛,所谓美人落泪泣倾城,美人落泪总是会惹人怜惜的啦。
夜已深,窗外的风雪似乎渐渐地小了。
吉雅的一只手还被于少卿紧紧地握在手里。
吉雅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在呼啸的北风里,睡意渐浓,终于趴在床边,睡着了过去。
肆虐了好几个昼夜的暴风雪在翌日渐渐地转弱。
好几天吝于路面的太阳,今天总算记得上岗了,金轮缓缓从草原上升起。
“咳咳咳——”
喉咙好像被强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