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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发现。
而金燕闭目含口,除了暗中运功相抵琴音外,还要借力给小龙,她也没法去防到这—点,
尤其是琴音高耸,盖住了机簧声响,未能事先得到警觉,如若待听到暗器风声时,再想趋避,
早巳不及。
琴侠邝步濂这一着棋,他真可说十拿九稳,对方绝无逃过这一关,岂料,他的琴音刚响,
暗器正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当儿,倏的一声骇人鹤唳,破空骤降,紧随着—阵无比刚猛劲风,凌空
压下,除了将所有暗器全都扑跌地下外,还朝琴侠邝步濂迎头抓去,身子之灵活轻翔,真可
说无与伦比。
黄小龙不知琴侠暗算自已,他双眼望天,一见大白鹤如流星般飞降,心中大吃一惊,因
为大白鹤双翅双爪和一只长嘴,都是最厉害的攻敌武器,琴侠聚精会神的拨琴,一旦不防被
其抓中,不死也必受重伤。
琴侠邝步濂虽说以琴为器攻敌,厉害非凡,可是却不该受到大白鹤的偷袭,情急之下,
黄小龙猛然喝道:“小白不准伤人!”
小白乃大白鹤之名,大白鹤一听喝止,忙呜叫两声,冲天而起,这两声叫唤,仿佛是反
对小龙这声阻止般。
忽的,金燕拖了小龙一把,道:“小龙哥,你瞧这地下是什么?”
小龙朝地下一瞥,数十点银光闪闪的银针号躺在身前丈来远处,不觉脱口叫道:“是银
针!暗器!”
金燕娇声道:“是呀!小白救了我们一命,你居然还要喝斥他,怪道它叫着不乐意,这
贼老头也真不要脸,身为宇内四奇之首,竟然不顾江湖道义,输施暗算,如无小白及时援救,
我俩准丧命在这贼老头手中!”
金燕说吧!两腮帮子鼓得高高的,似乎气愤万分,小龙一听,勃然大怒,倏然立起,厉
声喝道:“我与你们宇内四奇,实无怨仇可言,你们何以施放这种阴狠暗器,尊你一声邝前
辈,那是瞧得起你,别以为你真有什么了不起,如不是看在莺、燕两位姐姐份上,今日就绝
不饶你!”
小龙横眉瞪眼,声严音厉,说得好气愤。
琴侠邝步濂本被小龙头两句话,说得老脸红赤如火,可是后面两句可又把他气得须眉颤
动,双眼怒睁,一声暴喝,道:“畜生,你是我掌下游魂,居然敢瞧我不起!接招!”
语音未落,一把七弦琴,猛挟劲风,疾袭而至。
小龙本已气怒琴侠偷施暗算,如今再开口伤人,那里还顾忌什么!也不答话,碧光闪处,
避招斜刺,疾朝老人腰胁点去。
琴侠邝步濂扬名宇内数十年,那能真是浪得虚名,尤以一把琴上,更是招式诡异,凌厉
无匹。
这一把琴,非铁非木,乃是乌金所造,又名乌琴,重三十余斤,寻常兵刃别说削它,只
要被其碰上,立被磕得飞上半天云空。
碧光剑断金切玉,琴侠一见碧光,就知是柄罕世宝刃,然而,他不惧,他自知乌琴份量
够重,他远想以乌琴,将小龙碧光剑击飞出手。
偏巧,小龙虽气怒出手,究因莺、燕姐妹情重,为了不忍使她们伤心,也就不便太过绝
情,碧玉剑反而不敢往乌琴上削去。
如此一来,琴侠邝步濂更以为小龙的碧玉剑怕了他的乌琴,在毫无忌惮之下,一把乌琴,
攻势更厉。
黄小龙一见老人如此不知好歹,心中更怒,一声长啸,碧芒随剑暴长,剑化“游龙戏
水”,一个身子,忽起忽落,碧玉剑不伤琴却朝老人身上点去,所攻处尽是人身三十六大穴
道,而他一个身子,施展开那飘雪飞花无影轻功,兜着琴侠邝步濂直转。
琴侠邝步濂这一来,可就有点手足无措,掌中一把乌琴也施展不开,眼花缭乱中,连对
方人影也看不见了。
蓦的,琴侠一横心,乌琴金弦响处,银针疾射而出,且连绵不绝的,仿佛有数千数万根
银针般的,他也不找方向,也不认目标,他单足立地,施身直转,他想,随你走那个方向,
不怕射你不中。
一声痛叫,老人心中一喜,可是,紧随着一道碧光映眼,“嗖”的一声,琴侠老人手中
一轻,心中大吃一惊,停身伫足,“当啷”声响,乌琴一半跌落在地下,琴侠邝步濂浑身—
抖,两眼发直,老泪不知不觉中,纵横而落。
这时,小龙也正在拔除左掌中四支银针,他这四银针,真可说中得太冤,原因是他在看
到琴侠手足无措之际,不准备用剑伤他,倏伸左掌,准备以指点琴侠邝步濂的穴道,岂料,
掌方伸出,银针倏现,小龙百忙中掌抽得快,人飞起得更快,要不他一个身子,准变成个大
刺猬。
就这样,他—只左掌上还中了四支,三只射在掌上,一支射在中指上,若非他左掌中针,
他还不至于在凌空落下时,将琴侠的乌琴给削成两截。
琴侠乌琴,机簧发针,威力至大,小龙左掌中针,竟然透背而过,尚幸针上无毒,可是
那支穿透中指的针,在金燕为他拔出时,可也痛得他眉头紧皱,钢牙紧咬,鬓间微微见汗。
正当其时,峰上同时窜上三条人影,这三人上得峰头,立即分别窜向画魔蕙莲与琴侠邝
步濂。
原来这三人是画魔的徒弟蛇美人与琴侠邝步濂的两位孙女,莺、燕两姐妹。这时的画魔
巫蕙莲躺在地下,气息沉重,显然已受了严重的内伤,一见蛇美人,忙哑着音说道:“小蛇
儿,快背师父离去,别在此丢人现眼!”
蛇美人一向精灵乖巧,一见师父脸泛红潮,眉含春意,就知师父受重伤,那敢怠慢,三
不管背起画魔就走,连莺、燕两姐妹她也不打个招呼!
其实,琴侠那痴呆呆的样儿,早把这两个姑娘给吓得魂散,那还有闲心来管她的事。
莺、燕两姐妹,推着摇着,口中拼命叫着:“爷爷……爷爷……你怎么啦?”
忽的,飞燕一眼瞥见琴侠手中的断琴,哎呀!一声叫道:“姐姐!姐姐!你瞧爷爷二十年
没用过的琴!断了……什么人把它削断的,爷爷是伤心过度!……哎哟!你瞧,爷爷的眼光都
散了……这……这怎么办?这怎么办?……”
忽的一低声断喝,将飞燕姑娘的话阻住,道:“小孩子!大惊小怪的嚷嚷什么?还不替我
走开!”
飞燕回首见个颈上长着个大肉瘤的怪样老人,一见这样儿,就知他是书怪南子,忙福了
一福,道:“我爷爷常提到你老人家,说你医术通神,就请你替我爷爷瞧瞧吧!”
书怪南子本甚诙谐,可是,今天他脸上神色非但肃穆,且铁青一片,与往日大不相同。
飞燕刚刚让开,书怪南子双指拼拢,已点到琴侠邝步濂的“天突穴”,这是人身死穴之
一,点重了可以当场送命。
书怪南子刚伸出,飞燕已从旁扑了过来,一掌打在书怪南子的右肩头,叫道:“哎呀!
原来你是借机害人,我跟你拼了!”
飞燕功浅力薄,一掌打在书怪南子肩上,书怪南子上身连动也没动一下,双指依然点中
了琴侠的“天突穴”。
琴侠邝步濂应声倒下,飞莺正站在左侧,右臂一伸,将琴侠抱着放在地上,书怪南子还
待上前,飞莺飞燕双剑已同时出鞘,一直刺一斜臂,毫不客气的就往书怪南子身上刺去。
书怪南子一晃身,避了开去,依然铁青着脸道:“你们爷爷急火攻心,神经错乱,再要
迟个—时半刻,就得遗憾终身,你们如此无理取闹,我可不管了!”
书怪南子说的是实情,莺、燕两姐妹看出他并非说笑,于是忙收剑陪罪,书怪南子当然
不会对她们怪罪。忙走前在琴侠邝步濂胸前一阵推拿。
可是,推揉了好半晌工夫,琴侠仍然没醒,书怪南子吃了一惊,停了下来,探查琴侠的
脉象。
书怪南子一接触到琴侠腕脉,更惊得脸上变色,一声微叹,仰首对飞莺、飞燕俩姐妹说
道:“你爷爷早年忧伤过度,近年心神焦疲,这一阵急火攻心,隐患暴发,没有个三年五载
的调息静养,难望痊愈,我南子至此已无能为力。”说完,又再次的推揉了一阵,琴侠方从
悠悠中醒来。
只是,他醒虽醒了,两眼觉直直的,光散眸呆,视若无睹,两位姑娘大为伤心,一声哇
叫,全都哭了!
忽的,飞燕止住哭声,娇声叫道:“是谁将我爷爷的琴削断了!滚出来!”
飞燕声未落,已泪眼四扫,猛见黄小龙呆在那,左手掌上包着布,那是他身上长衫下摆
撕下来的,一看就知他是刚受的伤,心中一惊,惊骇未了,还有更惊人的事,使得飞燕双眸
中如喷火光。
原来她看到小龙身旁还有个娇小美艳的金燕姑娘,一见金燕姑娘,她心中不禁酸火狂烧,
娇声叱道:“黄小龙!你过来!”
黄小龙以为她姐妹俩要责备他,不该剑削老人乌琴,脸上不禁露出愧疚之色,慢慢的行
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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