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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跟妈妈们吃个饭,迟到点又没什么。
这么想的时候,他还堵在路上。
于是打电话给韩妈:“妈,你先过去吧,我送完朋友,估计你们都吃完了。”
韩妈妈那头声音嘈杂,一派热闹:“我早就到了,本来担心子珊会不高兴,她和韩方
似乎聊得很投机,要不,你就不用过来了!”
他顿了顿:“你说的子珊是秦子珊?”
“当然啊,还有哪个子珊?”
原来是和她吃饭?
他想起今天和她看画展,不是情绪不高么?怎么转眼和韩方就聊得很投机了?心里
不知为什么有点沉。
恰好旁边的路灯亮起,仿佛把心里的烦躁也点燃,他问:“为什么不早说?”
韩妈妈:“唉你这孩子,我不是一个月前就跟你说了吗,都是你认识的。不说了,你
自己找地方解决晚饭吧,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来。”然后是嘟嘟嘟的电话忙音。
下次再约?
万一没有下次了呢?
……
手指快节奏地叩着方向盘,视线从后视镜看向后座。
刚从机场接回来的人正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犹豫了两秒钟,他踩了踩刹车,毫不犹豫地掉转车头。
车子颠簸了一下,后座的男人睡眼惺忪看了看四周,有点意外地咦了一声:“这不是
去你公司的方向吧?”
韩墨回答爽快:“不是。”
“那我们去哪?”
“一个法式餐厅。”韩墨看了看路牌,思索着韩方那个混蛋餐厅是在哪个方向。
如果仔细看,后座的人其实是个混血儿,高鼻梁,白皮肤,眼珠却是黑的。
他抹了把脸,换了法语说着:“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多少年的兄弟了,虽然我
对这里不熟,但是晚饭还是可以自己解决的……”
“我没打算请你吃晚饭。”韩墨也用法语回答。
“?”
“等会你在前面一个路口下去,我有事,不能送你了。”韩墨说得一脸坦然,“等会让
周昱过来送你去公司,公关部会把发布稿的技术单篇材料给你审核。”
“……”
“明天上午九点之前给我。”
驾驶座被踹了一脚:“韩墨,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快要降临的夜幕里,辰熙拖着行李箱在一个路口下车的时候,脸色有点难看。
飞了十几个小时过来给某人帮忙,就是这种待遇?
作为小众职业的调香师,他在圈内吃香得很,毫不谦虚地说,提起他的大名lin,是
整个圈里抖上三抖的菊苣,要不是看在跟韩墨这么多年哥们的份上,谁理他这臭脾气!
辰熙路上嘀嘀咕咕着,靠在街旁的路灯杆子上点了根烟,等周昱过来接他。
咦,不对,这小子怎么在前面停车了?
还急急忙忙进去了?
辰熙眼底难得出现一丝八卦的小火苗,有情况!
餐厅包房内。
听了韩方和秦子珊刚才的对话,韩墨发现心情不像刚来时那么轻松了。
他看着面前正在绞手指的女孩:“肚子不疼了?”
秦子珊想起画展结束时自己说的借口,支吾着:“……不疼了。”
他点点头:“你喜欢暖男?”
她看了看他,发现他表情认真,不像是在逗她,于是老实回答:“那是有一次开玩笑
的时候说的……不过有暖男的话,谁会喜欢冷冰冰的人啊……”她马上反应过来,“你别误会
,我不是在说你冷冰冰……”
韩墨打断她:“我看上去不像暖男?”
这问题,好尴尬……她有点怀疑这位传说中的韩墨大大可能不知道暖男到底是啥意思
。
☆、第48章 过门
“你觉得韩方是暖男?”
“你上次拍广告时,后来他要加个裸…男重拍,你还觉得他是暖男?”
“这家餐厅开业前;他只用了一周,就把附近的竞争对手逼退到十公里以外,你觉得
他是暖男?”
……
噼里啪啦一大堆问题,她仿佛看见眼前一大堆问号;最后她点头总结:“你们韩家没
有一个暖男。”
韩墨静静看着她;手伸进裤袋,摸了摸里面的打火机。
“四叔!”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
秦子珊低下头,看到一个穿得红格子羊呢裙的小孩跑了过来,抱住了韩墨的裤脚。
头发不长;却编了六条麻花辫。
好萌啊!
韩墨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刚才咄咄逼人的语气,终于柔和了些:“暮暮也来了。”
小女孩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说:“四叔;这个姐姐就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吗?”不等
他回答;又说,“三叔比你更适合她。”
韩墨好不容易软化的表情;又恢复了深度面瘫状。
秦子珊瞄了他一眼;眼皮有点跳,童言无忌啊,他不会对小孩子发火吧……
韩墨半蹲下来,难得不耻下问:“为什么这么说?”
小女孩十分有底气地说:“不是我说的,是奶奶说的!”
韩墨站了起来,没说什么,他推算着如果不出意外,她口中的“奶奶”就是自己的亲
妈。
他沉默半晌,最终只是把她的手从自己裤脚拨开,说道:“那么奶奶有没有告诉过你
,不能叫姐姐,要叫阿姨?”
小女孩反应超快,又甜甜地叫了声“阿姨”。
秦子珊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只觉得心都要萌化了。
这时,一阵淡淡的香味飘过,有人掀开门帘进来。
是个年轻的女孩,穿着旗袍,手里端着一个木质雕花托盘。
她看到两人在门口站着,目光略有点诧异,但也只是一会儿,随后恢复正常,对他
们含笑示意。
举手投足间,气质出类拔萃。
香艺师来了。
十分钟后,所有人坐在桌前,与香艺师面对面。
秦子珊很想坐到妈妈身边,但是过去的时候,就剩下韩墨旁边的位置,在角落里。
她小声跟妈妈要换位置,妈妈不让:“坐旁边,乖,这种品香什么的不适合你们年轻
人。”
她只好走到韩墨身边坐下。
“提起香道,也许很多人会想起宗教仪式中的烧香,或者是作为药品的香料。”香艺
师的声音很好听,动作也柔和,“但其实,香道是品尝天然香木的艺术。每一种香都有自
己的特点,而不是像香水那样可以定制的。秦汉时期,王公贵族中开始流行用沉香熏衣
,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出现了品香、斗茶。”
秦子珊怀疑要是一直盯着她看,会很容易被催眠睡着了,她认真看着,轻轻插了一
句:“所以香还是在茶前面呢。”
香艺师笑了笑:“没错。古时候的人娱乐生活没现在这么多,他们崇尚的是香、茶、
花,画。香也分很多种。”
“比如现在桌上的这些奇楠香,价值至少有六位数。”韩墨突然接话,声线低沉,仿
佛也是上好的沉香。
兰伯母捂着嘴:“这么少的一点点木头要这么贵?”
木头……香艺师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秦妈妈发表意见:“兰姐,我听着这意思是,古时候的一块这样的木头,就相当于现
在的lv,属于奢侈品。是不是小姑娘?”
香艺师愣了愣,笑着说是。
“在清代,只有皇帝才有资格品香,沉香的消耗都要记录在案,只有皇上高兴的时候
,才会赐香给妃嫔。”韩墨看着香艺师点燃一组线香,淡淡说道。
几个阿姨在一起交头接耳,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一直在旁边不吭声的秦子珊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他偏过头看她。
她凑到他耳边说:“我一直以为你只会化妆,没想到你在这方面也是个行家。”
韩墨垂眸,看着她红扑扑的脸,也凑过去跟她咬耳朵:“只知道些皮毛,一个朋友刚
好是调香师,平时听他扯了不少,耳濡目染罢了。”
她点点头。
因为凑近了些,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是什么呢?
好像是苹果味。
心神晃了晃,他又说:“刚才迟到这么久,就是去机场接他了。所以相亲这件事,我
没有想过要放你鸽子。”
秦子珊听到相亲两字的时候红了一下脸,轻轻哦了一声。
总算找机会说明白了,韩墨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心想着,不知道周昱有没有接到辰
熙?
包间里满满的香味,就连走廊里也一样。
秦子珊出去找洗手间的时候,闻着身上的熏香,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就像洗完澡
后,浑身的毛孔张开了一样舒服。
她看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