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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出了一会儿神。
周小鱼很快就醒了。
看了看旁边的苏樱,脸上露出动人的笑意:“姐姐,你来了。”
苏樱淡淡的点点头。
周小鱼说:“那你在这儿陪陪六哥,六哥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你,一定很高兴。”
苏樱默默的点了点头。
周小鱼轻轻的将手从陆成灏的手上移开。
然后站起来:“我去叫小厨房做点早餐,姐姐,你想吃什么?”
苏樱摇了摇头:“我在家里吃过了。”
周小鱼浅浅的笑:“那我做些六哥爱吃的虾饺过来。”
周小鱼走了。
苏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屋子里面的光线依旧很暗。
暗的苏樱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清楚陆成灏的脸。
此时此刻的他是那样的安静。
偏偏苏樱脑子里面闪现的是他狰狞痛苦的表情。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最重要的男人。
也许这个时间上最可怕的真的是时间。
那些时光,苏樱有的记得,有的竟然已经记不清楚了。
就算是记得的那些,也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可是,陆成灏,为什么你的心里还是清晰如明镜。
苏樱记得苏嬷嬷小时候说过一句话:忘记,是上帝的一种恩赐。
苏樱得到了这种恩赐,但是陆成灏却没有。
所以,他过得如此痛苦,如此苦不堪言。
苏樱缓缓的握住陆成灏的一只手。
指尖竟是冰凉。
在苏樱的印象里面,陆成灏的手向来是干燥温暖的。
那样的大,仿佛被他包裹住,世界就已经被收入囊中。
但是,现在竟然已经冰凉。
苏樱心里痛了一下。
蓦然觉得有一股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
微微转过头,陆成灏果然已经醒了。
他望着她,痴痴的望着她。
仿佛透过岁月看一张记忆中的脸。
那样的痛楚又带着一种枉然的甜蜜。
苏樱也没有做声,也就静静的同他对视。
过了一会儿,陆
成灏却伸出一只手来,试图想要摸一摸她的脸。
苏樱微微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之上。
真实而温暖的触感,叫陆成灏的微微闭上的眼睛。
“真好啊,如果碰那些东西,能够看到你,也无所谓了。”
他的声音喃喃的,似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樱却浑身突然一怔,像是被人狠狠的泼了一盆冰水。
从头浇到脚,一直凉到心里,冷的发颤。
她忽然甩开陆成灏的手,豁然站起来。
“陆成灏,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碰那些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就是在自杀,你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根本不是我认识的成灏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心里有多难受!”
309 他能在全世界面前狼狈,独独不能在她的面前!
陆成灏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有一瞬间的愣怔。
苏樱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了。
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苏樱又走到床边,握住陆成灏的手:“陆成灏,我是来帮你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欢”
陆成灏看着苏樱握着他的一只手,出了两秒神。
直到确定手上的温度是真实的时候,他却猛地将手抽出来。
看苏樱的眼神像是看到一个怪物,眼中布满了恐惧,渐渐的变成一种难堪。
他的表情变化太快,苏樱都来不及捕捉。
但是陆成灏却忽然撇开头去,沉沉的说了一句:“你出去!”
其实,这一切都在苏樱的预料之中。
和昨天的反应如出一辙。
陆成灏现在不愿意见到她,她可以理解。
可是,她既然来了,有些东西必定会看到,也必定会明白。
他必须接受这些,这样,她才能给他勇气,才能帮助他。
苏樱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离开,并且上前一步,再次抓住陆成灏的手:“成灏哥哥,我是来帮你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苏樱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成灏却蓦然推了苏樱一把:“出去,你出去,苏樱,我不想看到你,谁叫你来的,谁允许你来的,我陆成灏还没有可怜到需要你的怜悯和同情过日子的地步,你给我出去,我永远不想见到你!”
陆成灏连床上的被子都掀掉了,只是他的腿脚不便,否则,苏樱觉得他也许会冲过来,亲自把她扔出去。
苏樱心里也难受。
但是人生总有许多不得不面对的难堪。
苏樱并没有走,现在只是试图想要他冷静下来。
“成灏哥哥,我真的只是想来帮助你!”
“我不是你的成灏哥哥,你给我滚!”
陆成灏终于拿起床头的台灯朝那边扔了过去。
尽管他看上去愤怒到极点,但是却还是将台灯的砸向与苏樱相反的方向。
所以碎了一地的古董碎片,不过是吓了苏樱一跳。
周小鱼正好端着早餐进来。
正好看到陆成灏砸台灯的一幕。
周小鱼连忙进来,将装着食物的托盘放在桌几上,走到苏樱旁边,关心的问:“姐姐,你没事吧?”
苏樱有点木木的。
因为在她的影响力,陆成灏从来没有叫她滚!
从来没有推开过她。
苏樱只是觉得很难过。
陆成灏的心理一定受到了巨大的煎熬,才会这样。
周小鱼转身对陆成灏说:“六哥,你别这样。”
陆成灏似乎根本不愿意看苏樱一眼,始终背着苏樱的方向,声音也是异常的执着:“叫她出去,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苏樱走到周小鱼的身边,小声的说:“我先出去,你让他先吃些东西。”
苏樱离开了房间。
但是,过了一会儿,周小鱼也出来了。
原封不动的带着早餐的托盘。
苏樱站在走廊的尽头。
那里是一整面弧形的落地玻璃。
秋日的阳光照进来显得柔和而温暖。
外面是一片巨大的樱花园。
漫山遍野的樱花,开的灼灼。
苏樱忽然想到小时候,她特别喜欢教会孤儿院门前的那株樱花。
后来陆成灏给她摘了一枝,她握在手里,很开心。
可是一会儿,风一吹,手里的樱花终究凋零,随风掉入泥土。
那时候,她年纪笑,蓦然就哭了起来。
苏樱记得,那时候,陆成灏告诉她:烟花易散琉璃脆,大抵好物不长久,小樱,这是tang自然的生存法则,握的越紧,就越容易失去,这是我给你上的一堂课。
苏樱有很多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是陆成灏塑造的。
他给她讲的道理,她都记得。
外面樱花绚烂,拂过一阵秋风,樱花铺满泥土,花落成泥,堆砌一堆浪漫。
苏樱被这满目的粉红给刺痛了。
成灏哥哥,为什么你讲给我的这些到底,你自己倒是忘记了呢?
你到底在执着什么呢?
周小鱼走到她的身旁。
同她一样,看着外面璀璨的樱花,然后淡淡的笑:“姐姐,很美对不对?这满山,几千株樱花,都是六哥的心头宝。”
苏樱沉默了一会儿,问:“现在这个季节,为什么这里的樱花还开着?”
周小鱼的嘴角牵了牵:“因为六哥在清潭山下面设了地暖通道,造了温泉,这后山是终年常温的,所以,这里的樱花花开四季不败。”
不知道为什么,苏樱忽然想到了容青城。
就是金兰夫人的丈夫,兰庭山庄的创始人。
他当年也是为了金兰夫人培育出一种花开两季的燕子兰。
整整三年,如此心血。
当初苏樱在兰亭山庄的时候,看到漫山遍野的燕子兰只觉得感动。
尽管是别人的故事,但是心里却是无限羡慕。
没想到终有一天,亲自经历一次,却又是另一番心情。
那一片片樱花,像是一把一把温柔的刀,割在她的心坎上,越是美丽,越是疼。
周小鱼说:“姐姐,你知道吗啡多了难戒断吗?也许死过一回也不足以重生,但是,我不能看着六哥继续依赖药物下去,他真一步一步的走向毁灭和死亡,如果是那样,这漫山遍野的樱花也变得丝毫没有意义了。”
苏樱并不太明白周小鱼说的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