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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圣悻悻然坐下：“反正他就是看不起本座，哼！”
冰圣干脆地无视了他：“天王小先生，你是洞圣弟子……你说你的军团占领了整个碧玉国，逼得我们的皇帝也带着你来找我们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说的这些事，是真是假？”
花圣跟着问：“还有，你说的两个条件是什么？”
广圣怒了：“喂喂喂！你们两个到底是哪头的啊？”
冰圣面无表情：“我们不是还在斗吗？我们现在是敌人。”
“……”
张孝恒躬身行礼道：“如果圣人想要听一听详细的过程，那么事情还要从我刚到白玉国边缘说起，话说半年前，我从白玉国山阴郡借道前往碧玉国，谁知半路上就遇到一队人拦路抢劫，为首的那一位，他身长八尺，膀大腰圆，手执一把灵体萱花大斧，站在山坡上就是一声大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如果牙间蹦出半个不字！哼哼！瞧见我马王神的大锤了没？我是一锤一个，管杀不管埋啊！”
钱婶在后面捅捅他：“不对吧，我记得这是后来你教给他的，当时他不是这么说的。”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接着，张孝恒就将自己问清楚碧玉国事情之后的心路历程，他决定以换了新天，用断罪的名义赈灾的方法组建断罪军团，最早只是纯粹的玩票，本意只是召集灾民、流民、饥民共同求生而已，只要找到一个强大的政方或者军方组织就投奔过去，谁知碧玉国大乱如此，根本找不到这种势力。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将赈灾继续干下去，于是拿下崖细县展现断罪重生，震惊了百姓，惊艳了碧玉国。
随后，断罪军团一路拿下南临郡所有乡县，再占领汴溪城和长信城，拿下整个南临郡，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巩固断罪军团，开设大赛，建立断罪体系秩序，终于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席卷天下，最后，他发现只有百里城的反击力量符合当初的“强大势力”的要求，只是到了这时候已经晚了，天下都差不多是他的了。
三位圣人也不打断他，就这么仔细听着，直到他说到，自己请动了李清晨和秦祭礼，将他带进广寒圣地……
广圣终于忍不住跳出来提问：“这么说，这半年多以来，其实就是你自己一个人在蹦跶，你师父根本没站出来帮你？”
“是啊，恩师还在墨玉国啊。”
广圣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所以说，洞圣老匹夫仅仅是派了一个徒弟来，就直接掀翻了我们辛苦经营几千年的碧玉国？”
张孝恒一阵紧张：“这个……不是的，事实上，这是晚辈自作主张，不是我师父派的。”
广圣一拍大腿：“所以我就说嘛！这洞圣老儿真是个老匹夫！这么好的徒弟，他不好好保着，居然放他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做这种危险的事？！要是我的徒儿那么厉害，我肯定当成宝贝供着啊！”
花圣瞪了他一眼：“广圣师兄……”
“哦。”广圣也知道自己说得太夸张了，看到花圣眼神，他立马怂了。
张孝恒行了一个全礼：“三位圣人，晚辈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承认断罪军团的合法性，宣布新天已立，旧天已去，其实只是给百姓们一个交待，百姓们不知道换了的新天是什么样子，但他们相信断罪军团，他们相信断罪军团成功的时候，也是好日子到来的时候，只要碧玉国融合了断罪军团的体系，皇帝也不用退位，百姓也自然会欢欣鼓舞，充满了希望，所以，这个事情其实是有两利而无害的。”
“嗯……”冰圣面无表情地说道：“天王小友说的有理，不过，吾辈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一，断罪重生是怎么做到的？二，我很好奇，为什么先县乡？大家都知道，拿下大城就意味着拿下一郡，为什么这么做？三，刚才你说，你在百姓最困难的时候举办了七大赛，为什么？四，你的断罪是什么原则？五，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过，要直面我们？这些事情算是私人问题，其他人就不需要知道了。”
放下争执之后，冰圣恢复了冰一样的寒冷，同时也恢复了冰一样的冷静，瞬间就让他找到了好几条重点，其实，除了断罪重生，每一条张孝恒都解释过，但是几位圣人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说完，冰圣将手一扬，闲杂人等直接被一阵蛮横的冷风吹走，现场只剩下了五位无上，张孝恒以及钱婶七人了。
第583章 寒冰非不变
说完，冰圣将手一扬，闲杂人等直接被一阵蛮横的冷风吹走，现场只剩下了五位无上，张孝恒以及钱婶七人了。
冰圣说道：“现在可以直说了，天王小朋友，你难道没有想过，万一我们说什么也不听你的，你又该怎么办？”
他到底打算怎样面对圣人，有没有什么底牌？断罪重生是如此化腐朽为神奇，冰圣心中有谱，连秦祭礼他都扔出去了。
“这样吧，从断罪重生开始，我直接演示一遍。”张孝恒问道：“谁来配合我一下？但是不要反抗，没什么好怕的。”
几位无上交换了一下眼神，花圣站了起来：“我来吧，我相信这个孩子。”
“师尊，还是让我来吧。”钱多多主动站了出来，作为花圣弟子，作为断罪军团的招财圣女，她倒是唯一一个留下的人。
花圣一伸手：“有什么好怕的？本座是需要弟子替我出头的人吗？”说着，花圣轻轻一飘，飘到张孝恒身边：“小子，要怎么做，你只管来吧，我决不抵抗。”
“好！”张孝恒一把抓住花圣，随后，一阵雷光闪烁，张孝恒手起刀落“噗！”，花圣的头颅居然就这么高高飞起，鲜血朝着天空喷出，花圣的尸体也软倒了下来。
“老花！”“花姐！”包括圣人在内，众人都吓了一跳。
“咦？”然而，无上境始终是无上境，他们马上看出些许不对劲来。
等电光一过，花圣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刚才飞出去的头颅没了，软倒的尸体没了，喷出的鲜血也没了，仿佛刚才那一幕压根就没发生过。
张孝恒双手一摊：“就是这样。”
“不对，刚才我肯定感觉到哪里不对。”广圣皱眉道：“这似乎不是复活……”
“不错，气息不对。”冰圣面无表情，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的眼睛是瞪大了的：“刚才砍头的瞬间，花姐没有半点气息，也没有死气，也没有衰弱，就好像……”
两个人异口同声：“像假的一样。”
“因为那就是假的。”花圣笑吟吟说道：“小子，刚才那是洞天之宝对吧？你造了一个假身，然后用雷光掩饰洞天之宝的气息，同时收了我的真身，让我眼睁睁看到你把我给斩了，接着，你收了假身，放了我出来，这就是断罪重生对吧？”
“假身又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呢？那么快制造出的假身，绝对不是一种普通能力，让我猜一猜，是天赋灵法？对吗？”
“那不重要了。”冰圣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向我们证明了，这就是一个障眼法，并没有任何副作用，奇怪的是，为什么被断罪重生的人，竟会变得死心塌地？我到现在还不太敢相信。”
“这有什么奇怪的？”广圣鄙视地瞪了他一眼：“本座早就告诉过你了，这个世界不是冰冷不变的，你难道忘了做一个普通人的感觉了吗？有人让你看到自己死了一次，当然会认为自己获得了新生。”
“没错，这其实只是一种心理暗示。”张孝恒插了一句：“原本我也没打算让他们对我怎么样，我只想做一场戏，给百姓们看到罢了，可是到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求着我断罪重生，好像这样就能真的能给他们新生一样，那我当然不会拒绝了。”
冰圣忽然问道：“孩子，你认为秩序是什么样子的？难道秩序不应该是恒定不变的吗？”
“当然不是。”张孝恒明白他在问什么，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即便坚冰也不可能恒定不变，它可以变成水，变成冰，变成万年坚冰，所以，不变本身就是一种封锁，封锁了生机，封锁了权力，也就封锁了生命，生命从嫩芽吐露，呱呱落地时开始，就处在秩序之中，但是婴儿有婴儿的秩序，幼童有幼童的秩序。”
“青年的秩序，壮年的秩序，中年的秩序，老年的秩序，秩序从来都在改变，即便是万载寒冰，也会因为增加了水分而增加厚度，如果减少了体积就会变成碎冰，所以，不变本身就是死亡之道。”
冰圣大为震动，连无表情的表情都晃动了起来：“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