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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听到苏植与黄新荣的交谈,原本吵闹的声音彻底消失,只是看着升旗台那边。
“黄新荣,我来了,你想怎么谈?”苏植开口问道。
黄新荣深呼一口气,用着诚恳的声音道:“阿植,无论是我们村委会还是二湾村的全体村民都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把方壶山还给村里。”
“方壶山是我们的,你必须还回来。”
“把方壶山交出来。”
“……”
黄新荣这话一说,场下的那些二湾村村民都大声支援着黄新荣。
苏植脸色平静地听着那些人嚷嚷,黄新荣手轻轻向下一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苏植待他们没有再说话之后,才说道:“我早已经说过,方壶山可以还给村里,但是必须按照合同来,第一十倍租金二十四万,第二我山上种了这么多草药,现在要是毁了,你们要赔偿等值损失给我。”
苏植不认为他说的有什么问题,合同就是合同,村委会想他交出方壶山,那就要按合同赔偿他的损失。
只是苏植没有想到,他这话一出,台下那些二湾村村民就大声谩骂了起来,有骂苏植是骗子的,有骂苏植无耻的,有骂苏植不是人的,各种各样的谩骂传入苏植的耳中。
苏植很快就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这黄新荣居然说他在合同之中弄了手脚。
“我没有在合同中弄手脚,这是黄新荣代表村委会自愿与我签的,你们要是认为合同不合法,那可以去法院告我去。”苏植骤然厉喝道。
这一厉喝很是大声,让那些村民都静了一下,之后爆发出更大的谩骂声,有些人甚至想冲上台来将苏植揪下台。
苏植知道这些村民已经失去理智,他只是看着黄新荣道:“黄新荣,这就是你要跟我谈的态度吗?”
黄新荣挥了挥手,再度让那些村民安静下来,“阿植,合同看起来没有问题,但是你可没有在当时说明能靠方壶山赚这么多的钱,所以这方壶山你想继续租要不就改租金,要不就给回我们。”
“就是,你就是一个骗子,大伙都一个村子的,你也忍心下手……”李大沟在下面厉声痛骂起苏植来。
他这一痛骂,苏植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原来这些人都认为苏植是靠着方壶山种出了优质的黄芪,赚了大钱的。
苏植现在明白黄新荣为什么上次狮子大开口了,看来黄新荣已经知道他卖了黄芪赚了大钱,心里妒忌之余还怀疑自己坑了他。
不过苏植估计就算没有这事,黄新荣见他赚了这么多钱,心里肯定不平衡想搞他的。
苏植脸色发冷,其实方壶山就是一个普通的山岭,他能种出黄芪,靠的是系统,靠的是灵雨,他压根就没有侵占二湾村的任何利益。
苏植嗤笑道:“方壶山算什么宝山?那里在我租下之前就是一座寸草不生的荒山,这种荒谬的话你们也信?我确实种出了好药草,赚了不少钱,但是靠的是我自己,而不是方壶山,我也没有侵占二湾村一毛钱的利益。”
场下又是一静,他们记起方壶山确实是寸草不生的荒山,毫无经济价值可言,难道黄新荣真的说谎了吗?
黄新荣道:“既然你说你没有侵占二湾村的利益,那请你交出方壶山,我们村委会退你租金就是了。”
苏植一阵沉默,方壶山一交出来这事就算是结束了,但是方壶山又怎么能交出来呢?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苏植眼神慢慢平静了下来,他开口道:“退我租金?黄新荣,你这话未免太过欺负人了?租金才24000元,不要说合同要求的十倍赔偿,你知道我山上种的药草要多少钱吗?交出方壶山,那些药材的钱你赔我吗?你们赔我吗?”
黄新荣摇头道:“山上的草药能值几个钱,不要跟我们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不肯交出方壶山已经说明了一切,你是靠方壶山赚的钱,你骑在所有二湾村人的头上吸血。”
后面的话黄新荣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的,他怨恨地看着苏植。
“蚂蟥!”
“蚂蟥!”
“蚂蟥!”
“……”
村民们也跟着吼了起来,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声浪,蚂蟥以吸食血液为生,苏植现在在村民的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
苏植脸上没有任何的动容,他知道自己已经说不清了,他转身向着台下走去,他要离开这里。
“苏植,你这就想走吗?”黄新荣冷冷地在背后叫他。
台下的人们的声音渐渐歇息,看着台上。
苏植停住,转回身子,“那你还想怎样?”
“我再问一次,你是不是不愿意交出方壶山?”黄新荣手指着苏植问道。
“是!”苏植没有任何的犹豫。
黄新荣手指都发抖了起来,别人看来他似乎是气的,但在苏植眼中,黄新荣这是兴奋的,“那就不要怪我了,我黄新荣代表二湾村告诉你,苏植你已经被革除出二湾村族谱,以后不再是二湾村人!”
黄新荣快意地看着苏植,我说过要你苏家绝门绝户的,现在才是开始!
苏植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咧开嘴笑了出来,“随便你!”
‘随便你’三个字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魔力,使得整个黄泥地操场静得掉下一根针都清晰可闻!
第109章 一拳
二湾村村民都愕然地看着苏植,在他们眼中,从二湾村族谱中被除名是极为严重的事,但是苏植为什么能轻飘飘地说出‘随便你’这三个字呢?
记忆稍微好的村民微微低头,他们猜到了一些原因,当年苏植的母亲死去时候他们确实做得太冷漠了,但是他们也是没有办法,苏家就剩下一个苏植,他们要是帮忙,那不仅要沾染晦气还要搭上钱,他们可不认为还是学生的苏植能还他们钱,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漠视,任由那尸体停放了将近一天,后来却是一个寡妇从外面工作回来听说了这事,出钱出力举办了葬礼。
只是就算是这样,那也不应该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难道就不明白被革除族谱代表着什么吗?
黄新荣也是愣了一下,在他设想中他说了这话,苏植应该会有好几种反应,例如愤怒地指责他又或者坚定地表示自己不会同意甚至向他低头求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何以说得如此轻松,难道一点也不在乎被革除出二湾村族谱吗?
黄新荣冷声道:“既然你答应了,那以后再也不是二湾村人,请你尽快搬离二湾村。”
苏植只是笑了笑,“黄新荣,你脑子有洞吗?我不再是二湾村人,但是我为什么要搬走?我的地就在这里我房子也在这里,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搬走?”
他为了种药确实卖了家里的不少地,但房子起码还没有卖出去,那就是他的个人的产业,没有任何人能强行命令他搬走!
黄新荣彻底呆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层,他作为村长有权将苏植革出族谱,但是这毕竟是现代社会,苏植的地苏植的房子都是受法律保护的,从法理上来说,这不是他一个小小村长一句话就能收回来的,所以如果苏植不愿意走,他还真的无法将苏植赶出去。
“下次说话前麻烦先动动脑子,如果你有的话。”苏植没有再理黄新荣,向着台下走去。
黄新荣被这话气得脸色铁青了起来,他拿起喇叭吼道:“苏植,你以为这事就这样算了吗?你已经不是二湾村的人了,你把我们二湾村最珍贵的方壶山给霸占了,我们二湾村不会这样放弃的,你要是不还回来,这事永远不会结束。”
黄新荣说出来的话就是火上浇油,来参加大会的那些村里的青年见彻底谈崩了,他们很是愤怒,在他们的眼中,苏植就是十恶不赦,而且苏植都不是二湾村的人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顾忌彻底消散。
人潮中又再次嚷嚷了起来,不少人试图冲出去殴打苏植,其中最为冲动的是一个染着黄发的青年,他拿起一把二湾村小学的四脚木板凳冲开了拦阻,朝着苏植冲去。
苏植这时才刚刚离开升旗台,没有走几步,他就看到黄发青年举起那把木板凳朝着他脑袋狠狠拍来。
后面的人群中发起了一阵惊呼声,这要是拍中了,会把人打死的。
苏植双眼一冷,他没有躲避,他只是一拳打去。
嘭的一声,苏植的拳头打穿了凳面,击碎了凳腿,木板凳彻底散架,他的拳头还没有停下来,落在了那青年的脸上,正中青年的口鼻,发出噗的一声,血液四溅。
青年被这拳击得一连后退了几步,他晃了晃头,碎牙以及血散开落在地上,他看向苏植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