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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德再次回头冲着张召瞧了一眼;这次没有撇嘴;尽管早和张召说过;这白龙镇府令不只是要来拜见;还要单独拜见于他;但在戏耍过王乾;即将离开之前;还是要再看一眼张召;算是打声招呼;免得一会儿回来;小少爷张召要怀疑他是否和王乾有什么其他的不能告知他的事情。张召却丝毫没有这般去想;见童德回头;有生出方才那股子和童德共知王乾底细;一同戏弄与王乾的默契、爽快感;心中也是乐个不停;跟着想起童德说过要和他分开房间;当下也就道了就:“童管家你就去邻间吧;快去快回;一会我就要睡了。”
童德应了声;道:“小少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跟着便大步迈出;先一步进了隔壁的房子;王乾能直言要单独相谈;也就不怕张召怀疑什么;如果真是这孝儿自作主张要欺辱白逵;他相信以童德这位大管家的本事;自然有能力劝服这位小少爷;只瞧方才童德连续两次回头和这位小少爷眉来眼去;王乾虽然不知道他们交流的是什么;但可以确定这童德在这小少爷心中分量不轻。在童德进了屋内之后;王乾也迈步而入;跟着返身关上房门;随后便开门见山道:“童管家;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你能独自和我相谈;想必也猜到了我的目的;为我镇中最好的木匠白逵而来;我知张家小少爷和谢青云有大恩怨;也知他和白逵的孩子有怨;谢家如今都不在镇中;谢青云之事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至于白饭那孩子;想来和你们家小少爷不过是孩童嬉闹;应当没有太大的矛盾;若此事只是孝儿心中不忿;想法子要来折辱白逵;我想着不如就到此为止可好;自然白逵会尽力制好那雕花虎椅;到时候我和他一起将雕花虎椅送上张府;作为府令;为他也为白龙镇唯一能够替外镇人打造木具的木匠;违了时间而赔罪。”说着话;王乾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塞入了童德的怀中;道:“这算是一点小意思;童管家未必看得上眼;算是感谢童管家帮着从中周旋……”童德微微一笑;也不应答;顺手接过银票一瞧;二百两白银;算是他涨了薪俸之后一月的月钱;若是没有谋夺张家产业的计划;对他来说还真算得上一笔不错的意外之财;但比起将来他要谋夺的大计来说;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比起那他要白逵所赔偿的铁虎骨椅来说;同样也是相差巨大;不过童德还是将银票塞进了怀中。收是收了;怎么周旋;还不是他说的算么。
王乾见童德收了;心中微喜;当下便接着道:“谢青云之事;希望莫要牵扯道白逵的身上。”他这般说;并非与谢家关系极差;只是此刻谢宁一家敲不在镇中;且不知多久才能回来;想要相助与白逵。只能用这样的法子;先和谢家撇开关系;否则若要说谢青云扭断张召的手指;也是孝子玩闹;这便算了的话。谁也不会相信;只会认为他在戏耍张家。他虽然知道扭断张家手指;是张召惹事在先;若是谢青云不下狠手;当时废了的怕就是谢青云自己了;可眼下面对张家的强势;他也只能如此做。自然。等谢青云归来之后;王乾便会立刻将今日之事都告之谢青云;若张家要来再寻麻烦;可以提前想好对策;关键一点;谢青云这孩子本事极大。在外游历几年;竟能请得凤宁观之人接了父母离开;为母亲疗伤;只凭借这一点;王乾就以为张家不敢动谢青云分毫。事实上;若他知道谢青云归期;也清楚谢青云和凤宁观真正的关系;现在也就用不着如此说了;更用不着这般求着童德;直接以谢青云作为靠山;警告这童德;白龙镇的人绝不会惹事;但若是张家来找麻烦;白龙镇也绝不会惧怕。只可惜;他对谢青云此时到底在何处;又经历了什么;全然不知;便是以此要挟;躲得过今日、明日;过几天张家一查;便知道谢青云如今生死都不知道;何来什么威胁;当可能变本加厉的对付白逵;所以眼下最好的法子;也只能是暂时和谢青云一家撇开关系;求着童德相助在张重面前说说好话。至于送给童德的银子;王乾虽然清正廉明;在白龙镇也只能拿俸禄办事;没有任何额外的银钱来源;但两百两还是能够出得起的;一镇府令的月俸虽然是根据镇子自身的情况而定;但这几乎算是武国最差的一个镇子的府令;一月也有一百二十两薪俸;虽比不过张家这等富户的大管家所赚;但平日也用不上多少;不是存着;就是接济了镇中临时有些困难的民户;取出两百两打点一下;并不算什么困难。自然;这送的数目也是王乾准备好的;他身为府令;对宁水郡各镇不同营生行当赚的钱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以张家的财势;大管家的薪俸应当在一百五十两左右;给了两百两;虽然不算多;但童德也一定不会嫌弃什么。
童德收了钱;又听了王乾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王乾道:“这事有些麻烦;要白逵难看;逼着白逵以铁虎骨椅赔偿;虽然都是小少爷的主意;但在此之前;他和掌柜东家提过其中详情;东家当时虽然斥责了小少爷;却也没有太过严厉;仍旧让小少爷跟着我来白龙镇收货……”说到此处;童德故意做靠近了一点;做出和王乾亲切的模样;小声道:“我这人很直;收了银钱也就不啰嗦了;这话也就只能在你这里说说;我们做管家的当然了解东家掌柜的脾性;这掌柜东家也更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性;这小少爷顽劣;东家随口责备之后;又让小少爷过来了;他定然知晓小少爷不会在意他那般随性的斥责;多半还会逼着白逵;寻白逵的麻烦;也就是说掌柜东家对这事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我们小少爷脾气很倔;他来这里就是铁了心的要折辱白逵;你要我说服他怕是很难;不过今日他也已经见到白逵那倒霉模样;痛快了不少;明日得不到那雕花虎椅;至多再骂几句也就没事了。不过这铁虎骨椅;小少爷怕是会不依不饶;所以若是真要化解这事;还是得说服掌柜东家。可方才我也说了;东家对着此事并没有强烈的反对;他心胸虽然不窄;不会计较当年在白龙镇的遭遇;可自己个的儿子在三艺经院被那谢青云掰断了手指;这谢青云又是白逵的木匠徒弟;白逵想撇开关系;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话到一半;王乾又塞了一张两百两的银票到童德手中;小声道:“正是因为如此;在下才会请童管家多多周旋;那铁虎骨椅。便是我王乾倾家荡产也买不起的;我们全镇一齐不吃不喝的相助白逵;也都极难;我知道谢青云当初掰断了张家小少爷的手指。张老爷未必能够释怀;所以我也不求白逵就这般算了;方才我说过;会陪着白逵一起送那雕花虎椅去张家;向张老爷赔罪;当然也会奉上赔罪之礼;这礼哪怕去了我王乾几年的俸禄也是行的;总要表明白逵和白龙镇的诚意;可若是一定要铁虎骨椅;我觉着这就不是折辱白逵了。即便是想报复谢青云那孩子;也至多断他手指;一指换一指;甚至断他手掌;一手还一指。总不至于逼出人命;何况白逵还不是谢青云;只不过当了他的便宜师父罢了;这铁虎骨椅自然是不可能出得起的;一旦入了监牢;以白家的钱财;哪里能诡得起那牢里的大人。到时候挨揍、挨打;怕是用不了几个月;就一命呜呼了;这点规矩我身在官彻是十分明了的。”
王乾既然已经在言辞上要撇干净谢青云的关系了;索性就撇得更清楚一些;他身在官场。对这些事情明了之极;有时这般做也是全不得已;只要没有损害谢家任何;这样的手段;他自己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待谢青云回来之后;交待清楚;他也相信谢宁和谢青云那活泛的心思;为了救白逵;绝不会计较这一点言语上的“撕破脸”;至于所说的牢狱;其实在武国律法严苛;若是没有人故意陷害;以违了这生意约的理由;捉进了大牢;未必会死;但若是有意陷害;使了钱;让白逵去那到处是恶霸的看押房关起来;牢头狱卒什么的再授意那几个狱霸揍白逵;那便真有可能不到一两个月;就让白逵死在里面;白家又不是武者家族;自不会有人彻查。王乾这般说;意思就是指若是逼着白逵进了牢狱;张家便多半会使钱逼他;既然张重知道了儿子对付白逵的详细计划;便定是有这样的心思;否则也不对儿子用铁虎骨椅来要挟白逵不管不问了;只不过王乾此刻在求着童德;当然不好明说;他希望的就是童德能够周旋此事;把铁虎骨椅改成其他的赔礼道歉的方式;就算逼得白逵倾家荡产、四处借债;也总比让他借钱都借不来这铁虎骨椅的好;这样就等同于直接逼死白逵了。
童德当然听得明白王乾的话;当下点了点头道:“既然王大人如此说;又有这银钱作保;那我尽量去周旋周旋;原本这白逵死活和我全无干系;小少爷想怎样便由得他怎样;将来若是真逼得白逵被看押起来;掌柜东家想要逼死白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