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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担心游任余无法出山应战,所以有的人还是想派人出塞去寻访乌蒙。不过大漠辽阔,找一个神踪飘忽的人谈何容易,因此最后不得不发‘集璧贴’到蓬莱岛,恳请游任余拔剑相助。”
“这‘集璧贴’是个啥子东西哟?”底下有个船工插话问道,一口蜀地口音。
“这‘集璧贴’嘛算是中原武林的一个英雄帖,凡江湖中人都听说过,当中原武林出现强敌难退时,七大门派就能联合发出‘集璧贴’广招天下能人异士,共拒强敌,但这‘集璧贴’只发给声名显赫的绝世高手,这也表示整个中原武林同道的尊敬。游任余接到‘集璧贴’后,不顾年老,毅然负剑重出江湖,与辜沧海相约在楚州盘龙顶大战,两人恰逢敌手,大战了三天两夜,最后以一招“逆流望月”破了辜沧海的“天罗星汉掌”,废了辜沧海半边功力,才把混元教余众逐出中原,但辜沧海也被他的左右护法幽冥双煞救走,未能斩草除根。战后游任余放舟回蓬莱,再也没有踏足中原了,十八年前的江湖大战就这样了结了。”
说完,众人阵阵称奇,无不为游任余的侠义所折服。突然,那个蜀地口音又响起,“上次大战距离现在,十八年过去了,那混元教会不会再来一次?”众人一听,顿时安静了下来,等着莫北望回答。
莫北望陷入了沉思,其实十八年前的正邪之战没有结束得那么顺利。游任余虽然最后以一招“逆流望月”破了辜沧海的“天罗星汉掌”,但游任余毕竟已过花甲之年,功力不复壮年,力战三天之后毕竟气力不济,“天罗星汉掌”憾山破石的掌风,也击破了游任余的守势“中流砥”,令游任余身受重伤,经脉俱裂,命若游丝。大战后七大门派延请江湖神医“一剂还魂”薛鹊为游任余诊断,薛鹊用金针锁住游任余的心脉,保住了游任余的命,但由于经脉断裂,真气涣散,如果不能及时续脉固元,游任余的一身功力怕是从此要废掉了。当时薛鹊开出药方,天下只有三种药丸可以帮助游任余恢复功力,一个是长白山天池观的“熊胆虎筋散”,一是天山听音宫的“雪莲玉露膏”,以及唐门的“九元还神丹”。唐门毒药独步天下,对万物药性的了解自然独到,唐门制造的“九元还神丹”具有凝神续脉、起死回生的功效。薛神医推断,以游任余的年岁和伤势,要完全恢复功力,需要每月一丸,再用内力催化,药养和修炼的方法,可以在二十年内续脉归真,气回丹田,万流归海,甚至功力能更上一层。
天山、长白山远离中原,寻药不便,当时时间紧迫,只有寻求唐门帮助一途。七大派掌门联合前往唐门求药,提出向唐门买二百四十颗,唐门根本无意卷入中原和西域的武林纷争,也不愿意珍贵的“九元还神丹”外传,但七大派的势力和影响不容小觑,最后唐天引以“九元还神丹”制作不易为由,答应以两年为周期,每次提供二十四颗“九元还神丹”,分十次提供全部二百四十颗。但唐门也提出了交换条件,唐门知道每年漕帮有一趟由西南滇地向朝廷运输的货物,是西南地界开采出来的十分珍贵的钨金矿石,交付给朝廷的冶炼局锻造兵器,唐门提出每两年要一驳船这种钨金矿石来交换“九元还神丹”。
七大派知道唐门要这钨金矿石为了锻造暗器,如果让唐门得到这种矿石,将使唐门实力更上一层,但当时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唐门与中原各门派也没有太大仇隙,于是七大派只有转头求救于漕帮总瓢把子乔力,漕帮虽然是跑船运的帮派,但是在江湖上走动多,也算是江湖中人,乔力自然也要给七大派面子。这就是漕帮介入这场正邪之战的肇始,也是现在莫北望来到蜀地的原因,他负责押运最后这一趟钨金给唐门,并换回最后二十四颗“九元还神丹”,由水路赶至东海之滨,必须在惊蛰时节之前,交给等待在那里的蓬莱岛来的“采芝舫”。
由于钨金矿是朝廷严格控制的,因此偷运一船钨金矿是需要冒很大风险的,所以知道这事的人很少,只有乔总瓢把子和身边几个亲信知道,当然还有漕帮西南堂口的堂主,然后就是莫北望知道。至于漕帮为什么要淌这趟浑水,除了七大派的面子之外,主要还是为了自己的幼子乔晚。七大派和游任余知道辜沧海虽然大伤元气,但伤不致死,二十年内就可以恢复功力后卷土重来,游任余伤势太重而且年事已高,如果辜沧海卷土重来,中原武林恐怕再无人可匹其敌。因此七大派希望游任余能在中原武林中遴选几名天资聪颖的少年为徒,跟随游任余东渡蓬莱岛,由游任余倾其毕生所学而授,希望二十年后这些少年学有所成,帮助抵抗辜沧海及混元教徒。当时挑选了少林寺净严小和尚,武当派大弟子凌步青的长子凌云鹤,峨眉山慈林师太的关门女弟子沈轻云,华山派掌门宗无极的嫡孙宗伯驹四个幼童,乔力答应帮忙运送钨金矿石,但希望游任余同时收下自己的幼子乔晚,七大派和游任余知道乔家的武学和漕帮的势力,因此答应了下来。这也成为莫北望十次进入蜀中的起因。
想来这五个幼童也都长成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了,不知道武艺达到什么样的境界了?能不能肩负起抵御外邪的江湖重担呢?
莫北望还陷在往事中,突然门被打开,伴随一阵寒风进来一个皂衣劲装青年,二十来岁,身材挺拔,虎背熊腰,剑眉朗目,颧骨突出,脸腮留有胡茬,虽谈不上英俊潇洒,倒也相貌堂堂,英姿伟岸,背负长剑,隐隐有豪侠之气,只是浑身风尘仆仆,眼中布满血丝,看得出经过一番舟车劳顿。皂衣青年来到莫北望身边,说:“义父,对家消息来了,我们可以过去了。”莫北望一听,收拾旱烟枪起身,向四周拱了拱手,“各位兄弟,老朽有事就先走了,江湖事风云莫测,武林中代有人才,谁知道什么时候出什么事。各位只管照顾好生活,下次莫某路过,再跟大家聊聊,就此告辞。”
说完,莫北望竖了竖衣领,转头走出屋子,皂衣青年紧跟其后走出。众船工在后面纷纷说“莫老好走”,蜀地口音的汉子自言自语的说,“莫老这话什么意思?那混元教到底还会不会再来?”
众人笑话他,“莫老是说啊,这不是我们跑船管的事,江湖事自有江湖人来操心,我们呐,就跑好我们船把粮食运到就可以了。”
第二章 马家滩,中伏
莫北望和皂衣青年出门后,往码头走去,月色下,岷江泛着幽白的寒光,水流不急。码头上停靠着一只宽而长的漕运货船,水位吃得很深,像是装满了粮食等待起航,船上有人影走动。边上一排乌篷船,其中一艘乌篷船的篷口处挂着一盏油灯,船尾有个人影正在解缆出发,看来正是等着接莫北望两人的船只。
莫北望和皂衣青年跳上船,皂衣青年对艄夫说,“邓爷,马家滩知道吗?现在去。”被叫做邓爷的艄夫约六十岁上下,黝黑的脸庞上爬满饱经风霜才有的皱纹,邓爷应了声知道,吹了一声口哨,竹竿在江里一点,船就沿着岷江逆流而上,那只漕运货船挂起了桅杆上的风帆,慢悠悠地跟了上来。
莫北望站在船头,盯着河流远处,一幅严阵以待的样子。皂衣青年从身后靠近莫北望,说:“义父,您这趟好像很谨慎啊,过去十八年没有一次闪失,怎么这次这么凝重?”
莫北望头也不回地说:“刚才在小馆子里,有个伙计问我,现在距离上次混元教进犯中原已经快二十年了,他们还会不会再来。其实,我感觉到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再次进犯中原了。今年初丐帮已经传来消息,玉门关外已经多次见到混元教众潜伏进来,甚至关内也有若干宵小在打探消息,丐帮派往吐蕃的探子都没有回来,我能感到西域那边的力量已经在蠢蠢欲动了,混元教可能都已经积蓄好力量,随时准备进攻。这次入蜀,我也开始感觉不对劲,唐门这次见面安排很神秘。天阔,这最后一次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能出差错。”
原来皂衣青年是莫北望的养子楚天阔,莫北望在二十五年前随漕运粮船经过汉阳时,粮船停泊在鹦鹉洲附近等待官府发通关文牒以进入汉水,忽然在鹦鹉洲滩头上听到了婴孩啼哭声,循声而在滩头岸边的芦苇丛中发现一个绊在草丛中的木箱,啼哭声就来自于木箱中一个才几月大的男婴,这就是后来的楚天阔。
莫北望见小孩身裹锦缎襁褓,襁褓中塞着一块上好昆仑温玉琢刻而成的龙凤吉祥玉佩,而漂流而来的木箱也是上等楠木打造而成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