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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氏此刻心里也打起了小鼓,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冒失了,就这么闯到府衙来,如果……如果败了,他们母子今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啊!
这般想着,徐氏一介妇孺,忍不住掩面哭泣了起来。
这眼泪一出,让江永更是头大了几分。
他也不是第一次审理这种财产纠纷的案子了,见徐氏这副样子,也看出她是心生了怯意,想到袁紫嫣的嘱咐……
“到时候她若是想要退缩,你一定要拦住她!”
“怎么拦?”
“这个嘛……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当时袁紫嫣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可是,这副样子,他又怎么知道呢?
江永正苦苦思索着,隐藏在梁上的袁紫嫣看着这一幕,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掌,替江永捏了一把汗。
她虽然与江永探讨过,但只是给他指出了各种可能发生的问题,并没有给出答案。
这答案,终究是要江永自己寻找才是。
这一点,她无能为力,就如同现在一样。
江永苦思不解,徐氏现在的情绪很是激动,劝解的话,估计是一句都听不进去,既然如此,江永索性咬牙,把心一横。
“徐氏,你且听着,方才已经敲响了鸣冤鼓,若是现在要撤销案子,不配合调查,那么,本官也只能以扰乱公堂的名目,将你羁押扣留!”
徐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慌得不知所措。
“大人!不能啊,民妇不能被扣押啊!民妇家中还有幼子在等着我呢!不能啊……”
江永见徐氏乱了方寸,眼中闪过一丝高兴的光芒。
好啊,看来这次是被他掐到痛处了!
江永也知道见好就收,见徐氏慌乱,也就缓和了神色,道:“徐氏,你且放心,只要你配合调查,本官自会为你做主,也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的。”
“我……我……”
徐氏神色间有些闪躲,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永见此,故作无奈,叹了口气:“既然你执意如此,来人啊,把她带走!”
“是!”
四周衙役齐声应着,上前就要捉拿徐氏。
“不要!不要!”
“徐氏,你放心吧,你家中的幼子我会找人替你照看的。”
江永这一句话落下,徐氏却是更不放心了,挣扎着喊道:“大人!大人!民妇愿意拿出来,愿意拿出证据!”
“停!”
江永当即叫停,衙役应声收手,将徐氏扔在地上。
这一通折腾下来,只把徐氏骇得脸色发白,发丝散乱,丝毫没有方才风韵犹存的样子,倒是让江永隐隐有些良心不安的感觉,忙示意身边的师爷派人带徐氏去后堂梳洗安抚一番,再带回大堂来审问。
片刻之后,当徐氏再次衣着整齐地出现在公堂之上的时候,脸上还有些惊魂甫定的神色,身子微微颤抖着。
江永于心不安,轻声安抚着:“徐氏,你不必怕,方才不过是公事所需,只要你配合调查,该属于你的,本官定会一分不少地判给你的。”
徐氏方才在后堂也听来帮她整理的妇人说了不少江永的事迹,此刻也明白方才不过是一场虚惊。即使自己最后真的拿不出证据来,也不会当真因此被押入大牢的。心中也就对江永少了三分惧怕,反而多了几分敬重。
只是经过这一出,徐氏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就算是让她撤诉,她也不愿意了。
不为其他的,只为了家中的麟儿!
徐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犹存的惊慌,恭敬地在大堂中央跪好,正色道:“大人,民妇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请大人屏退左右。这证据,民妇想要私下呈给大人!”
江永挑眉,有些惊讶,没有料到徐氏会提出如此的要求。
思虑了片刻,江永最终还是应了下来,挥了挥手,让衙役和师爷等人都退下,带着徐氏入了内室,顿时屋内只剩下了两人。
“现在可以拿出来了吧。”
徐氏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多什么波澜,痛快地从袖中拿出自己的证据,双手捧着递了上去。
“大人请过目。”
“这是……”
江永忙接了过来,入手一看,是个画轴样的东西,展开,果真是一幅画作。
画卷之上,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怀中抱着一个婴孩,老者面容慈祥,看来该是极喜爱怀中的孩子。
只是这么一幅画,又算是什么证据呢?
江永不解地看向徐氏,却见徐氏也是一副羞赧的样子。
“这……这个,”徐氏欲言又止,无奈之下只得照实脱口而出,“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个画卷之中到底有什么,这是亡夫临死前交给我的,画中之人正是我的亡夫与幼子。”
江永听了这话,再看画中的画面,正合上袁紫嫣给他讲过的徐家之事。
说来这徐氏之案,之所以如此棘手以至于被袁紫嫣再三特别叮嘱,就是因为这徐家的身份特殊。
原来这宁远县虽然偏远却也出过一些人物,这件案子涉及到的徐老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徐老进士出身,官职做到过刑部侍郎,告老还乡时皇上特赐以尚书衔致仕,可谓是光耀一时。
这位徐老尚书官声极好,只是也许是天妒英才,老尚书在子嗣上却比较艰难。
徐老尚书的原配妻子为他育有一子,如今已是年过三十,正是如今主持徐家家业的徐员外。至于这个画中的小娃娃,却不是小时候的徐员外,而是徐员外的弟弟!
说来也是个传奇,这徐老尚书是人老心不老,在徐老夫人去世之后,六十多岁又纳了两房妾侍,其中一个妾侍居然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正是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第35章徐家旧事
百 度 搜 索 完 本 小 说 网 或 者 访 问w w w 。w a n b e n 。 m e________ 而这个侍妾也是母凭子贵,一举成为徐老尚书的续弦夫人,坐稳了徐家主母的交椅,正是江永今日所见的徐氏。
说来徐氏也是命苦,俗话说“乐极生悲”,用在徐家身上,当真是半点不差。徐氏被扶正不久,一场意外让她的人生又走向了黑暗。
徐老老来得子,自是高兴非常,在小儿子过周岁时便大操大办一番。
谁料,这场寿宴就成了一切悲剧的源头。
徐老年老体衰,又多喝了几杯,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从此便卧床不起,渐渐露出不好的光景来。
这之后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就算是袁紫嫣,也没有打探出来,只知道最后徐老留下遗嘱,将徐家的大半家财交到了大儿子手中,只留给娇妻幼子一席安身之地。
当时的事情虽然奇怪,但是徐员外手中有徐老的遗嘱,几番鉴定确实是真迹,徐氏也没有什么异议,官府也就没有再插手。
可到如今事情已经过了三年多,徐氏突然拿着这幅画说是证据,找上府衙来,状告徐员外侵吞家产,这……
江永隐隐有些头痛,又细细地看了看画卷,仍旧是没有看出什么玄机来。
江永思索了片刻,对徐氏道:“徐老将这幅画交给你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徐氏仔细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有有!他说……”
“这是我的自画像,我死后你先不要和长子争持,好好抚养孩子,等到这县里来了一个聪明睿智的知县,就把这画像送给他看,告诉他若能按我这画像里的话办,我便送他一场大大的富贵。”
江永听了这话,更是惊讶。
大大的富贵?这……
难道袁紫嫣让他尽心办这个案子,就是为了这场“富贵”?
“大人?大人!”徐氏见江永听了自己的话,久久没有反应,有些担心地唤了几声。
江永回过神来,看着那和案子风马牛不相及的画,一阵头疼。
他可不懂得欣赏什么画作,这可怎么办呢?
突然,江永脑中灵光一现。他不会,可是有人会啊!
江永心中一定,面上不露声色地对徐氏道:“你先回去吧,这幅画就先放在本官这里,待本官再好好研究一番。”
“这……”徐氏神色间有些为难的样子。
江永下意识地以为她这是不愿意将画留下,故意板起脸来:“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不是,”徐氏连连挥手,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说道,“大人,民妇今日状告了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