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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区里跳来跳去,最后总共狂撤了三百米,到了工兵的阵地上。
“哟!你这是要逃跑啊!”林曾雪开心的很,防化连超额完成了任务,挡在前面硬顶了十五个小时。虽然伤亡是大,但结果不错啊!
杨越没心情开玩笑,还有九个小时,这仗要怎么打?
“林科长!一百米,发烟罐两颗!”
“一颗行不行?总共就四颗啊!”林曾雪很珍惜手里的秘密武器,不到万不得已,不敢乱扔。杨越大声道:“随你便吧!”
工兵弟兄在雷区里放了烟,蓝军从防化连的阵地上摸着滚出来的时候,一部分人躲在烟雾里就地加强阵地,另一部分摸上来想看看情况。不成想,防化连逃跑的路上还埋着地雷,两声响过之后,七八个人冒着烟阵亡了。
“有地雷!量还不少!”蓝军捶胸顿足,好不容易摸上来了,结果前面是雷区!?
不带这么玩的啊!
这对面的不是防化连吗?怎么连工兵的活都干了!
蓝军不敢贸然发起进攻,只好跑去找指挥员。阵地拿下来了,但是再想往前一步都动不了了,那边一听,还有这事?拿起电台一问,工兵在哪里?给我来排雷来!
步兵团的工兵连有那么一个排是干这活的,可特么这一个排能顶个蛋用。刚上阵地,步兵掩护都来不及,上去的一个班就被红军当成了靶子,一百多米的卧姿有依托射击,是个兵都能风生水起。杨越打得尤其起劲,那一夹子弹打完,瞄准基线上基本都没活口了。
这帮阵亡的蓝军工兵走了回去,一脸晦气。
红军这是地雷不要钱啊,感觉满地都是。别说一个班,就算全排上去,没人打他们,排雷都要排三四个小时。
更何况人家距离掐得准,把雷区布在眼皮子底下,上去排雷,就跟打靶似的。
人家是枪,我们是靶子。
“上装甲车,上坦克,放烟雾弹!”蓝军不打算放弃,让铁家伙挡在前面,掩护工兵排雷。步兵压上去,排一米,前进一米,排两米,前进两米。可是峡谷里天黑地快,工兵们小心翼翼地接近这雷区,坦克和装甲车从他们身边开过,掩护着往前走。但是这是被炸塌的山石,到处都是障碍,坦克还好,但装甲车却挪不动了。
十四师是快速反应部队,他们的装甲车都是轮式的,跟履带式的越障能力没法比。他们一停下,掩护能力就大减,坦克再压上一两颗反装甲地雷,退退不了,进进不去,堵在雷区把路也给堵死了。
对于蓝军来说,这简直就是双重打击。工兵机械跟随清障,在后面推石头下河,通路一点被一点打开,但到此为止。因为战场在前面,他们上不去。
杨越真的没有再开一枪了,因为蓝军朝他们打了几颗烟雾弹。白茫茫的一片,没有目标。
林曾雪靠在石头上,点着了一根烟,交给了杨越。杨越摇了摇头,“戒了!”
“去你的!”林曾雪道:“参谋长给你递烟你就接?”
杨越笑了笑,“因为他是参谋长啊!”
林曾雪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杨越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拿着一根火腿肠咬开,问:“你们的雷到底埋得怎么样啊?”
林曾雪冷笑道:“防化我不懂,但我是工兵地爆出身,精通十几种型号的地雷,懂得二十几种埋雷的方式。别的不敢说,就面前这雷区,师一级的专业排雷工兵上来,也得麻爪!”
杨越一听,这还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安心排雷!
“张毅飞!”
“到!”
张毅飞鼻青脸肿地站了出来,刚才在撤退的时候,这家伙脚下拌蒜,为了护枪,一脑袋撞在了石头上。
杨越“啧”了一声,怎么搞成这样?
“连长!叫我干啥呢?”张毅飞问。
杨越拿起一颗发烟罐,“我记得你手榴弹扔五十米的?”
“是,五十一米!”
“来!”杨越把发烟罐给了他,“趁着蓝军放烟,你上去给他们加点料。”
林曾雪在一旁听得发笑,杨越这货太阴损了,对面的排雷工兵本来就晕菜,再扔给他们一颗催泪弹,这是不打算让他们好好活了啊。
第344章 坐着等升仙
和杨越比起来,眼镜蛇现在简直压力山大。
他借助着热视仪和指北针好不容易从红军指挥所逃脱,结果在等待直升机的时候被红军步兵发现,被他们追在屁股后面,在茫茫大山里跑了整整一个晚上。等再甩掉追兵,到达安全地带时,一扭头才发现自己身边只剩下了三个人,心中顿时泣然,不禁悲从中来。
这一仗,让眼镜蛇败得那是心服口服。仰天长叹,满脑子里都是杨越和他手底下穿着防化服的红军士兵。尤其是杨越,那张脸是越来越清晰,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挥也挥不去。
第二天一早,耳麦里传来B队胜利的消息,蓝军终于有效推进了四十公里,逼近三十里营房。这个消息多少让他这个营长总算是好过了那么一点,只是刚回到指挥所,就发现被收容后送的王德龙受伤不轻,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
那货躺在床上,老泪纵横!
红军那帮疯狗,照脸就使劲呼啊!一个人打不过,四个人上来拳打脚踢啊。我都拔掉了发烟装置,他们还不肯住手!营长,我要告他们!我要到军区告他们!
王德龙声泪俱下,黑乎乎的脸上表情痛苦。
眼镜蛇双手捂着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太惨重了!
太狼狈了!
太丢人了!
他从野战医院出来,直接去找了参谋长,参谋长一看,咦!你特么回来了?你的A队呢?死光了吧?你怎么没一起去啊!?
眼镜蛇站在那,被参谋长一顿嘲讽,一个字都不敢吭。
他是想找点理由的,但是从头想到尾,他什么理由也没找到。这里是十六师的地盘没有错,但不是他失败的借口。他轻敌了,源自他内心的看不起。他看不起不起防化连,看不起杨越。他有全疆军区最先进的装备,凭借着这套装备,他打遍军区无敌手,他在疆北纵横千里,无一败绩。
他过分地迷信着科技的力量,到头来却被狠狠地打脸。
他是杨越的教官,却三番五次倒在了杨越的面前。
“我请求处分!”这是他唯一能说出来的话。
参谋长长叹一声,“回去再说!B队正在清缴红军潜入人员,你坐镇蛇穴吧。”
眼镜蛇眼神黯淡了下去,参谋长已经不认为他能再带领部队冲锋陷阵了。他敬了个军礼,然后退出了指挥所。
可是到了蛇穴,他依然不能平静自己的内心。他所关注的,全是和十六师防化连有关的信息。他们到了哪里,在干什么。
蛇穴有非常灵敏的通讯设备,他们能监视战场的一举一动,防化连在山谷里阻击蓝军,打垮了三个连。
两个营部作战参谋听到这个消息,面面相觑。
这防化连确定只是个辅助兵种吗?他们没有任何重武器,是用什么东西扛了那么久?发烟罐?那玩意有那么厉害?
眼镜蛇架着脚,闭着眼睛道:“下次还有和十六师的演习,我建议你两个去实战体验一下……”
算了,别下次了。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后,眼镜蛇睁开了眼睛,起身出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绿色的圆筒扔在了脚下。浓烟顿时窜起,眼镜蛇在这浓烟里再一次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烧糊的味道,然后剧烈的咳嗽。蛇穴里顿时乱作了一团,纷纷起身去拿防毒面具,想要逃出这烟雾里。
“坐下!”眼镜蛇一边咳嗽,一边拍着桌子大喊:“从今天开始!全营,无论是谁,无论是哪个岗位,无论你在干什么,防毒面具都特么老老实实地给我背在身上!演习结束之后,全营强化防化训练!”
副营长过来用湿毛巾捂住了他的嘴,递给他一个防毒面具,眼镜蛇一把甩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唇颤抖着,怒吼:“耻辱!奇耻大辱!”
那颗发烟罐最后被副营长抱了出去,但烟雾仍然弥漫,眼镜蛇戴着防毒面具坐在那,仔细地体会着面具前那飘渺的颗粒。他伸着手,想去抓,烟雾搅动着,缓缓地从他的指尖流淌而过。
门外响起了吵闹的声音,那是十四师防化营看见浓烟冒起,以为蛇穴起了火,开着洗消车想要来救火,被空突营副营长拦住了。洗消连连长肖战想要看看情况,又被门口戴着防毒面具的哨兵拦住了。
“营长大人刚被十六师防化连削了一顿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