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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师的次要战略方向,九月底,十六师就进入了四级战备,十月一过,四级转三级,三级转二级,然后全师作战部队开进了帕米尔。
比武立功?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杨越张了张嘴,道:“连长,立功不仅靠实力,还得靠缘分不是吗?”
“缘个屁的份。”牛再栓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了烟灰缸里,“你就抓紧时间练,去过一次了,第二次去再怎么说都不能比第一次差吧。”
杨越点点头,那倒是。不过没了吉尔格力,他到哪里去找个像蒙古大汉这样的驾驶员?防化连有,但是都是老兵,让他们去爬障碍玩命,不太实际。而同年兵里,除了吉尔格力,剩下的几个货属郭廖驾驶技术最好,但是去年的比武说明了,这货不太合适。不是说练一练就行,问题在于他没有吉尔格力的那股子舍我其谁的架势。
这种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牛再栓喝了一口茶水,抬起头突然道:“欧阳山的事,你知道吗?”
杨越愣了愣,“他?他有什么事?”
牛再栓和仇几满对视了一眼,仇几满伸着食指遥遥地点着,“你这个排长,干得失职啊!欧阳山没跟你说,你就没看出来他这几天不对劲?”
“别打哑谜了,指导员!”杨越心说哪有那么夸张,心里一动,难道是他母亲不让他上高原?
卧槽,这种事情根本不存在的好吗?穿上了军装,什么事都要自己做主,家里难道还能左右部队的决定?那不是荒谬了?
“他母亲给我打电话了。”牛再栓缓缓道:“你跟他一个城市来的,你知道他父母是哪个单位的吗?”
“听说以前是地质队的,后来转入军工企业了。”
“看来你还是知道点的。”牛再栓说:“他父母年轻的时候常年在海拔三四千米的地方工作,而且还都立过功。”
“这个倒是没听说过。”
“好嘞!”牛再栓摊着手,“现在这两位老人家跟我说,看在他们为共和国奉献了青春的份上,让我把欧阳山留在营区,别让他上山了。你说,合理吗?”
杨越没敢发表意见,按理说这事不可能让欧阳山父母直接掺和进来的,但如果别人强烈要求的话,恐怕牛再栓拦不住。以他父母如此执着的情况,就算牛再栓不同意,他们肯定还要找参谋长甚至师长。
在师长那,多个兵少个兵又没所谓,极大可能大手一挥,那就留守吧。
可是,这样对欧阳山不公平。
杨越从连部回到二排,没进五班,直接去找了欧阳山。
那货今天站在师医院的门口发呆,原来还真是因为这个事。
“欧阳,你出来一下!”
欧阳山正在写什么,听见杨越叫他,便把笔和纸放进了柜子里,然后上了锁。
两人上了新一连的房顶,杨越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拍了拍,“坐吧。”
欧阳山看他手里还提着啤酒,不知道杨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了?杨越?”
“跟我说说,你想上山吗?”杨越打开了一听啤酒,递给他,欧阳山有些迟疑,“操课呢!大哥!”
“没事,下午班排动员,没室外。少喝点,没关系。”
欧阳山接过了啤酒,抿了一口,“连长让你来的吧?”
“是,也不算是。”杨越抬起脖子,灌了一大口,“我就觉得,你要是真有什么事,你不跟我说,就是没把我当兄弟。你觉得呢?”
“没有的事。”欧阳山尴尬地笑了笑,“家里狗屁倒灶的小事情,说出来干什么?来了部队一年了,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把电话打到连长那去。连我自己都是今天上午听指导员说的。”
“那你怎么想的?你想上山吗?”
欧阳点头,“想。王八蛋不想。”
顿了顿,他接着说:“一直都听老兵啊、连长啊、师长啊说……十六师,老总理亲自批示成立的高原野战师,铁军!高原劲旅!听我们的师歌啊,大风吹,风吹就当军号响,大雪飘,雪飘就当棉被盖,我们高原劲旅多气派!”欧阳山抽了一大口手里的易拉罐,“喀喇昆仑山,十六师每一个士兵的信仰,我如果能去,哪怕一次,那也是我这一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说完,欧阳山转过头来,微微地笑了笑。
杨越看着他,之前准备的一肚子话,突然就没能说出来。就欧阳山这样的觉悟,还需要他这个伪排长来做思想工作吗?
牛再栓和仇几满两个人,也太小看欧阳山了。
欧阳山喝了酒脸上就会红,他打着酒嗝道:“杨越,喝完这一灌,我就去给我妈打电话。我要告诉她,我长大了,他们不能代表我,我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我现在是堂堂正正的兵,十六师的兵,不再是他们膝下懵懂的少年……”
杨越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冒了起来,“嗯,应该的。不过和你妈沟通的时候,注意语气。小鸡的翅膀是硬了,但别让她老人家伤心。”
第147章 就你了
今年的新兵,因为特别的国防施工任务,而基本上放弃了专业训练。三月份,新兵下连。牛再栓没有按王亚文的方式,把新兵单独编成一个新兵排。而是直接分配专业,下到老兵班。
杨越带着钟煜、季永春和郑书丛回到了三班。吉尔格力因为身体原因,现在进了化验室,跟着一帮四级士官学专业,三班的通铺空了一个位置出来,杨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郑书丛。
张朝封因此私下里嘲笑杨越是个大玻璃,找谁不好,非要找个娘们来三班,就郑书丛这个能力,能跟上三班的节奏?杨越对此没有过多解释,他看过郑书丛的档案,别看他年纪小,而且还腼腆,但他却跟父亲跑过两年大货车,驾驶经验比郭廖都还要熟稔。就算不为比武考虑,三班也需要更多的驾驶员。周亮年底很可能选择退役,就目前来说,三班除了郭廖,就没人会开车。
你说杨越自己?不存在的。就他那驾驶技术,用老兵的话来说,那就是“2。5把刀子”。两手是为2,四个车轱辘加个方向盘是为5,招招致命是为刀子,合称2。5把刀子。听起来很复杂,但意思概括起来其实就简单的四个字。
马路杀手!
杨越为此苦恼了许久,他是真想好好学学驾驶技术。他这个人干啥都行,但是一进驾驶室,让他摸到了方向盘,大脑就一片空白。比武那是逼上梁山,而且还只是跑直道。一旦静下心来去学司训,绝逼会被汽车营的教练用螺丝刀把大腿捅成筛子。
那家伙是真捅,一个动作不对螺丝刀就落下来了。
五公里仍然在跑,体能还在继续强化。师直部队开过动员大会之后,防化连每天的日常就是去工兵营学电线杆拉线固定。高原上挖光缆沟不现实,一是体力消耗大,环境对人员不友好。二个是很多地方地形复杂,光缆线路上需要穿河过湖,不可能在水里挖一米二深的沟。所以设计师们都觉得,在高原上的光缆线路,以高架为主,顺着公路布线树电线杆子,那样的话能节省兵力,毕竟数千公里的光缆线路,需要覆盖到每一个边防连,每一处兵力的使用,都十分考校。
虽然很耗费材料。
电线杆每隔五根,需要用钢丝绳单线固定,每隔十根,需要双线固定,每一个转角,需要三线固定。除了挖坑由工兵营负责外,从树电线杆子到埋杆子,再到架光缆、杆根固定维护,师直的其他部队全部都需要现学现用。
防化连和通信营无线连编成了一个施工队,预定出动兵力两百整,预定施工距离为一百公里,由工化科科长林曾雪担任施工队队长。
杨越以前是埋着头干活,走到哪里算哪里。但这一次,他借着个人关系到林曾雪那看到了防化连的施工图纸。根据图纸上的标示,他们防化连和无线连要从实际控制线中方一侧的边防连引出通信光缆,穿过十六师的战略防区之一的空喀山口,途径一座冰湖、越过二十四条季节河,翻过两座不算高的达坂,最后在距离新藏线主干道三十公里的地方结束任务。
路线是看的一清二楚,和记忆中的差不多。
杨越想到这里,手里加了一把劲。他用老虎钳把铁线缠绕在两股钢丝绳上,最后用U型卡固定住,一条电线杆拉线就完成了。
一个月的训练,让他把这项技能学了个通透。现在,他能两分钟之内完成一条拉线固定,成绩在防化连来说,已经算十分快了。
张朝封还在那死磕,他怎么缠也比不上杨越那般紧密,铁丝圈松松垮垮地像鞋带一样。他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