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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班长!”
“跟着我……”杨越一边跑一边教他三步呼吸法,这玩意平常没少教。但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如果平常跑步没有养成这个习惯,临时临刻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但是,三步呼吸法能让跑步的人感觉更舒服一些,也能保护不断剧烈扩张收缩的肺部。
第二集 团越跑越远,郑书丛却快顶不住了。一开始杨越的速度太快,他没有跟上节奏,现在就更加吃力。
“季永春!滚过来!”
杨越大声地喊着,前面不远的季永春回头:“班长,现在就要拖了吗?”
他跑到郑书丛的身边,掏出了背包带。
“用不上!”杨越把背包带接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帮郑书丛卸下了枪和弹夹带,挂在了季永春的身上。
“班长,我热!”郑书丛满脸通红,汗水从头发里渗出,流淌在他的脖子上。杨越伸手,在郑书丛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你丫还穿着绒裤呢?”
“嗯,早上冷。”
“你大爷啊!”杨越心说真是活见鬼,穿绒裤跑五公里的,全天下你是第一个。那玩意用羊绒做的,厚重不说,还保暖,别说剧烈运动,就算在室外走个几分钟,都会觉得燥得慌。杨越除了站岗之外,从来不穿。
“脱了脱了脱了!”杨越连说了几声。
郑书丛抬眼,“在这啊?”
“难道让你回新兵连去脱?立刻,马上!”
郑书丛看了看杨越,又看了看身边的季永春,犹豫不定。季永春气急败坏,“你特么别装了行不行,你是个女人吗难道?抓紧些,国难当头啊!干不过三排,老子一头撞死在树上!”
郑书丛吸了吸鼻子,仿佛下定了要去抢银行的决心,跑到路边开始解腰带。
杨越和季永春两人七手八脚地把他的外裤连着绒裤一起扒了下来,然后杨越看见了一只哈喽KITTY印在郑书丛的屁股上。
卧槽!
“别愣着,挡一挡!”杨越把季永春拉在了一边,挡住后面人的视线。郑书丛也难为情地很,两手挡在关键部位。杨越一抬眼,他那两条雪白匀称的大腿上,连腿毛都没有一根。
杨越感觉到有些晕,要不是看过这货在澡堂子里的光屁股,光这双腿,说是男人的绝壁没有人敢相信。
“别挡着了,我的爷爷!”季永春帮他套作训裤,郑书丛遮遮掩掩地看得让人想发火。杨越一巴掌把他的两只手扇开,季永春一提溜裤腰带,把郑书丛的裤子穿好。
“老子是真信了你的邪。”他一边穿一边骂。
“别站着了,走走走!”杨越一看,
第三集 团都已经超过他们了,三排的人影都瞧不见了。只剩下一排的那些新兵还远远地吊在后面。
郑书丛一边上路,一边系好腰带,季永春把他的水壶、手榴弹袋也一并接了过来。
“怎么样?裸奔的感觉好不好?”杨越哈哈大笑。郑书丛一听,脸上刚刚消退下去的红色顿时又涌了上来。
季永春在旁边骂:“球玩意的货,死玻璃!”
郑书丛吸了吸鼻子,两眼一热,差点掉下眼泪来。杨越拉着郑书丛,“别特么废话了,追吧!”
三人在营区公路上狂奔,郑书丛感觉自己两脚悬空,被杨越拉在半空中飞,耳边的风声呜呜呼叫着,一颗一颗的白桦树飞快地向后移去。
两圈跑完,剩下了最后八百米的冲刺,高爱军站在终点线上,看见七班的钟煜已经发起了最后的冲锋,他一个人甩掉了全连,拿下了第一个五公里冠军。
林曾雪在看台上嘿嘿地笑,身后的参谋也掐了表。
“多少时间?”
“二十分四十秒。”
“不错啊!”林曾雪很高兴,新兵第一次全副武装五公里奔袭能到达这个程度的,不多见。
新一代的毛驴子嘛。
与此同时,杨越身边也有一只毛驴子。季永春此刻身上挂满了枪,都是五班弟兄的。尤其张秋年,脱得差不多和郑书丛一样,就差拎着武装带跑。杨越有点生气,他一脚踹在了张秋年的屁股上。
张秋年这个人不地道,明明自己的五公里不错,还非得让季永春帮他背装备。他那小算盘拨的哗哗响,还一脸偷鸡耍滑的贱笑。
诶,对!这种人能气死人,他从不把他偷懒藏在暗处,他是明着告诉你,我就是在偷懒,你拿我怎么样吧。
可偏偏季永春这家伙就不计较,明里暗里不知道被张秋年算计了多少次,每次他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就是跑步么,多背一支枪有什么关系?
杨越还不能插一脚进去,因为季永春很可能不领情。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简直一对活宝。
郑书丛的脸色好了很多,他的极限已过。他追上了季永春,要取回自己的枪。季永春在那摇头晃脑地吐白沫,“不用,我能行!”
郑书丛不太好意思,但他还是牵起了季永春的手,拖着他往终点线冲刺而去。
看着那帮新兵最后七倒八歪地躺下,杨越放慢了脚步,叉着腰走了过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块巧克力,一人发了一颗。
“都起来,别躺着,对身体不好!”
几个货在地上打滚,一副打死都不起来的模样。杨越也没办法,这种感觉他是深有体会的。
第139章 牛骨粉
张朝封腆着脸来抓了一把巧克力,“臭不要脸的,有好东西还要独吞不成?”
杨越骂道:“好歹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地主老财,你怎么就那么扣,就不能给你们班新兵买点好的,补补体力吗?”
“哟——”张朝封嘲讽道:“你以为各个都跟你一样,有个护士相好,懂得怎么照顾新兵呢?我跟你讲,你着实冤枉我了,我老张带兵就一条,我要是有肉吃,弟兄们就绝不喝汤。”
“嗯,那确实。”杨越点点头,“你都在我这抢了,怕是你家弟兄连汤都没得喝吧。”
“我这不是帮他们找口肉吃么!”张朝封眨了眨眉毛,歪着嘴笑着。杨越把手里剩下的巧克力都给了他,“特么的,越来越像上官小平!赶紧滚!”
“好叻!”张朝封拍了拍屁股,走了。
杨越拿着个空塑料袋子,坐在地上,看着五班的弟兄一口矿泉水,一口巧克力发着呆。
“自己没了吧?”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是呢。”杨越点点头,都给弟兄们了,自己当然就剩下个空袋子了。
耳边伸出个手来,手上拿着一块巧克力,“吃吧。”
杨越接过来,撕开铝箔包装纸,刚刚放进嘴里,心说不对,看对面张朝封笑得那贱样,说明……
他转过头,看见一张笑得灿烂的脸。给他巧克力的那只手缩了回去,拢了拢耳边的短发。
“你怎么来了?”杨越张着嘴,一脸震惊。
苏沐晨蹲在他的身后,笑吟吟的。
“学校放寒假,我来取点没带走的东西。”
“呵……”杨越笑出了声,发自内心的那种温暖。
“我前天才给你写了信。”
“我比信跑得快,给你写完最后一封信,我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怎么那么早放假?”
“今年过年也早,还有二十天就除夕了,我们放假当然更早。”
杨越默默地点点头,问道:“师医院还有什么东西没拿走的?当初在军区医院的时候怎么不来拿?”
“谁跟你说,我的东西在师医院呀?”苏沐晨咬着下嘴唇,伸着食指挑着杨越的下巴,“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有没有长得更帅一点……”
张朝封在对面哈哈大笑:“他帅个屁帅!那副挫样子,还比不上我老张!”
杨越大囧,身边一堆新兵蛋子看得目瞪口呆,远处林曾雪还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瞅。
“别闹,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
苏沐晨咯咯地笑,“就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
杨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班上弟兄都在,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我现在可是排长,排长!姐!”
“我问你,考完了吗?”
“考完了。”
“跟姐走,姐有话跟你说。”
“我不还得带队回去嘛!”
“少废话!”苏沐晨勾了勾手指,把张朝封叫了过来。张朝封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塞进了嘴里,四肢并用地爬到了杨越的身边,“越子,你放心去吧,有我们在呢!指导员那我帮你请假!不过有一条你记住啦,别太晚,吃了午饭就回来。我估摸着,两个小时我还是能帮你圆过去的。诶,安全措施有没有准备好?服务社可没得卖……”
“滚滚滚!”杨越心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