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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顿时来了气势,继续说道:“你既然跟老大媳妇一样分了家,那就按她们的标准来,一年两担粮食和一两银子!”
高老太觉得满意极了,两家就是四担粮食和二两银子,够他们一家吃用一年了!早知道这样,她早就把这两家分出去了。
胡庆喜急得喊道:“娘——”
“三婶,您也是想分家吗?也好啊,省得祖父祖母要用我们的供养来养你们一家四口!”高秀知道她三婶要出坏主意,赶紧说道。
果然,高老太听了高秀的话,回头看着胡庆喜,似乎在考虑可行性。这让胡庆喜吓了一大跳,她们一家四口,要真是靠高铁牛一人挣钱,那她们得活活饿死!想到这里,她赶紧上前搀扶着高老太,讨好道:“娘,您别听阿秀胡说,我呀,得在您身边伺候着呢。再说了,铁牛这么孝顺您和爹,当然是不愿意离开您二老的,如今大嫂和二弟二弟妹都分出去了,以后还得我们家铁牛给您二老养老送终呢。”
高老太听了垂了垂眼皮子,然后看向一旁低着头的老二高铁福和刘兰,问道:“我刚刚说的话,你们俩听见没?要分家也是你们,我和你爹年纪大了,当然得给供养了!”
高铁福为难了动了动嘴唇,又看了看一旁抹泪的刘兰,想起两人自分家起还住在族里的牛棚里,家里一文钱都没有,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祖母放心,二叔二婶也不会差您一个子儿的。”高秀给高铁福二人投了放心的眼神过去,对高老太说道。
高老太得了这话,心里那个乐呀!不过,她又说道:“今年的粮食不能到年底给,明天,对,明天就得搬来!”
“娘,明天我们拿不出来呀!”高铁福终于忍不住说道。他们现在一文钱没有一粒米没有,天天在大嫂家干活,吃的也是大嫂家的,哪有供养给他们?
高老太一听没有,急了,喊道:“你们没有,吴世香有!你先问她借!”
高铁福满脸失望地看着高老太,心里一阵悲伤。他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唯唯喏喏,想起刘兰跟着自已吃的苦和受的委屈,还有不见了的女儿……这些都怪他自己呀!他抬头,紧紧攥着拳头,说道:“好,我给!”
正文 第29章决断
高春此时身上就散发出一股狠劲,不止胡庆喜,就连高秀都怕她当真要打死这两人。
“你这个不孝孙女!”高老太没理会地上的胡庆喜,颠着俩小脚跑了几步才回头训道。
高春抡着锄头又往前跑了几步,吓得高老太拔腿就跑。一旁的吴世香也吓到了,从身后抱着女儿哭道:“没事了,阿春。”
高秀上前去接高春手里的锄头,对着一旁的山子说道:“麻烦山子哥哥帮我去请里正大人和二叔公去老高家。”高春双手颤抖地紧紧地抓着锄头,突然抬头看着高秀和吴世香,然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阿春,你别哭了,你看,她们俩都被你赶走了。”高秀抱着瘦小的妹妹心疼不已。
高春哽咽道:“她还是咱们的亲祖母吗?非得活活饿死我们才行吗?就是仇人也没这么过分的吧?大姐,我不想她们再欺负我们了!我不想再挨饿了!”
小女孩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一旁的高铁福垂着头没说话,毕竟那是他的亲生母亲。倒是刘兰似乎感同身受,一边默默地抹着眼泪。
“都是娘不好,是娘不好……”吴世香搂着两个女儿也跟着哭了起来。
高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她抬袖子擦了擦她娘和高春的眼泪,认真说道:“都别哭了,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至于祖母这人,我刚刚不是叫山子哥哥去请里正大人和二叔公了吗?等会儿我们就去老高家,咱今天把事情彻底说个清楚!实在不行了,咱们和老高家断绝关系呗,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
话落,高春抬头擦干眼泪,坚定道:“大姐说得对!我们和那个老太婆断绝关系!”
吴世香听到她的“老太婆”时,心里一突,可看到二女儿满脸勒痕的模样,劝阻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既然要去老高家,那她三叔高铁福和三婶刘兰也少不得跑一趟。高秀将地里的事情交给了吴有康和山子他们。吴有康紧紧地攥着锄头,怕他二姐去老高家会吃亏,想跟着一起去,却被吴世香拒绝了。
几人到老高家时,高老太正躺在炕上哀嚎:“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孙女竟然动手打祖母了!我没脸活了!”
高老太在床上哭得呼天抢地,老三媳妇胡庆喜伏着炕前劝着,屋里还有高老爹,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半响才问道:“春丫头当真打你了?”
“可不是!她抡着一个锄头就往我身上招呼呢!要不是我跑得快,你这会儿就该替我收尸了!”高老太止住嚎哭尖声喊道。
高老爹又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口烟道:“这丫头太不像话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长辈!”
高秀等人进老高家的院子时,正好遇到赶来的里正大人和步履蹒跚的二叔公。二叔公年纪大了,一头银发,拄着拐杖的手还隐隐颤抖。他的辈分是族里最长的,就连高老爹都得喊他一声二叔公,久了族里的人便都尊称他为二叔公。
“二叔公。”高秀甜甜地叫了一声,上前搀扶着他。
二叔公虽上了年纪,行动不是特别快,声音却中气十足,他对高秀有印象,笑着问道:“怎么又闹起来了?”
高秀便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进了院子准备进屋时,接着说道:“这次请您来是想让您帮忙决断一下,我祖母这样隔三差五地找我们要地,我们这日子怎么过呀?”
二叔公刚刚和里正一起时,便听他把高秀进山挖药草、猎野猪的事情说了,他为高氏一族有这样的子孙而自豪。再者,他素来看不上高老太那个妇人,故而心里是站在高秀她们这边。
进了屋,高老太还在各种哀嚎。二叔公用力敲了敲拐杖,说道:“成天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咱老高家啥时候这么丢人了!”
直到听到这话,高老爹等人才知道二叔公来了。高老爹瞪了高老太一眼,拿着烟斗准备去搀扶二叔公,却被他挥手避开了。
“咱老高家也是讲理的地方,二叔公可不能因为看不上我王丽珠便偏袒吴世香她们。我倒想问问,哪家的孙女敢对自己的祖母动手!”高老太心里惧怕二叔公,可想着自己是占了理的,便从炕上坐起来争论道。她的脸上净是戾气,没有半分祖母该有的慈爱。
二叔公摇了摇头,问高老爹:“会生啊,铁柱媳妇在老高家也是恪守妇道,铁柱更不用说了,为了老高家,连命都豁出去了。如今她们几个孤儿寡母的,听说分家得的唯一一亩地也被这个老妇要了回来,你作为铁柱的父亲,作为几个孩子的祖父,你亏心不亏心呐?”说到“老妇”时,他颤抖地抬着拐杖指了指高老太。
高老爹面儿薄,最是好脸面,听了二叔公的话,垂着头解释道:“都是这个恶婆娘!二叔公放心,这些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
一旁的高秀听了,赶紧说道:“祖父,祖母要走那亩地的时候说过,以后就是讨饭了,也得绕过老高家。从那时起,我们娘儿几个的死活就与高家没什么关系了。如今阿秀拼着性命去山里挖药草换钱买了地,祖母就带着三婶来闹,阿秀就想问问祖父,这个家到底是谁当?如果是祖父当家,那怎么不管管祖母?”
从前高秀还会给高老爹留些面子,如今觉得没必要了。再这样退让下去,只会让大家觉得可欺负而已。阿春说得对,她们再也不要被老高家的人欺负了。
“阿秀,你咋这么跟我说话呐?”高老爹被高秀问得一阵脸臊,一时有些动气了。
进屋一直未说话的里正大人适时开口道:“老高啊,我觉得秀丫头说得有道理,既然是分家了,当然是各过各的日子,高婆子确实不应该去闹。再者说,那些地都是县衙过了契盖了印章的,地契她们都收着呢。”
里正是整个高家村权力最大的人了,高老太自然不敢顶撞。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地和自己没关系,她心里就难受得紧。她瞪眼看着一旁的老三媳妇胡庆喜,指望她说什么。奈何胡庆喜碍于二叔公和里正在场,顿时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你还有脸来老高家!”高老太无法,只得拿站在吴世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