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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随扈上前站定,双双将手中的大小盒子、纸袋子奉上,先不看那袋子上的商标,光是数量立马让萌萌小嘴从“。”变成了“O”。
“萌萌,你一定要收下,这都是……一点心意。”
何思蕊重重地握了一下女孩的手,那句“妈妈”哽在胸口,鼻酸得瞬间红了眼眶。很想说“二十年来迟到的礼物”,可就眼前这么一点哪里及得上母亲深深的爱呢!明明这团可爱的小东西是从她的肚子里落下来的,偏偏为何自己晚了这么这么多年,莫名其妙成了一个不如的“新”呢!
萌萌看着那双同自己一样的大眼睛泛红,想要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只能在厉锦琛的道谢声里,呐呐地收下了这一大堆的礼物。掂在手里,抱在怀中,似乎比想像的更沉,更重。有些……难以释怪的纠结……
“萌萌,我们说好了,下次一起逛街,阿姨请你吃最正宗的伦敦下午茶。”
何思蕊迅速抱了一下萌萌,脸颊轻帖那张柔软的小脸,然后没有再看萌萌一眼,转身就走,那匆匆脚步仿佛有什么在追赶着,一下一下的撞击声像踩在了萌萌的心尖儿上,隐隐地鼓动,发疼。
抱着礼物,萌萌一动不动。
看着那抹故意打扮得俗气的窈窕身姿,冲出餐厅大门,站在餐厅的木长廊上,扶着廊柱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叫了一声的样子。她侧背着身子,看不到她的表情。廊下的草坪石道后,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已经大步迎了上来。
当那人行近时几乎是几个箭步跑上前来,廊上的灯光迅速刷过了那张俊朗性格的脸庞,但萌萌仍没有看得太清楚。再眨眼,男人已经扶着何思蕊走下了木廊,大片厚实的背影将女人牢牢地护在怀中,那样宽阔的肩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极可靠的感觉,却也无形中地散发出一种疏离的气息。
萌萌觉得自己的心迅速地紧缩着,呼吸越来越紧。
“宝贝儿,别怕,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厉锦琛适时介入,抚着女孩的小脸将人揽进了怀里,“乖,别哭。”
“大叔……”
哗啦一声,纸袋子礼物盒都掉落一地。
女孩扑进男人怀里哭了出来,似乎将压抑了整整一晚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小小的肩头抖个不停。
厉锦琛眺目向外,在那片紫光黯影的花园旁,另一个男人也紧紧揽着怀中的女人细心安抚着什么。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四道目光,同样深邃如潭,炽亮如火,锐利如冰,生生地撞上迸出兹兹火花。
虽然看不太清彼此的表情,可是他们维护怀中人儿的决心都昭昭明明。所以,在某些层面上,那矛盾是注定无法调和的了。
索伦抚着妻子微抖的背,愤愤地说,“不是见着人了,送了那么多礼物,都搂了抱了亲了,还哭什么?!我可被冷落了整整一天呢!”
“讨厌,你瞎说什么啊!”何思蕊微微抽噎着,捶了丈夫一记,揉荑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实。
“唉,你们女人就是爱瞎想,行了行了,又不是只见这一次,来日方长。”
“我知道……”
何思蕊小小声地说着,又忍不住回头朝餐厅内看了一眼。看到女孩也埋在厉锦琛怀里,又悄悄地笑了。立即招来男人的嘲讽,夫妻俩互相调侃笑骂着,离开了。
餐厅里
过了好半晌,厉锦琛才提醒,“萌萌,再哭下去,我们就成全餐厅参观的对象了。”
“啊?那,那我们快走吧!”说着立即蹲下身去拣礼物,发现里面衣服、鞋子、包包,各种饰品真是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小点心、小零食。特别是有一个袋子里的东西滑落出来,竟然是一个大大的彩色棒棒糖,做得十分漂亮可爱又萌,摸上去还是软软的,一股淡淡的馨香味儿从袋子里逸出,立即让人有种想要偿一偿的冲动。
萌萌记得,幼时的小城十分闭塞,好多少女喜爱的小东西小玩艺,只能在电视里看到,或者在某些家长是做销售常往外跑的小伙伴那里能看到,距离自己却是无比遥远的。像这种漂亮,又大得霸道的棒棒糖,也曾是她梦中的一个甜蜜幻想。
“萌萌,现在已经很晚了,不能再吃这种东西。明天你可以早起,刷牙后可以吃。”
“大叔啦,人家根本不是在想吃它啦!”
“那就好。”
“大叔,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今天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嘘,现在不急。”
两人走出餐厅,厉锦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抬头迎上了一个走来的高大身影。
萌萌转头一看,低讶道,“啊,老狐狸!他怎么……”
来人正是路易。伊尔库,曾经骗了萌萌一家人的大奸臣。此时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毕竟刚才也看到疑似他的主子的人了。
路易朝厉锦琛点了点头,面色冷淡地说,“厉先生,陛下让我跟你转告一声,今晚的一切他暂时不会与你计较,但之前的决定并不会因此而改变分毫。请你勿必小心!”
厉锦琛淡淡应道,“最后一句,是夫人给我的告戒吗?”
路易不答,反是转头朝萌萌露出了一个温和亲切的笑容,声音也迅速柔和了几分,“公主殿下,恕在下冒昧,虽然还没有正式册封,但是陛下对您的爱是毋庸置疑的。所以,臣在认祖归宗这件事上,有个小小的建议,公主不妨听一听。”
对于这人的第一印象很糟糕,但萌萌也不敢怠慢,“嗯,您请讲。”
这对长辈的基本尊重礼仪,让路易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公主殿下认亲,和殿下的婚姻问题,并不会有直接影响。另外,关于双方父母之间的关系,还要靠公主殿下自己的智慧,妙手解决。”
萌萌闻言,微微一怔之后,点头称谢。
路易没有再多言,即转身离开了。
回公寓的路上,萌萌陷入一片沉思之中,没有再说什么。
下车后,她提着一堆礼物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看着那堆大小纸盒子,怔怔地继续出神。
厉锦琛给她倒了睡前牛奶,提醒她洗漱,她才进了卫生间。
看着那些礼物,厉锦琛的眸色也变得愈发深沉。半晌,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萌萌抹着脸出来,见男人还没走,想了想,终于又问口,“大叔,你有没有跟那个……”
厉锦琛回眸,“你想知道我有没有跟索伦陛下接触过?”
萌萌点头,又补充道,“那个……他是不是很严肃,很可怕,很霸道,很……可怕啊?”
何止是可怕霸道,根本就是蛮横狂妄得不得了!
厉锦琛只是唇角一倾,目光微亮,“萌萌,你刚才不也看到了,再可怕也有人能轻松镇住他。”
萌萌这方略略松了口气,一头扑进了自己的小床,伸着懒腰呜呀呀地叫,“唉,睡觉了。人家今天都快累死了。”
厉锦琛没有再说什么,抚抚姑娘的头,掖好了被子,送上一个晚安吻,方关门离开。
黯黯的灯光里,萌萌瞄了墙角的那堆礼物,翻了个身儿,闭上了眼。
……
同样的夜晚,在伦敦城的另一方的地下酒吧里,霓虹灯耀眼刺目,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中人影明明黯黯,如魔似魅。
一个超短裙快要掩不住的白嫩嫩的小俏臀儿,在各色暧昧眼光中穿梭着,不时地被乱舞的大掌揩一把油,反而兴奋地扭动一下,又继续朝前,寻找着。
很快,白嫩臀儿索定了一个卡座里的三个东方人。
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喝下一大杯啤酒,重重地将杯子顿在桌上,溅了一桌,“那个该死的卷毛狗,什么能力都没有还能入选,根本就是走了狗屎运!”
随即,旁边帮忙递水果的面粉脸女孩狗腿地附合道,“雅子,这些西洋老鬼子的眼光也相当没水准。不然,当年二战后怎么会被咱们伟大的大和族超过了。放心好了,那个自以为是的卷毛狗迟早会爆露她的弱点。”
坐在另一边的男孩,双臂大展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姿态,却掩不住那眼底的霸气,张狂,邪恶。
白嫩臀儿立即走了过去,挑着自以为最魅惑的笑,柳腰扭得更卖力,几乎要甩出水儿来,恰巧听到了男孩阴恻恻的嘴里吐出的狠话。
“哼,这样更好。让她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白嫩臀儿舔舔画得果冻般的嫩唇儿,插腰一笑,“你们好,我叫菲菲,可以一起喝酒吗?”目光却是死死粘在那一脸阴兀的男孩身上。
男孩目光一闪,俊脸上便浮起一抹恶心,要将人驱离了。酒吧里像这种搭讪真是多得没感觉了�